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ush好像不知道我对他表白成功了_近山尘【完结】(15)

  ……

  另一个?

  好坏心情无法互相覆盖,盛归池不自主想起他在甜品店里问晏雁的两个问题。

  她说现在没有喜欢的人,说明不管之前如何,至少现在高中成了过去式。既然是过去式,靠那么近,根本不考虑她会不会不舒服,她也大方得很,一点儿不躲,关系真好啊。

  “咚”一声,兜里捏成一团的结账小票被扔进垃圾桶。

  “我怎么知道。”盛归池这话利落干脆,恢复成双手插兜的姿势,路过八万,面不改色道:“再说了,她和谁一起,有你什么事啊。”

  八万:“……”

  盛归池和八万走后,两道声音同时在晏雁耳边响起——

  “你和他很熟吗?”

  “你什么时候打入他乐队内部了?”

  晏雁分别看向庄臣和房与非,一一回答。

  “没有很熟。”

  “也没有打入。”

  扳着手指头来数,算上今天,她和盛归池一共见过六次,和八万一共见过三次,不管哪个都达不到庄臣和房与非所说的程度。

  晏雁不欲隐瞒,吃饭途中给他们讲了来龙去脉。

  “那你们俩还都在我面前装不认识。”房与非满腹疑惑,听她说去过livehouse,注意力转移,“我一直想去看乐队演出现场,感觉怎么样?”

  “可以去,是好听的。”

  晏雁这么说,房与非便跃跃欲试,“不容易,你都说好听了,我得找时间去一次。”

  庄臣不太赞同,扶了下眼镜,试着劝说:“最好不要常去那种地方,鱼龙混杂的,气味不好,扒手也多。”

  “应该不会,大多数观众都是女孩子。”

  那晚,从开始到结束,晏雁听到许多道不同女性嗓音称赞NEW EPOCH的主唱站在台上多帅多有魅力,一个人一个夸法,快给他夸出花来了。

  庄臣说:“这么看,一场表演下来,他们岂不是会认识很多女孩。”

  晏雁想了想,“这个我不清楚。”

  这段对话里,晏雁有没有潜台词,房与非不知道,但读出了庄臣是什么心思,他长长叹出一口气,没继续聊下去:“差点忘了,庄主席是会在合唱和小品之间选择朗诵诗歌的人。”

  庄臣碰了下他的杯子,“那还不是因为诗朗诵最缺人,没人愿意顶上,而且我是去陪你,晏雁你说是不是。”

  晏雁一时回忆不起来,还是房与非接话:“那必须,多亏有你,一个枯燥无聊的诗朗诵,最后居然能拿了个二等奖。”

  话题就这么过了。

  餐后甜点呈上前,晏雁去洗手间,回来后屋内空落落,她出去寻人,撞见房与非站在店外,一具孤单背影,她走近,嗅到他周边的味道,皱了皱眉,“我怎么觉得你快成瘾了。”

  回头看到她,房与非掐灭,闻了闻食指处的烟草味,“有吗?那我得赶紧戒掉,不然回家估计要完。”

  “庄臣呢?”

  “抽了半根,接到个电话,去接了。”

  一阵恰巧的缄默后,晏雁问:“贺向楠知道你来容城吗?”

  “你要不要这么直接。”房与非想笑,尤其是想到几分钟前庄臣说了一堆废话都没在他面前完整念出这个名字,更想笑。

  他摇头,说:“不知道,好久没联系了。”

  房与非和贺向楠这段恋爱从大一开始,到大三结束,晏雁不仅见证,同样参与了不少。

  手游是高考完暑假房与非教她的,目的是好约贺向楠一起开黑,可惜她助攻不到位,大多时候只做他们两情相悦的电灯泡。

  后来上大学,房与非没能报上容城的院校,贺向楠和晏雁却都来了这边,她们同为女生,同性身份好理解,有事能及时沟通,关系因此拉近,但近到某个安全线距离后也就止步于此。

  作为地理位置的中间人,晏雁会了解一些事情,但不多。

  她也没掺合过,一是理论方面,她没有兴趣学习二是实践方面,她没有喜欢过人,没有谈过恋爱。

  经验近乎为零,晏雁自认为缺失对别人指导和评价的能力。。

  所以他和贺向楠分手,她一句都没问。

  现下提起,或许归因于一些不解。

  前些天看到贺向楠发的朋友圈,里面有句话是“山高水长不相逢”,晏雁想要再次确认:“你们真的分手了?”

