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仪由女官扶着,一步步走出景阳宫。
宫门外,皇后的仪仗已等候多时。
沈容仪登上凤辇,端坐其中,凤辇缓缓启动,向着太庙的方向行去。
今日的行程,早在数日前便已定下,按照礼制,立后大典分为数项。
此刻她要去的,便是太庙。
半个时辰后,凤辇在太庙前停下。
沈容仪由女官扶着,缓缓走下,太庙的大门敞开着,里头香烟缭绕,庄严肃穆。
她一步步走入其中,殿内供奉着历代帝后的神位,最前方是太祖高皇帝与高皇后的神位,往后依次排列,直至先帝先后。
礼官在一旁唱礼,引导她行三跪九叩之礼。
沈容仪跪在蒲团上,俯身叩首。
从太庙出来,天色已经大亮。
接下来是受册宝。
册宝亭设在皇城门前,礼部尚书林大人亲手捧着金册与金宝,跪呈于她。
沈容仪接过,她捧着册宝,登上凤辇,前往太极殿。
太极殿前,百官已恭候多时。
凤辇在太极殿前停下,她由女官扶着,一步步登上台阶,走入大殿。
殿内,裴珩端坐在御座上,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庄重而威严。
她一步步走向他,在御座前停下。
四目相对。
裴珩看着她,目光灼灼,眼底满是欢喜和惊艳。
沈容仪笑着福身:“臣妾参见陛下。”
裴珩站起身,亲自将她扶起:“皇后平身。”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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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啦,今天一个1000、三个500,五个100、100个20掉落
番外日更3000,会经常加更的
先写强取豪夺,强取豪夺写完还有别的
第130章 养崽日常(一):“这人啊,要知道节制。”
立后大典结束,已是巳时末。
凤辇在坤仪宫前停下,沈容仪由秋莲扶着,缓缓走下,抬头望去,宫门上方的匾额焕然一新,坤仪宫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皇后的宫殿原是叫坤宁宫,此次修缮,连名字也改了?
沈容仪疑惑的偏了偏头,望向裴珩。
裴珩走到她身侧,握住她的手:“朕觉得‘坤仪’二字更配你,仪态万方,母仪天下。”
沈容仪微微勾唇,没说什么,随他一同踏入宫门。
从外殿到内殿,一路行来,她越看越是惊讶,这殿中的陈设、布局、乃至角落里摆放的花瓶,竟都与景阳宫别无二致,仿佛她不是搬到了一座新宫殿,而是景阳宫被原样挪了过来。
刘海跟在身后,笑眯眯地解释道:“娘娘,陛下怕您换了宫殿不习惯,特地吩咐奴才们,尽数照着景阳宫的布置来,您瞧这屏风,这软榻,还有那窗边的妆台,都是按景阳宫的样式放的。”
沈容仪环顾四周,心中微微震动。
景阳宫已是奢靡,可这坤仪宫比起景阳宫,却是小巫见大巫,这殿内的东西件件都是精品,有些她曾在裴珩的私库里见过。
“这些东西……”她回头看向裴珩。
裴珩轻描淡写道:“都是从朕私库里搬来的,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摆在这里给你用。”
沈容仪抬眸望向他:“多谢陛下费心。”
裴珩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你喜欢便好。”
他说着,视线便黏在了她脸上,再也移不开。
方才在太极殿上,百官在前,礼制森严,他不好一直盯着她看,如今四下无人,他终于可以好好看看他的皇后。
凤冠霞帔,盛装华服,她站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着一层光。
“真美。”他低声道,眸中满是惊艳与欢喜。
沈容仪对上他那灼热的视线,唇角微微扬起,也回了一句:“陛下今日也格外俊朗。”
裴珩听了,眉眼间漾开笑意,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沈容仪轻轻皱了皱眉,抬手扶了扶头上的凤冠。
“这凤冠太重了……”
她轻声道,“压得头疼,脖子也疼。”
裴珩忙道:“快摘下来歇歇。”
沈容仪点点头,唤来秋莲临月,为她在妆台前卸下凤冠,脱下层层礼服,待换上平日的宫装,她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裴珩在一旁看着,等她收拾停当,才道:“早上你也没吃多少东西,朕陪你用些膳吧。”
沈容仪这才想起,今日大典,她天不亮就起身,忙到现在,确实只草草用了些早膳,便点点头:“好。”
宫人摆上膳食,两人对坐而食,沈容仪胃口一般,用了一小碗粥便搁了筷,裴珩劝她再用些,她摇摇头:“吃不下。”
裴珩也不勉强,自己也匆匆用了些,便让人撤下。
“累了吧?”
