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宋后与语文天团为敌_木兰竹【完结】(431)

  赵暾休息够了,见剩余的辽人已经被包围,不可能逃脱后,也换上红缨银枪,在狄诤的指挥下入阵。

  攻坚的战将从狄诤和折继世,换成了狄诤和赵暾。

  折继世看着赵暾的眼神,很是不甘。

  虽然和皇帝比武力值不太好,但皇帝怎么能比他这个久经沙场的番将还能打?

  狄弃疾也是,就算陛下比我还能打,你怎么能把陛下也编入战力,让他抢我的位置?

  热血溅到脸上,赵暾的血液也沸腾起来。

  已经杀了许多次人,赵暾早已经不会因为杀人而不适。何况打草谷的辽人,在他眼中是畜生,不是人。

  赵暾对狄诤道:“比一比?”

  狄诤即使在厮杀,语气和神情也是如往常一样冷肃:“不比。”

  苏轼甩了甩长枪,道:“暾弟,我与你比!”

  狄诤:“……苏二,你闭嘴。”

  赵暾支持苏轼道:“别理他,来来,我们比!”

  狄诤深呼吸:“军令处置你们!”

  众人闻言,皆放声大笑。

  不被接受投降的辽人本来已经拿出了困兽之斗的狠戾劲。听到包围他们的人的笑声,他们的勇气如阳光暴晒下的冰雪一样融去,又开始求饶。

  当杀得只剩下不足十人时,狄诤才命令骑兵停手,将剩余人捆起来带走。

  那几人已经吓破胆,狄诤问什么说什么。

  狄诤不顾战斗疲惫,亲自将他们所知道的辽军情报都审出来。

  如弃子般被派来打草谷的辽兵所知道的情报不多。狄诤将零散的情报拼凑,却总能寻到下一次辽兵打草谷的踪迹。

  范纯祐当了多年边臣,可自称良将。

  他要坐镇北京,不能亲自护卫赵暾。狄诤战斗疲惫,本来该由他审问辽兵的情报。狄诤却不从。

  他陪着狄诤看过几场审讯,已经变成沉稳中年人的范纯祐还如以前一样不断挠头,仿佛很多天没洗头,把鬓发都挠散了。

  范纯祐叹气道:“就算我全程看着,也不懂你是怎么得出的结果。”

  狄诤道:“多接触就知道了。”

  范纯祐哭笑不得:“我接触的应该不比你少。”

  赵暾悄悄凑过去,和狄诤说悄悄话:“是你南逃时的经验?”

  狄诤道:“我也当过边臣。”

  赵暾恍然大悟:“哦,对了,你在欧阳永叔写《醉翁亭记》的滁州当边臣。”

  狄诤默默看向赵暾。

  赵暾歪头困惑:“怎么?我说得不对?”

  狄诤沉闷道:“对。”

  赵暾重重拍了拍狄诤的肩膀:“等欧阳永叔快老死的时候问我未来,我就告诉他你在他被贬的滁州当边臣。他一定很欣慰有你这样的后辈。”

  狄诤转身就走,回房补觉。

  他半点反应都不能给赵暾,否则赵暾会变本加厉。

  赵暾见狄诤已经不再为前世的经历破防,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弃疾不好玩了。

  ……

  “你……这是什么?”辽将见宋人送来的一车脑袋,目眦欲裂。

  苏轼笑眯眯道:“北朝为流寇烦恼无比,多次希望我朝协同剿匪。将军点一点,这可是你们发过通缉令的匪?”

  因为最会阴阳怪气,而抢到了送脑袋任务的苏轼风神疏朗,对待辽将仿佛对待至交好友般亲切,言辞间一片真诚。

  苏轼很会交朋友。许多人见他一面,就会将他引为至交好友。

  如果他没有载来一车脑袋,辽将也会被他的气质一震,说不定会将他引为好友。

  辽将看着苏轼命人把人头正面朝着他堆起来,挨个点着数,头皮发麻。

  这是干什么?当着我的面筑京观?!

  苏轼笑道:“将军看看,数目够不够。对了,我们剿灭的北朝流寇,可以领北朝的赏吗?哈哈哈,我开玩笑的,我大小也是个官,如果领了北朝的赏,就被弹劾通北朝了。”

  苏轼不仅笑,还上手扒拉辽将,仿佛辽将已经成了他的铁哥们。

  他一向自来熟。

  因他气质卓越,才高八斗,很少有人拒绝他的自来熟。

  除了他那群同样气质卓越才高八斗的小伙伴们,就只有这位辽将在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的示好。

  辽将火气堆在心中,想斥责宋人。

  但看着苏轼那仿佛毫无阴霾,仿佛没有任何潜台词的眼神,辽将的话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是他们自己说打草谷的辽兵皆为流寇,宋朝不能冤枉辽国。

  宋人把流寇的脑袋送来,还声称要领赏,自己要如何回答?

