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池渊。”丁灵低头认真盯着池渊的眼睛，琥珀的瞳倒映着男人精致的面庞。
似乎觉得简单一句话分量不够重，她补充一句：“真的。”
池渊的嘴角忍不住扬起，只是强行抿住嘴唇，把暗爽藏在心里：“你是要好好谢谢我。”
表情努力维持严肃，但他话音中的得意完全掩盖不住。不知道是太冷还是害羞，耳朵根也悄悄地变得通红。
丁灵低头看着池渊，这个姿势极好，能够将他所有的细微表情尽收眼中，包括那得意的神情。
“我原谅你了。”她笑笑，说出池渊最想听的那句话。
“真的？”他喜出望外，这下笑可藏不住了。
听到丁灵这话，池渊猛地转头，还想藏一藏自己的表情。
这一动作打断了丁灵逐渐靠近的脸，她看着池渊扇动的睫毛，轻笑了一声。
“下不为例。”丁灵收起心思，扶地起身，背上的新雪随着起身的动作簌簌掉落。
她低头看池渊，这人果然一直把手背在身后。想必费了不少心思，才把雪一点点堆到她的身上而不引起她的注意。
池渊脸上恶作剧得逞的表情丝毫不掩饰，双手抱在头上，眼神认真：“一定没有下次了。”
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
婚礼的事很快就操办起来了，宴席摆在中午，北城基地的所有高层都来了。
颜云澈的二伯没来，但他那位和西部基地联姻的中校女儿来了。
面色阴沉，心情一看就不好。
明明是颜上校的婚礼，众人都是基地官员，却也换上了礼服以示重视，唯独她还是一袭军装。
甚至不用颜云澈帮丁灵指，她也能够看出颜疆这人来者不善。
不过颜疆的野心写在脸上，只让人觉得难缠，却不会感到厌恶。
她有实力、有手段，不服颜陆川的统领也是正常的。
而后眼神一转，丁灵又开始观察颜欢。
知道了颜欢和颜平正的关系后，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观察二人。他们的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几乎看不出交集。
但丁灵观察得用心，那些本容易被人忽视的细节就不能逃过她的眼睛。
明明是一个极其自然的交身，二人也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丁灵却看出了粉红泡泡。
毕竟她一直盯着二人，看得出颜平正本不会经过这张桌子，是故意绕了一大圈，特地走到颜欢身边来的。
丁灵点了点头。不愧是奔三的男人，就是有心机，老牛吃嫩草还是有些好处的，起码对颜欢上心啊。
看得入神，丁灵都忘了看路，一不小心撞到了桌子边。
磕到了——大腿。
丁灵揉揉腿，继续往前走。
观察别人的同时，作为婚礼的主人公之一，丁灵也无可避免地被其他人所观察。
这个曾经叱咤北城基地，颜陆川当年的最大底牌，在消失五年后又重新出现，人们都对此无比好奇。
尤其是颜疆，更是痛恨她突然的横插一脚，让他们的所有筹谋一夕消散，打量着丁灵的眼神都充满着不友好。
单眼皮本就让人觉得冷淡，此刻更是犀利。
辅助系小队的人也来了。罗焰一进入婚礼现场就开始观察池渊的表情，小队几人可不知道丁灵事先打过了招呼，生怕池渊大闹婚礼。
陈千结则唉声叹气，为她看好的良缘感到失望。明明好好两个人，怎么就被颜云澈给插足了。
只是她也不想想，要说先来后到，颜云澈不知早了多少年。
几人走到丁灵面前，陈千结有满肚子的问题想要问，被丁灵的轻轻一笑给按回：“先坐。”
池渊面无表情，其实心里警惕得很。倒不是担心她被颜云澈给拐走，而是知道丁灵在今天会有大动作，随时准备替她冲锋陷阵。
但人设还是要立好，毕竟在颜云澈等知情人眼里，他是被丁灵甩了却始终放不下的有力外援，最合适的表情就是郁闷。
小队几人的注意力还放在丁灵身上，池渊已经先一步往座位走去，只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坏心情。
丁灵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在心里偷笑——演得不错。
颜欢也来了，对着她神秘地招招手：“跟我过来。”
丁灵虽然不解，却还是跟着她走到无人的角落。两人明明是对立的关系，有什么悄悄话好说的。
“你不是灵姑娘。”颜欢把手拢在丁灵的耳边，声音低且轻地说出这句话，似乎怕被人听到这个秘密。
