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期修士,在这个修真界里就像是核.武.器,一旦亮出来,在没有宗门破灭之前的危机面前,是不可能轻易动手的。
看吧,一旦亮出来,宁为玄的事情解决了,和林家的事情也解决了,连宗门都变得好说话了。
虽然,一开始舒新也没有想到威力能有这么大就是了。
正好她也可以借着阵法打开的时候,大摇大摆的出去,也不用担心自己短时间内会再被追杀了。
“这些日子,多谢你了。”舒新笑了笑,扔过一封信递给洛华年,“你从这里出去之后找司徒间,他看了信自然会帮你。”
洛华年微微皱眉,却还是接过了信,“你要走?”
“总不能真在这里一直住着。”舒新耸耸肩,“走了。”
“我送送你。”洛华年下意识的回答道。
“不必。”舒新潇洒的挥挥手,完全没给洛华年说什么道别的话。
本来也不过萍水相逢,等她成为问神宗弟子,再见面不互相敌对就算是好的了。
洛华年只觉得这个女修神秘无比,也让人根本猜不透。
才经历过这样大的事情,就能这么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么?
洛华年扪心自问,自己是万万做不到的。
可等到他抬头,想要问问的时候,舒新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山高水长,真的会有再见的时候么?
舒新简单伪装了一番,就轻轻松松的尾随在一队宾客们的身后,离开了长生道宗。
【笑死,人家要送你还不乐意?】剑灵嘲笑道,【你真是一个罪孽的女人,那年轻少男的眼珠子都快不会转了。】
“他只是没见过我这样的人罢了。”舒新摇摇头,“没办法,人格魅力大,你羡慕不来的。再说了,就算要人送,也轮不到他啊。”
【还能有谁?你对自己真是没有自知之明。】剑灵和她互呛。
等过了长生道宗的地界,舒新才带着剑,慢悠悠的走在路上,打算去堵一下问神宗的许观他们。
可以直接和他们回去,就没必要自己再去找问神宗的山门了。
就在前往问神宗的必经之路上,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已经远远的站在那里等候。
舒新眨了眨眼,脸上带笑,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没想到我们还是这么有默契,你知道我会经过这里,等我多久了?”
在这里等候着舒新的,不是司徒间又是谁?
“听说阵法重开,我便来了。”司徒间微微颔首,顿了顿才道,“我知你必定不会耽搁。”
舒新哈哈大笑。
纵使一人独行,也必有人万里相送。
第17章
三日前。
司徒间的洞府门口, 有人前来求见。
是舒新当初的三个手下之一,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姓吴。
“司徒道君, 我有重大事情禀报,还请您速速相见。”吴执事脸上闪过紧张、纠结之色,但很快又转换成了坚定。
他也不想的,只是家族讨论过后决定如此,这样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在这个长生道宗里,人这一辈子又有几次能够遇见这样的好机会呢?
司徒间挥手,将洞府禁制打开。
“进来。”
吴执事看了一眼周围,确定没人之后,立刻就窜了进去。
“司徒道君,您可知道近来宗门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吴执事看了司徒间一眼, 又小声说道,“就是关于舒新,舒长老的事情。”
“我有所耳闻。”司徒间轻轻点头。
“道君, 幸好您和舒新已经断绝了道侣婚约,不然此刻恐怕您已经身在湖中监牢了。”吴执事心有余悸, “您或许还不知道,虽然宗门下了封口令, 但我家和一些世家有交集,如今世家里流传, 这一次的大乘期剑修,或许就是舒新在外面的靠山。她本就是魔宗之人, 隐姓埋名潜入宗门, 恐怕就是想要解放湖中监牢里关押的魔头。”
司徒间听见这话,定定的看了吴执事一眼,缓缓说道, “吴执事有话不妨直说。”
吴执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继续说道,“当初我在舒新手中做事,也知道她对外传递消息的一些渠道,还有她在宗门里打听过的一些消息,经过我手的,我都有留存记录。其中,也不乏一些敏感信息。我身份低微,请司徒道君代为传达。”
说罢,吴执事跪倒在地,双手捧着玉简,一脸舍生取义的模样。
“舒新待你应该不薄。”司徒间缓缓说道,“我要如何相信这玉简真假?”
