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音无语,“周元西今年二十八,周章十九。”
怀疑归怀疑,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一天过去,乔音就接受了现实,项目组既然是真实的,她就把这当成一次学习机会,她为了周章已经离开了越市一年,现在不会因为他随随便便放弃机会。
心态放平之后,乔音就冷静了下来,下班看到周章时也十分平静。
周章这一天几乎是望眼欲穿,毕竟他打定主意徐徐图之,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办公室里,忍住没有去找乔音,好不容易下班了,看到她出来马上就跟了上去。
“乔乔姐姐,你饿不饿啊,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去你以前最喜欢吃的那家湘菜。”
周章黏在乔音身后,活像一个人形挂件,下班的时候人还挺多的,周章已经吸引了一些目光,乔音不想惹麻烦,站定转身对着周章,定定地看着他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
乔音神情严肃,周章被她这样看着,紧张地舔了舔嘴唇,“乔乔姐姐,我饿了。”
“饿了去吃饭,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不是第一次被乔音这么毫不留情面地质问,然而周章依旧没有习惯她这个样子,心里闷闷的,
“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扑朔着,神情可怜巴巴,语气里带着委屈。
要是以前周章摆出这副模样,不过两秒乔音就缴械投降了,然而现在她的内心毫无波动,乔音心平气和道,
“周章,我不想跟你吃饭,我也不想再跟你扯上什么关系。”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选择了敞开天窗说亮话,
“不管项目组是不是你弄的,我都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工作是工作,我不想因为我们以前的私事影响正事,你明白吗?”
周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乔音抬手打断他,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很明确地告诉你,那天晚上之后,我永远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的道歉对我半点作用都没有,反而会让我反复想起以前,让我更讨厌你。”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行吗?”
周章嗓子干涩,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乔音,无力地解释道,“我什么都不要,乔乔,我只想要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别不理我,我求你了。”周章眼圈微微发红,低声下气地恳求道。
他了解乔音的脾气,看着软和的一个人,其实底线很明确,对于不感兴趣的人和物根本不愿意废半点心思,以前乔音心里眼里都只看得到他,周章理所当然地消耗着她的关心。
有了对比,周章更加无法忍受乔音把他排除在外。
乔音注视着他,“周章,不要逼我。”
“我不缺钱,在这里工作纯粹是兴趣使然,但是如果你继续这样,我会辞掉工作回吴城,我敢保证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周章面上闪过一丝恐慌,他急切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乔音,可是在看到她眼底的厌恶之后却僵在了原地,他闭了闭眼,收回了手。
“好,我不打扰你工作,”他低声道,“但是不要无视我,也不要故意躲着我,我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的,你相信我。”
“但愿你说到做到。”
乔音并不是真的要因为周章辞职,也知道不能逼周章太紧,万一他不管不顾闹起来,对乔音没有半点好处,怀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周章没有追上去,他站在原地看着乔音离自己越来越远,心里眼底都是茫然和无措,还有一种隐约的恐慌。
之后的半个月,正如周章所承诺的那样,他没有再来贸然打扰乔音,只是办公室的门永远敞开着,只要乔音一回头,就能对上周章看着自己的殷切目光。
一来二去的,李芹都能看出来两人不简单,还调侃过两句,见乔音反应平平,也就收了话头。
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小姑娘的,做事认真效率高,长得也讨喜,一口一个李姐,言谈举止礼貌又周到。
“乔乔,等会儿下班了去吃关东煮啊?”
“好啊。”乔音一口答应下来,颊边梨涡若隐若现。
下班时间到,她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然而李芹还有一会儿,乔音咖啡瘾犯了,就去餐饮厅那一层买了两杯咖啡。
正准备进门的时候有人擦肩而过,乔音顿了顿,回头看时却又看不到人了,她隐约觉得刚刚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周章这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合了合手里的文件,起身准备离开,此时门口却走进来一个人,声音带笑,
“阿章,你还没走呢?”
周章有些意外地看着聂怀,“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乔乔,我看旁边那间办公室就一个人,乔乔在里头啊?”
周章又一屁股坐了回去,“嗯,刚刚出去的,不过没拿包,可能还没走。”
聂怀站在周章面前的桌子旁边,抬眼朝外头看去,从这个角度可以把路过的人尽收眼底。
“怎么样了,都半个月了,也没见你有什么动静。”
周章皱了皱眉,“别提了,乔乔不愿意搭理我。”
不过她也不像以前那么排斥了,两人现在关系也就是比普通陌生人再陌生一点,周章并不满足于现状,只是苦于找不到突破口。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花吗,你给乔乔送花啊。”聂怀一边打量着办公室一边道。
他的视线定在桌子摆着的一堆文件上,挑了挑眉,“哟,还真来工作来了,你课不上了?都半个月没去学校了。”
“不着急,乔乔比较重要。”他无所谓地扫了一眼那些文件,都是些简单的东西,周章从小学到大,处理起来不难。
聂怀来找他去喝酒,周章好久没出去玩,就答应了。
宿醉后被头痛闹醒,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到中午了,周章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就去了雄兴。
他上课都没这么积极过。
路过花店的时候,聂怀昨天的话突然从脑海里跳了出来,他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脚步,卖花的店员热情地围上来介绍,最后周章选了一束黄玫瑰。
娇嫩欲滴的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周章捧着花上了电梯,看着楼层逐渐上升,心跳也微微加快。
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女生送花,而且还是给乔音送,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店员说黄玫瑰代表着纯洁的友谊,虽然周章不太满意,但是他猜乔音应该不会拒绝。
电梯门打开,周章满怀期待地看向乔音所在的办公室,却只看到了穿着维修服的师傅进进出出,里头空空荡荡的没人在。
周章心里一慌,大步上前问道,“这里头的人呢?”
难道是乔音受不了他直接离开了?她还在越市吗?
周章握着花束的手隐隐发抖,然后他就听到师傅回了句,
“制冷系统坏了,配件调过来得十天半个月的,这里的人都搬到另外一间办公室去了。”
周章的心回到了原位,他长出一口气。
“换到哪里去了?”
“听说去了十七楼。”
周章:...
现在他跟乔音隔了整整五层楼。
他打电话给了周铎海的秘书,秘书一看到他打过来就知道为了什么事儿,在电话里给他解释了一通,原来今天三十多度的高温,早上人一来那房间的制冷系统就坏了,行政就把人跟雄兴的项目组放在一起,直接给安排到了十七楼。
本来行政给他提前打了招呼,可惜早上他跟着周铎海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根本没来得及回应,秘书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几个人都已经打开电脑开始办公了。
“十七楼还有没有空办公室?”周章不死心地问道。
秘书为难道,“离得最近的就是您现在的办公室,项目组人多,涉及的部门也多,人都堆在那几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