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
这绝对是恶意踩踏了。
他无奈道:“陛……”
大帝扫过眼神。
“……奥黛丽,你到底怎么了?气我没关系,但枕头弄脏了你就没办法睡……”
大帝踩扁了最后一只枕头,并将龙的地铺被单扯到远远远远的床脚。
“我为什么非要枕枕头?刚才就是这些枕头害我睡不着。”
发出了恶意满满的指控后,坏人把手一勾:“既然你没工作了,就上床给我枕着,按照老规矩——还是说你又有什么别的更重要的事?”
骑士:“……”
骑士:“没、没……没有……什么别的重要的事,我没有!我这就来当枕头!!”
嗤。
-----------------------作者有话说:大帝(之前):既然龙回来了,就把枕头全部丢下去,然后枕男朋友。
大帝(现在):当着他的面继续把枕头丢下去,然后把暗示拍他脸上。
工具龙回来了,还要什么枕头.jpg有的时候一些猜想是自作多情,有的时候一些猜想就是真相……啧啧啧,龙龙,现在情况变咯……
第275章 第二百零六十五次试图躺平紧迫的、紧……
把座下的龙当做枕头,和把喜欢的男朋友当做枕头,两者蕴含的意义是不同的。
抱着薯片袋子拿着遥控器靠在大型龙靠垫身上,和故意用手摸用脚踩探索自己的工具靠垫也是完全不同的。
起码,当牛奶喝完,灯光熄灭,电脑的充电提醒灯都被小心盖过,窗外清晨的天空由厚实的窗帘遮蔽,卧室内再无扰乱睡眠的因素时——平躺了好一会儿,与安眠状态没什么区别的人类坐起来。
工具龙试着询问她是否还有忧虑、烦闷,需要什么其他服务。
大帝一声不吭地趴回去,没有回复。
工具龙试探着摸了摸她的头,听着她平稳的呼吸,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可等到她开始在工具龙本尊身上翻来覆去,打着“找更柔软的地方枕我的头”旗号,挨个扯开他的衬衫纽扣,又摸上他的喉结时——他明白了,今晚……不,今早绝不会这样轻易结束。
黑龙摁住了她胡作非为的手,身体紧绷,体温滚烫。
一道未能及时合拢的门缝或许是有些模糊的暗示,但此刻的行为却并非如此,他再愚钝也不会误解了她此刻的意思。
女朋友在暗示:【做点愉快的事让我睡着】。
他也并非没这个意思,与第一次相关联的一切总令公龙想入非非,而今天是她第一次陪着他一起离开了首都,第一次待在他出差时临时停驻的房间里,第一次躺在亚尔托兰这片故土之上。
“一起”“陪伴”本就是能勾得龙迷醉欢欣的美梦,而亚尔托兰对他的意义比他想象中更能令龙动摇。
从站在房门外嗅见门板后那股熟悉的气息开始,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想……不在渴望……
裹满气息。
深入柔软。
做那些最能证明亲密的——“奥黛丽。”
可在现实里,他还是艰难地关押住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遐想,仰起脖子,避开了喉结上的轻扫。
“奥黛丽,”他提醒:“你刚洗的澡,别又把自己弄脏。”
大帝不是第一次在这种时候不满于龙的种族特性了——换了任意一个男人在这里,绝不可能操心弄脏或洗澡的问题。
换了任意一个男人在这里,早在她故意撩拨的第五分钟,就能将手顺着滑下去,成功握住把柄。
前期铺垫时,大帝总青睐于操纵把柄,这能让她产生完全掌控对方的满足感——男人从根本上都是一样的,喘息、眼神与最明显不过的起伏便能判断出沉沦的进度,可公龙却并非如此,他的眼睛只会在情绪失控时变成竖瞳,他的皮肤是最坚硬凶厉的鳞片幻化而成,固然能调节出柔软的表象,却永远无法完美复现出人类皮肤下丰富繁多的神经触点——换言之,整头龙浑身上下,能被伴侣顺利撩拨的区域少得可怜。
——大帝实在不想回忆自己苦苦搜寻对方敏感带的那几个晚上,还有什么比呼哧呼哧忙了大半天却被对象表示“有点痒”的无用功更令人气馁?
况且,就算他被撩拨得再动摇、再忍不住……
大帝扭扭腰,蹬蹬腿,努力抽出被他摁住的手,想把衬衫下摆撕扯得更开放些——但任何挣扎都无法违背龙的意愿,由她强行撬开那隐秘的鳞片。
……可恶的龙族。
大帝气急败坏地咬住了他的锁骨。后者甚至没发出吃痛的闷哼——他又一次叹息,然后用微哑的嗓音问她,牙痛不痛。
大帝很不想回答。更令她气愤的是,自己的牙龈真的有点痛。
龙,可恶的龙,凭什么是龙!!
