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 一副不在意却乐意于此的模样,偏偏刮出来了大奖。
她在他昨晚睡过的床上睡着了,抱住他,讲她昨晚做梦有梦到他,处处弥漫着安心而温馨的气息。
后来进到浴室,扑面而来的香气,以及她洗完澡还没彻底散掉的细密水蒸气,致使他那个澡洗的很潦草,想要立即兑换奖项,恶劣地在她身上留下一些痕迹。
环境一直暗着,透过窗帘的自然光线又弱,他埋着头,不是太能看清她的脸部表情,只觉得从她喉咙溢出的细细哼声很好听,所以没把握好分寸。
问她想要什么的时候,她说不知道,他就想好要换着来,一边弄一边问她更喜欢哪个,她央着不要,他也不会手软。
丰满理想尚未实现,心莫名软了,过程和结尾是能舒服,但总会有不好受,想到她一个人坐几个小时飞机来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找他,燥热感一层层消掉,说不来矫情话,只想抱她,问她累不累。
……
盛归池视线上移,本该放在头下的枕头被晏雁抽出来摆至面前,早已黑屏的手机横着放在那儿。
像在看什么视频。
伸手拿走,按开机键,解锁。
今天这场演出比较特殊,非专场的室外舞台和音乐节的形式有些像,全程直播录像。
与其他嘉宾比起来,NEW EPOCH是初出茅庐的新人,顺序排的靠前,现下直播间依旧开着,台下观众黑压压一片,压轴尚未登场。
目光重新投到晏雁身上。
盛归池神情专注,凝视良久,躺在她身侧,指腹轻蹭过她半边脸颊。
她看上去淡得毫无边界,却是自带结界和力量的那种人,她的世界是一片海域,一个人伫立其中,不会轻易波动,有外来洋流涌入,不会影响分毫,往往也只是对方被她吸引,被她感染。
记得第一次表演过后,成员们相拥着,两三句结束语讲的激动非凡,初心难得,盛归池一直记着,之后每次,连同这次,鞠过躬,依旧对支持者们真挚表示感谢。
看向台下,唯一多出来的那份感绪,是他想见到她。
一路脚步匆匆,真的见到人在这里好好睡着,他整个人跟着她的状态,一下子就静下来。
像那时候在礼堂,他抬眼看她,人生自动减速的第一面就此来临。
晏雁动了动身子。
她醒来的过程并不迅速,先是要睁不睁地掀了两下眼皮,然后睁一只眼,最后才真正看到他。
盛归池舞台上的造型都在,耳钉和脖间的项链没来得及取掉,晏雁第一眼就看到,他眉眼低着,削弱银色金属配饰带来的攻击性。
“你回来了。”
她说着,不由自主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耳垂,圆型耳钉,小小的一个。
盛归池任由她来回摩挲,好一会儿还没收回去,他笑了声:“干什么,有这么喜欢啊。”
晏雁眨眨眼,下了结论:“原来你真的有耳洞。”
“不然?”盛归池瞥了一眼,又问她:“好看吗?”
“好看的,很帅。”
他扬眉,偏过头的笑意不过分,但显然是对她这话很满意。
“直播结束了吗?”
“你不是在看?”他示意手里的手机。
晏雁本来是在看的,但后面到时间吃了感冒药,一直保持着往常睡觉的姿势,她困得不行,眼睛慢慢就睁不开了。
“但我坚持到你们谢场了。”
“什么坚持。”盛归池揪出她的用词,坐起身,笑一声,“困就不看了,想听什么下次和我说,我直接面对面弹给你听。”
晏雁张开手臂去勾他的脖子,也顺势坐起来,想要亲他,彼此互相靠近,她忽地捂住嘴巴,不再往前。
盛归池:“?”
“生病了,我会传染给你。”
隔开只剩下一丁点的距离,她的动作停在半空,连同水波涟漪的眼神,眼睛睁得要比平时大,一头柔顺黑发散开。
“亲一下而已。”
他说着,没用力气便拉开她那只手,很轻地贴了下她的唇。
感受到他的气息袭来,晏雁下意识闭眼,结果他瞬间离开,速度比她眼睛一睁一闭还快。
盛归池看清她的动作,笑得不正经,特意补了句:“放心,要伸进去我会和你打招呼的。”
他会打招呼,那之前不会的是谁呢?
