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黛丽·克里斯托,你将死于最伟大的爱。】
在她的第二次生命中,它还会再次应验吗?
大帝已经有了猜想。
这令她非常不悦,原本懒散的眉皱紧了——她本就没怎么在意对面人,当然会发散思维去深想别的事——但看在菲欧娜眼中,就成了自己成功用王冠所有权挑衅了对方的证据。
两相对阵,谁先动摇,谁便是输家。
菲欧娜笑起来,她侧身,用另一只手去搂大帝的腰。
“前辈,事到如今,我们都坐在这里,何不平心静气,谈一谈分享的可能性……”
大帝自动将这些过滤为“阿巴阿巴”,无非是些和谈的假话。
这人先是借用了现代的实验体躯壳彻底复生,装成那个现代实验体过了段时间,便利用爱神的力量脱出那个组织,之后驱使芙蕾拉尔在首都做尽了显眼的罪案,大抵是想诱她出来,借着“报复那个利用我们的组织”借口,拿她当枪使,从而稳坐钓鱼台吧——菲欧娜这类型的人是不可能主动冲锋的,她要做大事总得先找个马前卒,自己躲在背后……可她又不再信任曾经的臣子,更看不起疯癫无脑的神明。
与她谋和,是个危险的决策,但她想必会判定我的优先级是“毁灭神明”,而非“人类内斗”,这就拥有了许多“合作”的可能性。
大帝从下属电脑中翻到她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后,便猜到了她落子的原因。
大帝也挺认可这一步,“和谈”,不是没可能,相较那个与药品、神明甚至龙族秘辛产生牵扯的组织,区区一个复生的菲欧娜还不值得她多费心,所以,如果要她给出反应——“不错。”
她很乐意配合她这步棋。
但……这是在她下手针对她的龙之前。
和谈?
和个头。
眼看着那只手搭上自己的腰,“小姐妹”的距离很快要发展到更亲密的肢体暗示,大帝摇摇头,正准备加大手里掰她指甲的力道,最好撅断五个指头所有的甲盖,让她体会体会什么是“不该率先立的威别瞎立”“打狗都要看主人”——“咔。”
只是,抢在这两位顶尖政客商业假笑之前,更迅疾的东西窜过。
菲欧娜放到她腰侧的那只手手腕被迫停住,影院未打光的阴影下,一只阴森、狰狞、棱角鲜明的爪子踩出来。
它“咔”一声就踩断了菲欧娜的手骨,又一抓一握一拧——“咔吧。”
把人类的手骨绕出了一个绝不符合人类常态的花,然后还狠狠地拍了下。
只感觉瞬间手骨被扭成麻花的菲欧娜:“……”
她两眼发黑,是真的痛麻了,惨叫之前便霎时陷入休克状态。
清晰盯到那只爪子上黑色鳞片的大帝:“……”
大帝默默看着那只爪子继折断、拧转、拍击后,缩回阴影里,仿佛压根没来过,压根没产生过别的动静。
那边安静如鸡。
大帝盯得眼睛都涩了,也没盯出个端倪。
半晌,她默默伸脚够了够……没踩到尾巴,没踩到爪爪,没踩到背过去的耳朵……
没有实体证据,大概是统统被潜行天赋点满的非人类藏起来了,但她的直觉依旧很肯定。
大帝清清嗓子。
又出于心虚的本能,悄悄压低。
“……小黑,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出来跟踪女朋友哦。你之前听到哪里啊?有没有听到我调戏她,或者之前……我调戏你那个男网友啊?”
人类不可视的角落里没有回应。
大帝:“……宝贝黑黑?没听到?还是生大气啦?”
这一次,她清晰听见了一声忿忿的龙鼻子喷气。
大帝:“……”
大帝再次悄悄伸腿探过去,这一次,她用鞋尖成功探到了一只抠在地毯上,团在肚皮前,紧紧缩着不给碰的爪爪。
……是生大气了哦。
-----------------------作者有话说:那么问题来了——盲点一:一头耳聪目明鼻子尖的龙怎么可能放任主人私自离开?
盲点二:它从什么时候开始旁听的,又从什么时候开始生气的?
宝贝黑黑:*略带委屈与愤怒的低低喷气*
私自出门可以,翻我电脑可以,冒充账号可以,不怀好意偷拍黑历史记录也可以——腰给别人摸,不行!
