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他当然要交代清楚。
【马蒂兰卡的意志近期也可能介入】是必须通知她的正事,稍有不慎他们的计划将满盘皆输——而且,他也不打算偷偷去送死,怎么也想不通的绝路分享给陛下一起思索才能提高成功率,他看不出隐瞒的必要。
可听完全部的女朋友却没有收敛,按照以前的常规,“原来如此”,然后严肃了表情陷入思考中……
不,她似乎越来越生气了,用越来越凶厉的表情拍打他的脸,反复执着于那个最初的问题……
“可这和芙蕾拉尔有什么关系?又和红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叫她们的名字?你还有什么没和我说?”
……当然不能说吧,“芙蕾拉尔曾试图对心理年龄八岁的我这样那样”“我走投无路时假设了和红这样那样逃生”……这两个无关紧要却又异常恶心的插曲怎么也不可能对女朋友直说吧,略过不谈才是正确选项,这点交往常识我还是有的!!
尤其是您最近独占欲愈发猛烈,完全不能依照曾经对待妃子的经验判断——数次被强调“小黑就是这样纯纯的才招我喜欢哦”,黑龙已经很懂了,不管陛下曾经喜欢经验多丰富的,她现在就是喜欢没经验又纯洁的——所以,怎么可能敢对她暴露自己早已深陷各色不纯洁之事的过往,曾经坚持独身并非单纯不懂,只是心理阴影严重……
“遇见你之前我和某人有过经验”非常正常,可“很早很早之前我还没发育就被邀请去多人运动”,完全不是一个程度的不纯洁往事吧。还有“假设与姑姑交尾延续龙族”……纯粹是些恶心人的污秽。
黑龙明白大帝的限度。
陛下原本就对他身上芙蕾拉尔留下的烙印非常不满,这破坏了她心目中的“纯洁性”与“所有权”,她每次亲热时都会带着试图削掉那块皮肉的力度咬他眼角的玫瑰,还多次故意用指甲抓挠,小声嘀咕着说想换成自己的纹章——这点他早就有所察觉。
虽然她嘴上夸了很多次,说那很美很性感,但眼底终究带着无法掩饰的厌恶与烦躁,强烈地憎恨爱神在他身上留下的一切。
【不属于我的】。对她而言,他身上出现这类东西,根本无法接受。
……爱神的刺青只要吞掉爱神就能解决了,他迟早能抹掉丑陋的印记,除此之外,他可不想再招致她的厌恶或抵触。
所以,无可辩驳,黑只好任由她反复拍打、威逼、恐吓自己,一声不吭……
这种单方面撒气的折磨大概又持续了五分钟吧,他注意到大帝的手拍红了,便小声问她要不要换个更方便的惩罚工具,我的鳞片里有带羽毛球拍。
大帝:“……”
怎么,你还真想被我拍烂脸蛋啊。
但她面上却冷哼一声:“怎么,仗着龙皮厚,你打算弄坏我的羽毛球拍?”
“不是您的羽毛球拍,”黑龙纠正她,“是我的私有物,所以拍坏只会损坏我的财物,您放心。”
“……你什么时候给自己买了羽毛球拍?”
“是楼下卖煎饼果子的阿姨卖给我的二手拍,因为总是麻烦人家半夜三更给您重新开火做饼,我偶尔会在白天被她邀请去陪着家里的小孩练习羽毛球……”
“你什么时候跟楼下卖煎饼果子的美女亲亲我我了?还背着我跟其他人打亲亲我我的羽毛球??”
“……我没有,是那位五十五岁的煎饼摊阿姨家里正在准备体育中考的女儿……这种举手之劳偶尔帮一帮有助于完成任务,她能给您的宵夜煎饼添上很多酱料,还会加上双层脆饼与火腿肠……”
“哦,所以你是不爱熟女,只对未成年少女出手过?”
“……”
黑龙开始认真怀疑,她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或者认知又被龙族的异变扭曲——他的原话怎么就能被她转述成如此歪曲的反问呢——话说陛下能眼都不眨地说瞎话,她刚才说“你睡迷糊了所以我一勾手就爬过来”也掺着水分吧——我意识模糊时绝对没有那么狗——可眼看着女朋友的眼神愈发恐怖,好容易被血压回去的竖瞳都快冒出来,黑龙只好低头。
“对的,十分抱歉,全是我的错。我会悉心反省的。”
“……”
头顶冷飕飕的视线停顿片刻,半晌,脑袋上敲来一个暴栗。
“什么错你就乱认乱反省吗?!这可是诬陷你和未成年少女亲亲我我,动动脑子,别什么就点头答应!!”
