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樾站起身,迈开长腿朝她走去。他的步伐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薛以柠本能地向后缩,背脊抵住了沙发的扶手。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就被他的动作打断了。
郜樾一手撑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蹭过她的唇角,随即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来势汹汹,带着压抑多日的渴望和某种失而复得的急切。薛以柠下意识地挣扎,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推,但他身体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的唇舌滚烫,没有任何试探,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被他炽热的气息完全吞没,薛以柠一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她的抵抗渐渐软化,抵在他胸前的手滑落下来,最终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客厅里电视的喧闹声,忽然变得遥远模糊,她的世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郜樾才稍稍退开,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都烫得灼人。
“围...巾呢?”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湿润红肿的唇。
薛以柠还没从那个激烈到晕眩的吻里缓过来,喘着气瞪他:“你……你这几天骗我……还想……”
话没说完,郜樾的唇再次覆了上来,这一次,他带着惩罚的意味,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
微微的刺痛让薛以柠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郜樾却用指腹温柔地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认真:“我道歉。装伤是我不对。”
他停顿了一下,灰绿色的眼眸深深看进她的眼底,话锋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你答应的事,不能反悔。”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唔......”她的反驳再次被他的吻堵住。
这一次,他温柔了许多,但依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他的手从她脸颊滑到颈后,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则紧紧环住了她的腰。
薛以柠感觉全身发软,理智在警告她不该这么轻易沦陷,身体却背叛了她,不由自主地朝他贴近了些。
这个细微的迎合被郜樾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吻立刻变得更加深入、绵长。
当两人再次分开时,薛以柠的眼里蒙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郜樾深深凝视着她,忽然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做什么?!”她惊呼,下意识搂紧了他的脖子。
“找围巾。”他简洁地说,抱着她大步走向卧室。
“放我下来!”
“不放。”
卧室门被他踢开,而后他脚尖一勾又将其关了起来。他走到床边,将她轻轻放进柔软的被褥里,随即俯身靠近,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薛以柠偏过头,耳根红透,恼道:“围巾在我自己家,又不在你这儿!”
郜樾没动,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从她氤氲的眼睛,移到微微红肿的唇,最后又重新锁住她的眼睛。
“我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围巾。”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颊边的碎发,“你明明知道的,不是吗?”
薛以柠心如擂鼓,她盯着他幽深的灰绿色眸子,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窗外,远远近近的电子鞭炮声密集起来。电视里,春晚主持人高昂的倒计时声隐约传来:“五、四、三、二、一!”
新的一年,在万众欢呼声中降临。
在主持人念出“新年快乐!”的一秒,郜樾吻上了她额头。
他的唇火热柔软,惹得薛以柠一阵战栗。然后是她轻颤的眼睑,最后再次覆上她的唇,这个吻缓慢绵长,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承诺的意味。
他在她唇边呢喃,声音低沉而清晰,“以后,不会再骗你了。”
薛以柠闭上眼睛,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心里那些翻腾的怒气和故意维持的冷淡,在这个温柔而深刻的吻里,一点点消融瓦解。
她想起邮件里自己写下的话,想起他默默为她做的所有事,想起即使在他“装伤”的那些天,他看向她的眼神,也从未掺过半分虚假。
“……下不为例。”她终于轻声说,轻轻揪了一下他的头发。
郜樾的嘴角难以抑制地扬了起来。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全拥入怀中,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
作者有话说:今天单更[红心]
第70章 腰酸腿软
零点的钟声悠长回荡,崭新的年份,在两人相拥的体温和逐渐同步的心跳声中,悄然开始。
整个新年假期,郜樾的唇角几乎就没落下来过。
大年初一,薛以柠浑身酸软地起床,刚走出卧室,就看见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的高大身影,正举着勺子尝汤。
昨天几乎折腾到天明,她现在站着都觉得腿软,可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做饭,心里不免佩服这人的精力。
她蹭到灶台边,看见盘子里刚盛出的几个圆滚滚热腾腾的饺子,她一眼认出那熟悉的褶皱。
她不由得惊道:“你什么时候包的?”
“刚刚。睡不着,就包了点。”郜樾转头看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吹了吹,直接喂到她嘴边,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震惊,“正好,帮我尝尝味道?”
薛以柠下意识张口接住。“唔……好吃。”
“那就好。”郜樾笑了笑,眼底漾着光,那是薛以柠从未见过的明亮笑意。
昨天赌气没吃多少年夜饭,夜里又消耗巨大,她早就饿坏了。薛以柠干脆拿过筷子,站在灶台边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就在这时,腰间忽然环上一双结实的手臂。郜樾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的沙哑:“快吃……”
感觉到身后的灼热,薛以柠身体一僵,瞬间明白了他说“快吃”的潜台词。
“郜樾!”她耳根通红,咬着牙低吼,“你是想让我明天彻底下不了床吗?!”
大年初二,薛以柠再次浑身酸软地起床,走进客厅,就看见沙发上的兄妹二人。
石予橙欢喜地朝她挥手:“姐姐新年快乐!”
薛以柠也柔声回了一句“新年快乐”。
郜樾则端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小口呷着,神情平静淡然,仿佛昨夜那个喘着粗气,抓着她的脚踝一次次把她捞回怀里的人根本不是他。
薛以柠故意忽略他的存在,走到长沙发边,在石予橙身旁坐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过去。
然而,郜樾却不紧不慢地踱了过来,手臂一伸,勾住薛以柠的膝弯,轻松将她抱到一旁,自己则一屁股坐在了她和石予橙中间。
石予橙立刻面露嫌弃,往旁边挪了一大截:“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
郜樾轻抬眼皮,面不改色地握住薛以柠的手,十指紧扣,还故意抬起来在石予橙眼前晃了晃,语气一本正经:“新婚燕尔,理解一下。”
石予橙:“……”
大年初三,薛以柠又一次浑身酸软地起床,刚到客厅,就对上于杨那张写满揶揄的笑脸。
于杨刚想开口打趣,就被郜樾毫不客气地往外推。
“诶!Sylvan!你这人怎么这样!”于杨被推到门口,扒着门框不肯走,朝里面大喊,“我还没跟嫂子说上几句话呢!”
郜樾挡在门前,冷淡的声音毫无商量余地:“不给看。”
“砰”的一声,门在于杨面前关上了。
大年初四,薛以柠再一次浑身酸软地起床,她将厨房,客厅,洗手间都转了个遍,最终在书房发现了郜樾。
他正在执笔画一副油画,而画中的人,是她。
薛以柠走过去,仔细端详着画中的自己,笑道:“我一直以为你只会画设计图,没想到,这油画也画得这么好。”
“嗯。”郜樾应着,视线却没离开她。他忽然抬手,用画笔的尾端,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别动。”
她以为他要观察她,便真的不动了。
然而,笔尾却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下滑,经过颈侧,在锁骨上停驻。笔杆是温凉的木质,与皮肤相触时,激起细微的战栗。
“你做什...”
薛以柠刚一开口,郜樾就换了一只干净的新画笔,他牵起她的手,笔头沿着她的手背一路向上,带来细微的痒意。
深邃的灰绿色眸子盯着她,声音喑哑:“我会的,可不止是在纸上作画...”
大年初五,薛以柠浑身酸软得根本起不了床。罪魁祸首郜樾将早餐直接端到了床边。她刷牙后勉强吃完,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没有比在极度疲惫后,缩进温暖柔软的被窝里睡到天昏地暗更幸福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