  宋人哪来的厉害骑将,居然能堵住他们的骑兵?即使宋人出现了厉害骑将,那骑将又哪来的胆子,去截杀他们的骑兵?

  辽将瓮声瓮气道:“我会将此事报给隋王。”

  苏轼拱手,笑容仍旧疏朗:“好嘞。不用道谢!”

  辽将的郁气闷在胸口,快憋炸了。

  谁要谢你了?!

  苏轼邀辽将饮酒作诗词,被辽将请走。

  回去后,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苏轼见到在边境线上等候他的赵暾,大老远就挥手。

  赵暾懒洋洋地举起手,朝着苏轼招了招。

  苏轼笑着拍马奔来:“暾弟暾弟,你不知道那人的脸色有多难看,哈哈哈哈!”

  赵暾放下手,慢吞吞道:“我不知道。多难看?想砍死你的那种难看?那确实是你的天赋。”

  马未停,苏轼就腾空下马。

  范纯礼上前几步,帮苏轼勒住马:“小心些!”

  苏轼得意道:“我的骑术,摔不了!”

  赵暾道:“没事,等他摔,摔了才长记性。”

  苏轼对赵暾挤出了怪脸,举起拳头。

  赵暾抬起拳头,如他们还年幼时一样,轻轻一碰。

  狄诤也一样。

  两人拳头一触即分。狄诤道:“还是小心些。”

  苏轼得意扬扬道:“好!”

  其余人这才挤过来,询问苏轼此次送脑袋的细节。

  苏轼摇头晃脑,得意劲儿仿佛要飞了起来,使劲夸耀自己有多厉害。

  旁人纷纷给苏轼鼓掌喝彩。

  狄诤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阴郁不知不觉散去。

  赵暾的手又搭在了大舅子的肩膀上。

  狄诤立刻警觉地看着赵暾。

  赵暾忍俊不禁。这次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狄诤的肩头,便放下了手。

  他也看向在人群中昂首挺胸,仿佛大公鸡般的苏轼。

  苏轼的视线也向赵暾投来。

  他已经晒成小麦色,还有几道细小伤疤未平的脸上,俱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暾弟,我就说我一定能完成对你的承诺。”

  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

  赵暾眼中的懒散散去,眉眼弯弯,轻轻点头:“嗯。”

  狄诤道:“回去吧。庆功。”

  苏轼冲上来,对狄诤勾肩搭背道:“好嘞!我们比一比谁做的词好!”

  狄诤瞥了苏轼一眼:“必不可能输给你。”

  苏轼昂首:“这次我颇有词兴,那可不一定。”

  狄诤:“哼。”

  周围新旧友人纷纷起哄,让两人出赌注。

  赵暾的眉眼重归懒散。

  他兜起手,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耷拉着肩膀,被精力旺盛的友人们簇拥着往前走。

  唉,庆什么功啊,喝什么酒啊,唱什么词啊。

  劳累之后,我只想躺着发呆。

  可惜赵暾从小到大,都没被他的友人放过。

  范纯祐已经备好酒宴,领着一众将领与这帮少年贵胄一同欢宴。

  他们如同唐时的欢宴一样,一个个都上了场,把舞姬推开,自己跳起了舞。

  “暾弟,你也上去跳一个!”

  “啊?让陛下来?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系?”

  “我不去。”

  “来来来。”

  “放开我。”

  “陛下,你真来了啊?”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主动来的!”

  “哈哈哈哈。”

  赵宗晟也放开了拘束,拉着赵暾的双手跳起了圆圈舞。

  赵暾差点被他甩出去。

  狄诤使劲地拨弦,手速飞快地加速曲调,恨不得赵暾被累瘫。

  边将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揉了揉眼睛,舞都不敢跳了。

  他们看着宴会中唯一没有下舞场,正举着酒杯浅酌,一派儒雅的范纯祐:“范学士,这……”

  范纯祐抬头:“怎么?”

  边将思索了许久,不知道说出什么话来描述自己的心情。

  范纯祐失笑,替他们寻了个词:“太祖之风。”

  边将微怔,而后恍然。对啊,这可不就是太祖之风吗!

  有老将道:“太祖可不会像陛下这样。谁如果敢像这样拉着太祖皇帝起舞,太祖皇帝的长拳不会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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