莫文成没好气道，“你还帮她说话，等会儿纪樱把你卖了你还给人家数钱。”
说完他又看向纪樱。
那眼神活像一个被抛弃的丈夫发现自己的妻子在外面有了野男人。
盯得纪樱心里一阵发毛。
干笑几声解释，“其实……我也是事出有因。”
蓝岑点头。
莫文成指着蓝岑骂，“你别说话，让她说！”
纪樱放下手里的水杯，缓缓开口，“我那时候的意识被系统控制了。”
说完这句话莫文成还是用一脸质疑的目光看向她。
脸上就差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那表情好像在说我看你能编出什么玩意。
纪樱清清嗓子，“我不是在编，而是在告诉你们真相。”
“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整个游戏是一个死局！”
闻言，两人都愣住了。
莫文成坐正身子听纪樱继续说。
蓝岑则垂眸好似在想什么。
纪樱继续道：“我消失的那天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逃走，而是我被带走了。”
说这话时她看向蓝岑，好似在和他解释自己消失的原因。
蓝岑坐下来握住她的手，用行动表示他不介意。
只要纪樱回来了，让他等多久都没关系。
莫文成好奇，“你被谁带走了？”
“系统。”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纪樱：“这么多年来系统还在找我，她不停地在寻找我的踪迹，直到我们进入荆棘副本她终于找到了我。”
她看向蓝岑，“你还记得在荆棘副本中我们意外进入了规训世界，但仅仅只经历了两个副本就出来了吗？”
纪樱本想解释规训世界的副本规则和荆棘副本遇到的NPC数量是保持一致的，但蓝岑似乎已经知道，毫不意外地点头。
“我们确实出来的太快了，我当时还有点奇怪，所以是系统故意让我们出来的？”
纪樱点头，“是的。”
她补充一句，“还有荆棘副本里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特意和蓝岑强调。
蓝岑微愣了片刻，想到了那面22＋的墙。
那也是真实的？
他之前就相信他曾经和纪樱有过一段前世情缘。
原来不是前世，而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也就是说……
他丢失的那段记忆也许和纪樱有关系。
纪樱点头，“我知道你大概明白了，我先继续往下说。”
“那天，审判副本开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到系统说了一句，‘找到了’。很小的一声，可能大多数人都忽略了。”
就连当时的纪樱都以为是错觉。
然而，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这两年，她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之前忽略的种种细节都被她一一找到，最后才慢慢拼接起来形成最后的真相。
“然后审判者出现了，系统派了两个走狗，一个是白茉莉另一个是孔世康，她试图不费一兵不足让我和蓝岑反目成仇，或者说她想让白茉莉和孔世康杀掉我。”
“可，没想到蓝岑坚定不移选择了我，我也没那么容易死，系统没辙只好将我收入了副本世界，试图用副本的规则杀掉我。”
莫文成问，“系统为什么要杀掉你？”
按照道理来说，纪樱是审判者，应该算是系统的走狗。
系统不能直接抹杀玩家，只能通过规则和怪物中介将玩家扼杀。
审判者是系统强有力的抹杀玩家的手段之一。
轻易不会杀掉对方。
可纪樱为什么又说……
系统要杀掉她。
这不合理啊。
1331号审判者是系统创造出来的最强审判者，无异于系统的左膀右臂，将纪樱抹杀等于是将自己的手臂砍断，这不符合逻辑。
纪樱很快给出了答案。
“因为……我是系统的bug，不，应该说我是系统创造出来的意外。”
纪樱有了自主意识。
起初她确实为系统卖命，不分昼夜地收割着玩家的性命。
后来，她觉醒了自我意识，这个觉醒的关键便是蓝岑。
蓝岑那时候初来乍到，第一局便遇到了纪樱。
纪樱虽然是一串代码，但她喜欢面前这位冷冰冰的男人。