“什么意思？我不是我？”丁灵面色如常，反问道。
颜欢拍了一把丁灵的肩膀，很是兴奋地说：“别装了。我就说怎么去外面一趟，你还变得更加讨喜了。”
颜欢眼睛一弯，饶有兴致地凑得离丁灵更近：“诶，你把灵姑娘怎么了，说来让我高兴高兴。”
丁灵从没见过如此油盐不进之人：“我说了……”
颜欢的手已经摸了上来，丁灵下意识往后一躲，被她追着捏住：“你的脸是怎么搞的呀，是高科技吗？是障眼法吗？和那个疯女人真的很像诶。”
颜欢不知道如何确定的这个消息，对丁灵是冒牌货的事情深信不疑，毫无道理可讲。
丁灵照实说：“我就长这样……”
颜欢只以为她还想隐瞒，直接打断她：“别开玩笑了！你既然把那个疯女人给解决了，那我们就是一伙的了，还瞒着我干什么呀。”
“解决什么？”
“别告诉我她还活着啊，我可不信。”颜欢眼神一盯，“她要是还活着，怎么会让你取代她成为颜云澈的新娘，她可从小就做梦嫁给颜云澈。”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礼堂，颜陆川也赫然在列，询问门口的守卫：“灵姑娘在哪里？”
颜欢身为中校，这点敏锐度还是有的，看到来人就要走。
走之前，她还不忘拍拍丁灵的肩膀：“虽然我只是个中校，但是……”
她思考一瞬，看着丁灵平静的面庞，咬咬牙还是说出口：“有什么事就来找我，我们可是一边的。”
“我……”丁灵不知作何解释。
颜欢把手放在胸脯：“我都懂。”
眼看人就要来，她闪身就走，眨眼就没了身影。
你懂个毛线。
丁灵百口莫辩，可她对着颜欢那股傻愣的冲劲，完全说不出一句狠话。
颜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通靠谱发言，还是被丁灵定位在傻愣上。她要是知道这事，恐怕还得扭头回来说几句不好听的。
跟着颜陆川一起的都是家族里的长辈，有些哪怕实力一般，在家族里的地位也不容小觑。
他们一同前来，是来见证颜云澈与丁灵缔结精神契约的。
这东西丁灵从未听说过，站在房间里还有些迟疑。
颜云澈也看出了她的警惕，对着家族的长辈们得体地说了句抱歉：“我想先跟阿灵说两句话，麻烦几位了。”
“行。”颜陆川最先发话，带头往外走。
那些人纵然觉得麻烦，但元帅都应下了，他们哪敢有异议。
丁灵开口问：“精神契约，是什么？”
“抱歉，我……”
许是觉得有些不对，丁灵继续问：“到底是什么？”
第121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颜云澈有些心虚地说道：“精神契约，缔结契约的两人能够互相感应到彼此，异能实力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有联结。”
联结的意思，大概就是能够借用一部分异能，实力较弱的一方也能够在结契后获得小幅的提升。
只是丁灵以前从未听说精神契约这种东西，想必也是限制重重，想要达成还需要借助其他外物的帮助。
听上去很不适合她这种来演戏的人，更何况她根本没有SSS级精神系，一结契不就露馅了。
“还有呢？”光有好处没有坏处，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丁灵可不信他的鬼话。
颜云澈字句斟酌，最后说出一句话：“结契的双方如果有人受伤，另一个人也会受点影响。”
但丁灵知道绝非如此简单，“受点影响”怕也是与结契人几乎相同的伤害。颜云澈与她结契，所图的大约也是她那份SSS级的异能。
只是要让他失望了，丁灵并非那位SSS级异能的灵姑娘。
心中诸多念头闪过，丁灵对颜云澈的猜忌愈发加深。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颜云澈不似往日那般坦诚，像是在……防备她。
那份对灵姑娘的热切爱意在随着时间推移消散，莫非语灵真的联系过他？
猜测在心中，面上她只是笑笑，低头不语。
“这事没有事先和你说，我真的很抱歉。”颜云澈继续说，“我本来是想蒙混过去，等到晚上再说，可没想到父亲请了家族的长辈来做见证，我实在是……”
颜云澈表情抱歉，大概也是觉得骑虎难下，话语温柔低沉，轻轻搭住丁灵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