公龙不应该都——曾经那场高烧后的记忆一闪而过。大帝想起可能是幻境可能是过去的那个世界里,她化为母龙后见到的另一头陌生公龙。
问了一句就骑上来,一言不合就交|配,露那玩意儿就跟拔随身大刀似的,野蛮原始,不需要任何铺垫缓冲。
或许,对公龙而言,调情的手段、气氛的烘托、漫长细腻的前期铺垫压根毫无必要,它们甚至不需要像人类那样构建幻想逐渐唤醒某种冲动——毕竟它们本就是凶蛮的怪物。
随时随地,无时无刻,它们想做就能做。
……那她家这头公龙是怎么回事!点亮了太多人类方面的技能树后这方面死机了吗!
大帝抓过已经被她扯开的衬衫领口。
她不喜欢被拒绝,他俩就应该直接交流做实践的。
她也不喜欢在本就难以入睡的清晨跟他浪费时间翻旧账,“你能不能有点自觉”“你能不能像个雄性”,或者跟他探讨什么跨种族之间的文化误区,“传说里你们公龙都很行是不是只有你不行”——甚至再由此联想到——好吧。
大帝的忿恨慢慢被郁闷盖过,因为她真的慢慢的在这种说不出的暴躁下越来越清醒,她不得不伴着脑子里愈发流畅的记忆联想到、梳理出……
自上一回,他们真刀实枪的交流实践,已将近一月。
一个月。
放在老夫老妻之间,这频率或许还说得过去,但放在初尝热恋、成天黏一起的同居情侣之间,尤其其中一方还是一头处于发情前期的公龙——这实在不应该。
这个月事情太多工作太忙,大帝其实倒也没有很想这事,否则她早就察觉不对——起初撩拨他也只是想单纯寻个助眠搭子,哪怕半途做不完自己歪头睡着也是可以的,搭乘红眼航班后实在是太困了,又因为倒时差睡不着——大帝压根没考虑对象的死活。
可她的目的从“单纯助眠”变成“一时兴起”再变成“反骨劲头”,现在已经演化成了极其强烈的“怀疑证明”。
一个月的空窗期,和一头平日里恨不得黏她身上的龙。
这绝对不正常。
“今晚不行……”他再次委婉拒绝,“您洗过澡了……”
“为什么不行?”大帝直接坐起身:“我特意洗的澡。”
——乍一听是重复的“洗澡”,但这份回答的内涵却与他“会弄脏”的考虑完全不同。
骑士很清楚她之前洗热水澡就是为了助眠睡觉,这只是坏蛋人类随口修饰的陷阱——但黑龙却又一次被她的暗示诱得浑身紧绷。
奔赴异国出差后的第一个晚上抱着奥黛丽在酒店胡闹,这听上去就是他那些荒诞离谱的梦。
当然很想。很想。不可能不想。
在大帝看不见的角度,黑龙爪子尖都要弹出来了。
可他身上很烫,太烫,尤其是那儿,变得愈来愈烫——黑龙的鳞片暗地里如何调节也降不下去,不受控的体感温度并非来自心上人的挑拨,这只预示着又一波的不详。
这不是某种过分体贴、过分谨慎、过分恪守距离的克制——你喜欢你的女朋友,你渴望亲近你的女朋友,你们之间发生点什么拉灯后的故事完全是水到渠成的——但这不代表你能不管不顾地把两根高达八十多度的大钢棍往她身上乱杵。
咳,只是个比喻,稍稍夸张了点的比喻。
黑龙那片的鳞片判断出体表下掩藏的凶器实际没有八十多度,精确点,应该是八十点几度。
……但那几度的偏差放在人类身体里有什么区别吗,没有。
当务之急是降温,喝药,等待药效平复——谢天谢地他随身带着红配置的药箱。
所以骑士慢慢地、坚定地推开了身上的女朋友,尽管内里的黑龙带着远超大帝的暴躁郁闷,它恨不得用爪子尖刨烂这间卧房,然后冲着整座酒店的外墙喷火,火焰从上到下烧出一串巨大的字符,“想做”。
“可我还没洗澡,身上一股味道。”
骑士艰难地找了个不算撒谎的借口:“我衣服上都是啤酒……之前还在不干净的地方待过……匆匆回来后也没仔细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