第208章 第二百零一次试图躺平别碰·我·的·……
大帝曾经收藏过一个经典表情包。
就,那种,已经在联邦论坛里传烂了的,半边阳台,半边窗帘,一只侧对着主人摆臭脸的大胖猫,两只爪爪与尾巴统统非常愤怒地揣在了肚皮底下,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写满了“本喵很不快活”——愤怒之鲜明,闷气之强烈,那明明做不出人脸表情的胖猫脸蛋却凸显出了这么传神的“窝火”感,简直比正儿八经的人类生闷气还有意思。
人类就爱给可爱的动物拟个人,给无情的大自然抒个情,甚至连个电子游戏里的窝瓜都要画张苦瓜脸——那张生动的臭脸胖猫图着实戳爆了人类的萌点,该表情包很快火遍联邦,配字“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别哄我让我静静”同样具有相当高的网络流传度……
可大帝起初是对此没什么反应的,堪称毫无波澜。
她一向酷爱刷猫猫狗狗短视频,手机里几十个大G的存货,为此还专门加了个天天分享萌宠视频的同好群,这个表情包第一时间流行起来时就被群友分享了,网友在那端“嗷嗷嗷啊好可爱”,可大帝看了两眼,便兴趣平平地移开视线。
无他,那只摆臭脸的大胖猫,姿态太嚣张了。
如果这是张动图,下一秒一定会是它转身,站起,尾巴一甩,拿屁股对着主人一晃一晃,然后走去某个人手压根不可能轻易够到的沙发底下趴着,两脚兽怎么冲它“喵喵喵”,也不会屈尊出来。
大帝不喜欢这种高傲感,当然她也不至于跟只小猫崽争个地位高低出来。
同样是生闷气,比起“铲屎的你给朕备好搓衣板等着”的傲慢感,她更喜欢狗狗那种“嘤嘤主人为什么还不回来嘤嘤再不回来我哭给你看”的委屈感。
说白了,大帝的xp就是如此恶劣,哪怕是小猫小狗她也不偏好那种趾高气扬的,就爱委屈巴巴耳朵扁扁的……她还总能把那种主人比狗还狗欺负狗的视频重刷五遍八遍……
她很乐意哄猫哄狗甚至哄哄陌生小姑娘或看不上眼的仇人,一切在大帝眼中需要“被呵护”的她都很乐意哄哄让让,可这前提是对方不能表现出“朕屈尊给你个哄我的机会”……屈尊?谁敢让她屈尊。
哄劝的前提是她乐意低头施舍,而不是等待对方高傲的允许。
这倒不是大帝在现代拿乔看不起人人平等,这是她坐了一辈子王位遗留下的本能。
曾经就连这世间最尊贵的神明都被她俘虏到后宫摇尾乞怜了,哪怕用尽绵软招数、折断所有傲骨、不断表明自己爱她爱得要命,大帝也得斟酌一下,要不要赏他个脸,让这玩意从地上爬起来——又或者,抹掉一个注定会属于断头台的名单。
她不在乎枕边人的甜言蜜语下怀着多狠毒的心思,更不在乎他们个个要杀自己,因为她也想杀了他们,只是在找一个最合适的筏子——在等到那个筏子之前,大帝也不介意享用一下那张属于神明的无暇美人皮,后宫的俘虏就是用来寻欢作乐的,“美人”“器物”与“注定的尸体”,毫无冲突。
就像曾经的她格外眼馋黑骑士的胸甲,可一旦把“黑骑士”的价值钉死在了“下属”“军人”“好用的刀”身上,便是一生都不曾越矩,即使有时会稍稍会因为他的辛苦给出偏爱,可真到了要用他的时候,又会果断将他派去遥远的边疆。
她会怜悯骑士没有亲朋,会亲和地给他介绍相亲对象,却又会根据他的价值将他安插在“监视百官”的关键点上,孤立他,削弱他,让他领兵却不被士兵崇敬,让他潜入却不被任何人所知,赏赐他一座最大又最空的宅邸,交给他一切其余臣子都不可能知晓的脏事。
劳伦维斯·辛格总认定是黑骑士蛊惑了大帝,让她给了这个神秘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庞大权力——可他从没细想过,但凡黑骑士有亲人、有朋友、有爱人、有子女,是个正常生活在人类社会中的“人”……大帝会给出这么多权力吗?
即便特立独行如劳伦维斯,大帝考虑着他与文森佐的兄弟关系,与辛格家族的渊源,也不可能像信重骑士那般信重他,更不可能真正信任有丈夫有孩子的卡丽、丽塔等人。
很简单,臣子可能愿意为她肝脑涂地,但自始至终,她不可能是他们唯一看重的东西。
如果说每个人都是一个图钉,人类的社会注定让图钉连出无数根细密的丝线,大帝所要做的就是掌控住丝线的最上端,确保千丝万缕的尽头汇于自己手中——可她管不到图钉与图钉之间的细密支线,盘综错节,或小或粗,每个人总要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