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树峰进来,袁氏已经拿了针过来了。
白云朵虽然心疼两个弟弟,但是现在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为了不让八郎离开,所以她站起来,把八郎的小手拿出来,对着碗,让袁氏扎。
连氏也是心疼的站在孩子边上,但是知道这一下孩子必须受着。
袁氏刚要下手,白老爷子道:“我来吧。”说着抢过来了袁氏手里的针,他心疼孩子,还是想自己下手轻一点。
这个也不需要争了,其实都等着结果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八仙桌的碗里。
白老爷子这一针扎进去,八郎哇的一声就哭了。
白云朵看着血滴进去,她怕弟弟受到惊吓,赶紧把弟弟交给了身边的连氏,还是母亲的怀抱会让小婴儿有安全感。
之后白老爷子也扎了白树峰的手指,两滴血进了水里,很快就相融了。
白树峰忍着疼,看着血融了,小脸上也有了笑容。
白老爷子又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头,一滴血落入,三滴血完美的融合。
白云朵看着相融的三滴血很兴奋,虽然知道结果,还是忍不住高兴的对着族长和三叔公道:“族长爷爷,三叔公,你们都看见了,血融了,证明八郎就是我们的亲弟弟。”
族长也是很高兴,因为如果血不相融,那么整个白家都要被人耻笑,说起来这出去修桥的,哪个没偷着回来过,心知肚明谁也不说就是了。
所以他也很是高兴:“八郎确实是咱们白家的后人,以后不许有人再质疑。”
三叔公也道:“今个这事不要传出去,以后这事也都不许再提,否则咱们白家不饶了他。”
白云朵此时还想趁机还想给弟弟一点保障,她对着族长道:“族长爷爷,我弟弟还没名字呢,您才高八斗,能给我弟弟取个名字么?”
族长笑着点点头:“好,这孩子也是够坎坷的,以后希望他一生平安顺利,就叫白树安吧。”
白云朵其实不在意弟弟叫什么名字,但是在意这个名字是族长取的,她赶紧对着族长福身道谢:“谢谢族长爷爷,以后我弟弟有名字了。”
族长看着这事情圆满解决了,也该回去了,还有好几家要去呢,再说人家也有家事处理。
所以他对着白老爷子到了别,和三叔公离开了。
白云朵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对着两人鞠了一躬,因为今个他们在,让自己才能顺利的留下八郎。
有了族长和三叔公的证明,八郎的事本来也都心知肚明,自然都不说什么了,之前想看热闹的没看成,这时候也都灰溜溜的回自己房间去了。
白老爷子看着连氏道:“老三媳妇,赶紧带着孩子回去吧,我抽空就去把八郎上族谱。”
这话也便是让八郎身份更加的尘埃落定了,连氏抱着八郎心里欢喜,跟着二老鞠了一躬,才带着三个孩子回自己家屋子去了。
进了屋,连氏把八郎放在炕上,腿一软,差点摔倒了,刚才她真的是心都要跳出来。
白云朵扶住了连氏:“娘,你没事吧?”
连氏摇摇头:“我没事,就是刚才真的太害怕了。”
白云朵笑着道:“娘,以后家里有我,什么都不是事,你先上炕,这月子里你不能再出去了,我去看看小草。”
白树峰把白云朵按着坐下:“大姐,你坐着,我去。”说着白树峰跑了出去。
白云朵坐在连氏身边:“娘,我相信爹还活着,你信么?”
这话让连氏的眼睛中有了光亮:“其实我也这么希望的,咱们等着,你爹一定会回来的?”
白云朵很肯定的道:“反正只要一天没看见爹的尸体,我就一天不相信爹没了。”
连氏沉默之后也狠狠地点点头:“我也相信。”
白云朵笑了:“娘,我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连氏看着闺女,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可是人还是这个人啊,以前的闺女话少,做事有点一根筋,总爱低着头,此时的闺女一直带着微笑,话也多了,难道真的是撞了头开窍了?