他看着她略带倦意的面容,“要不要歇一会儿?”
沈容仪确实累了,昨夜本就激动得没睡好,今日又折腾了大半日,此刻放松下来,眼皮便开始发沉,她点点头,由着裴珩牵着她进了内殿。
两人和衣躺在榻上,裴珩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沈容仪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沉,待醒来时,已是午后,两人又一同用了午膳,膳后闲来无事,便命人摆上棋盘,对弈消遣。
沈容仪棋艺本就精湛,裴珩又存了讨好的心思,处处让着她,偶尔还故意走错几步,让她赢上两局,沈容仪看出他的心思,也不点破,只是唇角微微弯着,心情似乎不错。
下了几局棋,外头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乳母抱着璟儿进来了。
沈容仪眼睛一亮,忙起身迎上去,将璟儿接了过来。
“璟儿,想母后了没有?”
璟儿眨了眨眼,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米牙。
沈容仪被他笑得心都化了,抱着他在榻上坐下,逗他玩,裴珩也凑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儿子的脸蛋,璟儿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往嘴里送。
“这小子,什么都往嘴里放。”裴珩笑着抽回手。
沈容仪抱着璟儿玩了一会儿,又让乳母抱他去外头晒晒太阳,待璟儿被抱走,殿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从窗外透进来的日光渐渐变成红色,已是黄昏时分。
裴珩看着沈容仪,目光渐渐幽深,他起身走到她身边,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腰。
“阿容。”他低低唤她,声音带着几分暗哑。
沈容仪侧头看他,对上他眼中的灼热,心中了然,她靠进他怀里。
裴珩心中一定,低头吻住她的唇。
衣衫渐褪,呼吸渐重,裴珩抱着人上了床榻。
待到云收雨歇,外头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秋莲临月早已命人备好了水,内侍将浴桶搬进内殿。
沈容仪腹中饥饿,原想沐浴后就用晚膳,不曾想,洗着洗着,裴珩就搂着她的腰亲了起来,她想推开人,取却敌不过裴珩的力气。
浴桶内水花四溅,没一会,内殿的地上一片狼藉。
翌日,天光大亮。
外殿中,众妃嫔早已等候多时。
这是新皇后册立后的第一次请安,谁也不敢怠慢,天不亮便起身梳妆,早早赶到坤仪宫。
可左等右等,殿中始终没有动静。
日头渐高,众妃嫔面面相觑,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出声,只能安静坐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终于,秋莲走了出来。
她神色平静,对着众妃嫔福了福身,道:“皇后娘娘身子不适,今日的请安便免了,诸位主子娘娘请回吧。”
众妃嫔一愣。
身子不适?
昨日大典还好好的,今日便不适了?
有些心思活络的,已经猜到了什么。
清妃却是轻笑一声,站起身来,她与沈容仪交好,与秋莲也相熟,便走上前去,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清妃笑意盈盈,“秋莲,替本宫转告你们娘娘,这人啊,要知道节制。”
秋莲面色不改,微微躬身:“是,奴婢一定转告。”
清妃笑着转身,施施然走了。
黄婕妤也随之起身,带着姜嫔离开。
出了坤仪宫,姜嫔忍不住愤愤道:“姐姐,你可曾见过这种事?这也太不成体统了,身为皇后,竟因那档子事误了请安。”
黄婕妤脚步不停,语气淡淡:“这事是一个人想做便能做的?你做一个我瞧瞧?”
姜嫔一噎。
黄婕妤继续道:“左右不过是陛下贪欢,与皇后何干?”
姜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心中五味杂陈,说到底,她不过是有些艳羡皇后罢了,家世不高,就凭着一张脸,竟能入了陛下的心,一路封妃封贵妃,如今更是登上后位,而她们这些嫔妃,陛下已经多久没踏进她们的宫门了?与摆设又有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