生病的脑袋有点钝,晏雁耳尖先红了,面色平静,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没和大家一起吃饭吗?”
“有你在,我和他们待一起干什么。”盛归池坐到旁边那张单人沙发上,从床头柜里拿出体温计,挨到她额头后几秒,显示温度:36.5。
晏雁凑过去看,“中午量的也是这个温度,我退烧了。”
温度计顺手放回去,盛归池和她拉近距离,说:“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不饿,但你刚工作完,是不是要吃饭?”
“那怎么办,我也不饿。”
他这样说,她似乎觉得为难,微微蹙眉,嘴巴嘟起很小的弧度,瓷娃娃一样。
盛归池就看着她,不催,等人开口。
晏雁想不出办法,费尽心思找出可行性,“那我们出去随便逛逛吧,可能你会有胃口。”
“你能出去?”
好不容易精神了点儿,可别因为出去吹风又蔫了。
“可以的,我穿厚点就好了。”
她都这么说了,他不可能再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来不允许,只是需要多一层保障。
于是在盛归池的监督下,晏雁再度裹上那件宽松舒适的牛仔外套。
材质不会太重,又足够保暖。
算上这次,晏雁是第三次拥有这件外套的穿戴权,牛仔服一向是偏中性化的服装,盛归池这件版型好,穿在她身上,除了尺寸有些大,哪里都不违和。
临出门前,盛归池把口罩给她戴上,晏雁便问他要不要也戴一个。
盛归池说他不用戴。
他的目的是给健康多一层保障,她不一样。
晏雁认真道:“万一有人要拍你怎么办?”
已经想象出那场面,行人拥堵,手机成群,好似巨星出街。
盛归池头上一顶深灰冷帽,嗤地一笑,“你男朋友不打算做明星,可能性不大。”给她那几缕头发掖到耳后,语气颇为随意:“而且拍就拍了,我又不是见光死,有些人非要拍我也没办法,就让他拍咯。”
“最重要的是,刚过夏天,现在不算冷,我们俩都捂着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晏雁点头,觉得他这句话说的有道理。
进入十月份,下过一场雨的舟都,冲刷掉热意,空气中漫着初秋特有的凉爽。
漫无目的地走在小道上,很自然地聊起晏雁来舟都。
盛归池问她:“放假怎么不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天说开之后,盛归池再来雅庭公馆都能和晏雁碰上面,第二天没事的话,他偶尔会睡一晚,起来后买早餐回来和她一起吃,两个人烹饪技术堪忧,午饭和晚饭大多到附近餐厅,填饱肚子后手牵手一起回家。
他不在的时候,有事可忙还好,如果闲下来,早上起床去洗手间洗漱,镜子前只有一个人的脸,中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发觉挨着的沙发背有点硬,晚上敲电脑写东西,啪啪啪的打字声不太好听。
晏雁有点不习惯这样。
虽然满打满算盛归池只在雅庭公馆住了几天,他没有连续待多久,他们也没有睡在一个房间,但他留给她的痕迹过于重了。
盛归池听她东一句西一句地讲,手指摩擦她掌心的动作愈发舒缓。
他喊她:“晏雁。”
“嗯?”
口罩掀起的幅度变小,晏雁转头,眸子里泛着不解的水光。
太柔了。
盛归池不知道,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有完全不同两面的人,既可以在外表上冷得像冰,心里又很容易化成水。
他不讲话,她便试着反思:“我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多?”
盛归池点点头。
一般情侣之间到这里就该没了,可晏雁继续问:“你会不习惯或者不想要吗?”
好像真的想了一下,他说:“有点。”
问都问了,并不是不能接受否定答案,但是听到他说“有点不想要”,她好像也带了私人情绪,有点不想说话了。
很快,他凑到她耳边,话里为难,“我会忍不住想亲你,你说怎么办。”
怎么总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这种话的。
晏雁慢半拍发觉,手被他牵着,心也在某个时候被他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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