此时,忽然院子里一阵吵闹和哭喊。
白小草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娘,大姐,不好了,大哥受伤被抬回来放院子里了,那些送他回来的人说大哥听说家里出事,着急往回赶,才滚下山的,他们没责任,然后就都跑了。”
白云朵一听立刻就炸毛了,站起来道:“这是给他们做工伤的,怎么能说他们没责任。”说完就往外跑,去追那些人,毕竟带着现代思想的人,总想讲道理讲法律。
不过到了院子里时候,白云朵看见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已经昏迷的大哥的时候,她的脚挪不动了,大哥伤得太重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救人要紧。
她赶紧过去对着白老爷子道:“祖父,快点让人去请郎中啊。”
白老爷子眼睛通红道:“你大伯已经去请了,可是这伤的也太重了。”
第10章 有钱才有命
袁氏也在边上,她看了一眼就开始干呕,被白梦娇扶到了一旁去了。
二伯白远林这时候还吃着地瓜干呢,看热闹的道:“这伤的这么重,不能要死了吧。”
白小草又气又怕的看着白远林道:“我哥就是受伤了,不会死的。”
白远林撇撇嘴,继续吃地瓜干,嘴吧唧的声音让人想揍他一顿。
边上孟氏也是幸灾乐祸的看着,不时的说几句风凉话。
大伯母张氏看了几眼,有点晕血,这个热闹她看不了,失望的退到后边,跟白梦娇悄悄地说着啥。
白云朵以前喜欢攀岩,所以学过一些急救常识,这时候她不想浪费时间跟那些人,反正是看清楚这些人的嘴脸了,以后自己发达了,这些人别想借光。
她赶紧给大哥白树岩检查了一下,发现大量的血是从右小腿流出来的,这个很致命,血流干了人也就没了,所以她直接从衬衣上扯下了一条布,给白树岩止血,然后继续想要看别的地方的伤势。
这时候刘郎中来了,他也赶紧蹲下给白树岩检查,然后看着白云朵的止血没有异议,之前就知道这丫头懂偏方,所以会止血他还真没太意外。
检查之后,刘郎中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左胳膊粉碎性骨折,这个如果让我接的话,虽然能保住命,但是保证是不能完全恢复从前,或许会留残疾。”
白云朵一听这个不行啊,白树岩才十五岁,要是落了残疾那这辈子不就完了。
她赶紧问刘郎中:“刘郎中,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治好我哥,我要他尽可能没有后遗症。”
刘郎中沉默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有,镇上的唐大夫,他们家祖传的接骨手法和秘药,绝对能恢复,只是这……”
不等刘郎中说完,边上一直抱着看眼态度的二伯母孟氏差点蹦起来了:“唐大夫?你们也真的敢想,他看诊是五两银子起,都是给达官贵人看病的,咱们小百姓,一年到头一家也攒不出来五两银子,看不起,别想了。”
白云朵知道袁氏的炕柜里有钱,就算是不多,那也有五两以上,所以她看向袁氏。
这时候连氏也出来了,她直接给袁氏跪下:“娘,你要救救三郎啊,他还年轻,不能残疾了。”
袁氏也没看连氏道:“落点毛病在左手也不耽误干活,就让刘郎中治吧。”说完看向了刘郎中问:“刘郎中,三十文医药费能够么?”
刘郎中皱了皱眉头,这样重的伤了,还先说钱,这个老太太真的是狠心,
他算了算道:“下不来,这伤的太重了,不说诊费,药费也不够。”
边上大伯白远山道:“那就少用点药,好的慢点也没事。”
二伯白远林也附和道:“可不是呢,这老三的丧事就花了不少钱了,他们家就是个祸害。”
此时的白云朵没有心思跟他们打嘴仗,她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指望不上的,现在最主要就是救大哥。
她对着白小草道:“小草,去柱子叔家求马车,把大哥拉到镇上,我就算是把自己卖了也要给大哥筹到医药费,我一定给他治好了。”
村里有马车的不多,而方宏柱的媳妇跟连氏是同村的,平时关系很好,所以白云朵才想到去求他们家的马车。
白小草现在对大姐的话更是言听计从了,飞奔着就跑出去了。
此时的白云朵心里有了打算,去找福宝轩的老板慕公子,他心善,并且在一个珠宝店里,她还是有能换到钱的本事,只是不能让这些人知道了,免得以后不让自己分家,把自己当成生财工具。
一旁的连氏听着白云朵要卖自己救白树岩,哭的死去活来:“不行,云朵,你也是娘的心头肉,要卖就把我卖了吧,我去给人当奴才,卖我救就你大哥。”
白云朵心里很暖,因为娘是真的疼自己,古代本就重男轻女,可是母亲从没有因为哥哥弟弟而要放弃她,比起前世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父母,相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