她圈养了他。
这是违背审判者规则的圈养。
可……
没人管得了她， 1331号强大无比，不把任何审判者放在眼里，只有系统才能将她抹杀。
随心所欲惯了便将蓝岑养在新立方里。
她喜欢听他说外面的故事。
外面的电视、手机和游戏。
也喜欢外面世界的秋千、弹力球和食物。
慢慢地纪樱在和蓝岑的相处里生出名为情感的东西。
以至于在之后失忆的时间里，她都把蓝岑的记忆看做成自己的记忆。
在那之后的每一个副本纪樱都会陪着蓝岑。
确保他的安全。
蓝岑在纪樱的调教之下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符合她的心意。
本想养过来玩一玩，等到时间就把人杀掉。
可真的到了要杀掉他的时候，纪樱舍不得。
纪樱问系统可不可以将蓝岑送出去。
不想让他死也不想让他成为游戏世界里的一部分。
她想让蓝岑继续活在本来的世界里。
只有在那个世界里的蓝岑才是完整意义的蓝岑。
系统却拒绝了。
理由是蓝岑没达到逃出副本积分数量。
纪樱不服气，她带着蓝岑通过无数副本，积攒够了系统所需的通关积分。
可……
系统还是拒绝了。
她甚至用强硬的手段将纪樱回收了。
这时，纪樱彻底明白系统的本质。
它从来都不是将人类拖进来让人类通关给与丰厚的报酬随后让人回家，而是想要把所有人都困在这里，全部杀死。
纪樱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搞明白为什么系统要如此做。
一个月后她回来了。
她满身是伤，在蓝岑怀里小憩了一会儿掏出两个石头。
其中一个给了蓝岑，另一个给了所有的玩家。
至此。
“玩家们拥有了能力。”
纪樱抿了口茶，又指着如今新立方的保护罩说，“这个石头应该是当初我给岑岑的那块吧。”
蓝岑点头。
莫文成：“我靠！当初蓝岑说这块石头是你给他的我还不相信，原来是真的，这块石头和玩家们获得的能力是同一种东西……你从哪里弄来的？”
纪樱指了指外面，“就是外面，至于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系统想要将我抹杀时，我听到了一声呼唤，随后便出现在那里，如果真的要说，我觉得那应该是神灵。”
神灵看不惯系统的恶行给了纪樱力量去反抗系统的操控。
纪樱的力量过于弱小，她想要所有玩家都好好活着一起反抗系统的控制。
系统自然察觉到了纪樱这个bug。
她试图修复纪樱，试图抹杀纪樱。
都没用……
纪樱带着玩家与系统开战了。
这场战争有很多人都很熟悉，就是玩家几近灭绝的战役。
活下来的玩家或许会认为那是审判者单方面的屠杀。
如今日开启的审判副本一般。
其实并非如此。
活下来的玩家被系统篡改了记忆。
系统和玩家的战斗被篡改成大屠杀活动。
所有人都不记得当初为什么要拼命和系统斗争。
纪樱看向蓝岑，“所以，你才会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蓝岑点头又摇头，“不，我记得的，我记得你叫我等你。”
或许是对纪樱的渴望过于热切，才使得纪樱第一次使用能力时蓝岑就感受到了。
遂展开了他们再一次的相遇……
第43章
莫文成听完大脑嗡嗡作响。
“然后呢？”
那场大战之后呢？
纪樱想了想，继续回答。
“那场大战之后，所有的审判者，除我之外，全部死亡，活下来的玩家成为原始玩家，系统更改规则发出装置卡让玩家们佩戴，实际上装置卡是系统用来消除玩家记忆的手段，在这之前所有人都没有装置卡。”
在装置卡发明之前玩家们都是在玩家休息区兑换生活必需品。
那时候的玩家休息区还很热闹。
像是蓝岑所描述的人类世界一样。
“然后，新一轮的游戏就开始了，五年或者六年，我悄无声息地回来了……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至于我消失的这两年去了哪里……”纪樱扶额，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这两年我游走于各个副本之中，和之前我消失的一个月一样，系统试图将我拉入副本之中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