“……”
那您要如何。
认错有错,不认错更有错,究竟该如何平息女朋友的怒火……
黑属实没招了,他装着真的很痛的模样捂住头顶——其实是怕她刚才那个暴栗之后犹不解气,坚持敲下去直到把手指敲得青青紫紫——“我问你话呢!笨蛋!傻瓜!蠢龙!吭声!别装哑巴!”
黑……黑实在忍不住了,他捂着脑袋,委屈地嘟哝:“这么不依不饶……您是在无理取闹吗,还是说瞎吃飞醋啊。”
头顶乱骂一通的女朋友:“……”
女朋友重重地咳嗽一声,突然,她彻底没声了。
再出口时,已经恢复了格外正经、严肃的状态——“好了,不扯这些无聊插曲,那我们来正式考虑一番应对马蒂兰卡意志的策略。”
黑:“……”
唰地一下就带过话题了。
回避超快。
咦。
……不会是被我刚才乱说说中了?咦?什么情况?这么迅疾的主动回避吗?发生在陛下身上??
不……不太可能吧?
“奥黛丽,难道……”
“*又一声结结实实的拍西瓜击打*聊正经的,蠢龙,别再打岔!”
“……喔。”
-----------------------作者有话说:大帝(理直气壮):身为女朋友就是可以瞎吃飞醋,就是可以拒不承认——怎么,你有意见吗!
龙龙(捂着脑袋):……是是,我的荣幸,没有没有。
如果不是险些弄疼她的手,这种奇怪的撒娇方式真的很可爱.jpg
第313章 第三百零三次试图躺平 Fox.
“感觉你很可疑。”
“你真的是大学生吗?和我一样,正在读大二的年纪?”
“好可疑……阿姨你的脸明明就三十……”
估计是读出了对面人表情里逐渐扭曲的深意,女孩住了嘴,讪讪地将脖子重新缩回肩里。
——而坐在她对面的红龙,不得不呼气,吸气,再呼吸。
窗外圆月高挂,机翼占了舷窗大半,剩余的空隙,皆被深不可测的夜色填满。
已经跨越了联邦内数个盟国,也跨过了数个不计可数的时区,此刻云层上的夜色在首都或许意味着黄昏,在亚尔托兰又意味着晨曦——红不得而知,因为龙没有算时差的习惯。
她只知道体内的生物钟说,这正是入眠、休憩、终结所有忙碌的最佳时段。
“……阿姨……不、不是,那个,姐姐……你还好吧,喘不上气,要喝口水吗?”
……真是够了!为何她要浪费睡美容觉的时间和如此愚蠢的人类幼崽来回拉扯!真的有必要那么重视人类委托来的任务吗??
红很想掀桌就此不干——但那女人挂断通话之前留下的“姑姑一定比小黑厉害”病毒般在她脑内回响了一遍,又一遍——刚才耐着性子与对面这个幼崽沟通时更是回响了无数遍——总感觉中途放弃就是承认“我不如大侄子聪明”。
……可恶的人类!用头等舱收买了她之后又给她留下了这样不得不踩的陷阱!真以为她是大侄子那样好糊弄的傻瓜吗!
↑花了三个小时终于理清套路的红龙“不用。”
气急攻心,又着实嘴干口渴,红龙劈爪夺走卡丽·贝宁小心递来的纸杯,几秒灌完,又将其揉成一团。
如今这样,“努力搭话→被怼卡壳→哑口无言→重新酝酿→被怼卡壳”……的地狱循环,她已经坚持了将近三小时,但对面的愚蠢幼崽油盐不进——哪怕红绞尽脑汁,用自己能凹出的最平和、最不经意的语气试探“哦我也正好上xx大学xx系,你在几年级哪个系”——这小孩也只是抬起那张茫然的蠢脸,就差把“天真清澈”写在上面,然后极其没眼色地反问,什么,阿姨,你这个年龄还是大学生吗,我以为你早毕业了。
……搭话时间越久,红龙就越怀疑,人类这个种族,究竟是如何世世代代繁衍下去的。
幼崽蠢成这样,别说她这边能试探出什么有用的身份信息了,这小孩本身真的对“我是谁”“我在哪”“我到哪去”有基础认知吗?跟陌生人交谈的水平完全是负级,她是怎么在人类社会生存到这个岁数的?全靠躲在摇篮里??
难怪会干出逃课逃学千里迢迢跑到边境、惹得一众大人担心的蠢事……
跟卡丽·贝宁比起来,她的大傻侄子都像是最聪明的贤者了。
——三小时的无效沟通后,红龙差不多在心底给卡丽盖上了“最弱智”的标签,她没了耐心又不想放弃,此刻,便彻底撕破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