“她的确待我不薄,若是我孤身一人,哪怕杀了我,我也不会出卖她。”吴执事咬牙道,“可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司徒道君,您不知道,一个普通修士想要在宗门内打拼有多难。您天资纵横,自然无须担心,但我等资质普通之人,不依靠家族力量抱团根本无法生存。如今林家动荡,他们为了赔偿,已经在各地变卖家产,甚至连灵山也要被收走。一下子空出了六座灵山,只要我吴家拥有一座,便有了在宗门立足的根基!”
宗门里的灵山,就是一个身份的象征。
有了灵山,才能去开店铺、才能拥有自家洞天,才能种植灵草凝练丹药。
他们吴家就再也不是人人踩踏的无根家族,而是能够彻底成为世家之一。
若是以后凭借着灵山充足的灵气培养出几个厉害修士,他们就能和其他世家一样千年万年的传下去。
这样的诱惑,值得他们赌一把!
可是灵山是有数的,早已经被各个派系分割殆尽。
但林家现在空出了六座灵山,他吴家为什么不能去拼一拼呢?
只是盯着这些灵山的实在太多,他们吴家若是没有足够的功劳,又如何能够轮得到他们?思来想去,就只有关于舒新的一些消息可以作为筹码。
而司徒间已经是林家弟子,又和舒新断掉婚约,他为了证明自己清白,恐怕也是最想要和舒新划清界限之人。
找他递交这份资料,才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能够换取到相应的功劳。
“舒新的消息盯着的人实在太多,你所递交的也未必涉及关键。”司徒间将玉简收下,“但此事事关重大,你吴家之中,有多少人知晓此事?”
“还请道君放心,知晓此事的只有我与族长。若此事能成,我吴家愿与道君结万年之好,道君日后有何差遣,我们吴家万死不辞!”吴执事当即就要行礼。
“好。”
吴执事听见这话,顿时一喜,正要抬头,却听见了自己丹田有某种东西破裂的声音。
他低下头去看,胸前已经有大片的血花蔓延。
为……为什么?
难道司徒间不应该是现在最该和舒新做切割的人么?
吴执事的这个疑问,已经永远无人解答了。
他的尸体已经在下一刻就燃烧殆尽。
“吴家族长。”司徒间大步踏出洞天,身影瞬间消失。
吴家的族长死了。
可是无人在意。
毕竟,吴家也只是长生道宗一个微不足道的家族,甚至一整个家族都没有多少厉害修士。
这个消息传出的次日,吴家上下都要面临来自其他家族的吞噬。
而司徒间,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宗门。
“你来找我,应该没有人发现吧,尤其是林家,他们要是知道你来送我,怕是要气的睡不着了。”舒新笑的一脸奸诈,“他们现在,日子不好过吧。”
司徒间认真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他们失去了一半的灵山,还需要赔偿宁为玄的肉身损伤,百年内都难以恢复元气。”
“哇,长生道宗比我想象的还要更不要脸。宁为玄的伤,也能赖在林家头上?看来这些世家,接下来的日子都要不好过了。我在这个时候跑,倒也跑的算快了。”舒新有些震惊,但想想也觉得理所当然。
长生道宗丢了这样的脸,肯定要找个对象发泄一下。
找不到自己,就只能找林家人了。
谁让他们跳出来惹事呢?
这些世家日益庞大,对于宗门来说就是一只只肥羊,羊养肥了就要被宰,反正这些世家的根基都在宗门,逃也逃不掉,一个林家倒下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林家站起来,因此割他们的韭菜根本就不值得心疼。
司徒间只是又说了一些宗门目前的应对、林家的变化、还有目前宗门内对于这件事的看法等等。
舒新这段日子都在洛华年那里养伤,对于这些细致的消息自然无从询问,但有了司徒间此刻的补充,心里的石头又放下了一点。
“也好。”舒新算是松了口气,“林家目前没有多余的力气来找我,他们又遭遇这样的挫折,接下来肯定要竭尽全力培养你。因为现在在他们看来,你应该更想和我划清界限。”
如果人和人单纯以利益来论,他们想的一点没错。
可是他们忘记了,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在纯粹的理智和利益之外,还有感情这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