  “那几天总因为家里的事情吵架,冷战了几天。”房与非没太大的情绪起伏,冷静补充道:“确实是和平分手,哪怕现在将就过了,问题仍然杵在我们俩中间,不如干脆断了来往。”

  晏雁哑然。

  关于他们各自有多爱对方,她不清楚,不能擅自揣度这段恋爱,只好由房与非这个人切入视角。

  可以理解,只是不能接受。

  或许是她父母的耳濡目染,眼见晏子繁和徐锦之跨越巨大的差异与矛盾仍维系数十年如一日的感情;或许是她本科读完会继续学业,暂时不需要为之后忧心;又或许是她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理所当然没想过分别,以后,未来,包括两个人要怎么办。

  她向来以为,只要愿意,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很简单的事。

  可归根结底,这套理论没在她自己身上实现过,以至于她懂得每个人经历不同、性格不同、需求不同、自然结果也不同,她不解的是——

  她曾经认为房与非随心随性到不在意这些,头一次发现他竟会被这样现实的理由打倒。

  “正相反,我这个人既俗又现实。”房与非笑了下,久久望天,有概率成瘾的介质像狗尾巴草的绒毛,心里有一处正在抽动,隐隐发痒,做决定和实施时都一言未发,现下却有好多话想讲,但依旧没有透露任何。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和这个人,都不适合谈心。

  “我没有办法。”他声音很轻,缓缓道:“况且,我和你不一样,晏雁。”

  他说着,脑中闪过刚刚在这里进行的另一场谈话。

  晏雁定在漫天星情的二十岁生日会,原本是庄臣要表白的日子,后来却不巧被他和贺向楠分手的事临插一脚从而取消,他感到抱歉,是以主动拉晏雁去赴西城的约,并且给他们独处的空间时机。

  庄臣喜欢晏雁,房与非从前就知道,但他一直没想着硬撮合或是凭他对晏雁的了解给庄臣出怎么追她的主意。

  作为两个人的朋友,抱以顺其自然态度的同时,他开玩笑一般提醒过庄臣:“晏雁一点儿不好追。”

  “你是说她对人冷淡疏远?但我觉得,她性格很好。”

  “不,恰恰是因为她性格好。”

  心眼少,一根筋。

  所以面对善意与恳求,她会倒映一般地回馈以同等,遭受不怀好意时,她给予的反击也绝不含糊。

  可绝大多数时候,这些都不会让她泛起波动,她只是一片天然的,波澜不惊的水面,不会融合至河流,不会干涸,不会掀起波涛,因而神秘,因而光下阴雨都瞧着美丽。

  静静待在一处,难以有进一步的动作,也难以感受到闯入者。

  非要说一个例外的话,大概是那些恶意威胁到她妈妈,她才一次又一次被迫搅起漩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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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天真劲 她总觉得自己不太会说话……

  “该你了,我听听,湾南那边又干了什么奇葩事,让你一天都不能多待?”

  晏雁轻吸一口气,平静道:“我爸爸不在,他们当我和我妈妈是外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拥有一段和晏雁认识多年的上下楼邻居及租赁关系,房与非虽了解不够全面,但光靠他妈妈不经意间透露出的闲谈便足以拼凑出晏雁家里那些糟心事。

  他将两只胳膊后伸,撑住脑袋,悠悠道:“湾南晏家,除了晏叔叔没一个正常人,到底谁能受得了离婚后前妻继续住在自己家里,我有点奇怪,徐阿姨是不是靠每天勤恳敲木鱼才能受得了每年那几天回去。”

  敲木鱼吗?

  硬说的话,徐锦之从没敲过,但做出的事情好像差不多。

  晏雁默不作声,思绪一转,想到什么,笑了。

  “琢磨什么坏事呢?”

  房与非太知道晏雁了,一年到头都不说几次好话的人突然这副表情。

  “那天田清英还提到你了。”

  “我?”房与非不可置信,“那位田阿姨?她真有点小心眼啊,芝麻大的一点小事记到现在。”

  初中,房家租走老城区的房子一二楼,晏雁一家住在西郊街,老城区和西郊街相隔不近,但孩子都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签合同的时候无意得知,晏子繁徐锦之觉得巧,抹掉零头凑了个整。

  房阿姨也是实诚人,经常叫自家儿子在班上多照顾晏雁,小姑娘聪明伶俐不爱讲话,可她父母确是良心房东,有时候给房与非做带去学校的便当,好东西总多加一份给晏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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