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上坐着一排人。
沈星瑶、时宁、林安,外加房东家两个流着鼻涕的小孩。
五个人,人手一根老冰棍。
“咔嚓。”林安咬碎一块冰,白气顺着嘴角溢出来。
他故意嘬了一下,发出极响的吮吸声,“爽!”
李在野呼吸一滞。
初夏盯着那层冒着冷气的白霜,眼底泛起红血丝。
苍天啊,你为何如此不公?!
同样的节目同样的人,怎么感觉他们一组是来度假的,二组就是来受罪的呢?
沈星瑶被如有实质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转过头去就看初夏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神里的情绪她都看不懂。
这是咋回事儿?
沈星瑶不懂,但是林安懂了。
哈哈哈,羡慕他有这么好的嫂子吧?
他朝初夏等人招招手,欠揍道:“哎呦,你们咋采回来啊?不热吗?”
“还是瑶瑶好啊,连三轮车都会开,我们吹着风回来吃冰棍,别提多舒坦了~”
那贱贱的炫耀语气,让人恨的牙痒痒。
初夏几乎把牙齿都咬碎了,这才没在镜头面前跟林安打起来。
直播间的观众却看出来了,神评满天飞:
【林安:羡慕吧?嫉妒吧?可惜你们没有这么好的老大!】
【深切怀疑林安就是因为沈星瑶才来参加这个综艺的,之前他第三期极限求生的时候,不是说谁再来这样的综艺谁是狗吗?】
【现在要是说和沈星瑶一组必须学狗叫,你就能看见林狗了~】
【初夏那个眼神,真的好明显啊,她恨不得以身替林安吧?】
【是我我也想替啊,那有人遮风挡雨,总比自己吃糠咽菜好啊。】
【你们看到那烤鸭没,平常两位女明星碰都不会碰的,今天晚上要真香现场了~】
......
夜幕降临,院坝里架起两口锅。
因为下小雨天气有点闷,厨房里返潮难受,他们都选择在屋檐底下做饭。
左边,柴火烧得噼啪作响,五花肉先煸炒出油脂,
沈星瑶撕这才把牛油底料下进热锅,底料慢慢化开,滋啦作响。
炒香后加水,煮至沸腾。
干辣椒和花椒在滚烫的油锅里翻腾,霸道的牛油香气直冲脑门。
肉和配菜全部一股脑的下锅,滚开了就灭掉火。
地摊火锅的香味儿,谁都抵挡不了。
沈星瑶等人还不觉得,二组的人一颗心早就飘了过来,恨不得立刻加入他们这个家~~
第166章 农民也太难了
沈星瑶三人围着锅,端着大海碗,就着米饭开吃。
时宁挽起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
漏勺在红油里七上八下,捞起几片烫到微微卷曲的毛肚,滴着红油落进林安碗里。
“嘶~~烫烫烫!”林安一边呼气,一边把毛肚往嘴里塞。
沈星瑶奇怪的看了他们两眼,眼疾手快的抄了一筷子吊龙。
不管什么鉴gay雷达的呼啸,她先干饭要紧......
二组那边,初夏闻着这霸道的香味儿,迫使自己盯着李在野把清水煮沸。
他把挂面下进去,用筷子搅了两下。
西红柿切开也算不少,但是就这么下进了面锅里,看着就酸的忍不住分泌口水。
刘芸芸把鸡蛋打散成蛋花,一倒进锅里,就被沸水冲得稀碎。
“李哥,这......这能吃吗?”初夏有点怀疑的问道。
李在野拿筷子搅了两下:“反正只要能煮熟,就能吃......吧?”
三个不会做饭的人,只能围坐在锅前,等这一锅白水面煮熟。
李在野凭感觉放了点盐和生抽,这锅面看起来算是美味一点了。
但是风向一转,牛油火锅的呛辣香味全往右边飘。
在相对论面前,这锅面还是黯然失色起来。
“吃吧!我们还有烤鸭呢!”李在野把烤鸭拿出来放在小桌子上。
又给每人分了一大碗面条,碗里的热气氤氲,看起来温馨了不少。
初夏挑起一筷子白面,吸溜进嘴里,嚼不出味儿。
她的视线全黏在隔壁锅里翻滚的牛肉上,偏偏林安这时候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呛的直咳嗽。
初夏白眼一翻,轻声嘀咕:“呛死你活该~”
李在野把烤鸭分到大家碗里,这顿寒酸的晚饭,看起来才算是人吃的。
节目组的导播更是极其缺德地切了分屏。
左边配着欢快喜庆的音乐,右边拉起了凄凉哀怨的二胡。
直播间弹幕都快笑疯了,尤其是初夏那句“呛死你活该~”。
虽然声音极小,但也被收录了进去。
这两相对比,初夏跟小白菜一样可怜,节目效果顿时就出来了......
第三天天刚亮,村口的喇叭响了。
任务:犁地,插秧。
两组各分了差不多大小的田地,在农民眼里这点地就是开玩笑一样,人力都能半天就翻好。
但是对于明星们来说,这简直要了老命了。
初夏反应极快,扔下节目组发的铁锄,掉头就往隔壁农户家跑。
没过十分钟,牵来一头老黄牛。
她昨天晚上睡不着出去溜达,就看隔壁在喂黄牛呢。
有了黄牛配合,邻居还热情教他们怎么犁田。
牛鼻环上拴着粗麻绳,尾巴一甩,泥点子飞溅。
李在野扶着犁,黄牛拉着木犁,水花翻涌,泥土被成片翻开。
二一组这边,只有三把生锈的铁锄。
林安深吸一口气,举起锄头砸进泥里。
拔出来,带起一坨沉重的湿泥。
半小时后。
“扑通~”
锄头掉进水里。
林安瘫在田埂上,双手摊开。
掌心通红,右手食指根部鼓起两个亮晶晶的水泡。
“嘶嘶~”他碰了一下水泡,倒抽一口凉气。
时宁瞥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握紧锄头柄,加快了挥动的频率。
沈星瑶拄着锄头,视线越过黄牛,盯上了隔壁田里停着的一台小型手扶拖拉机。
不能这样下去了,不仅林安顶不住了,她也顶不住了。
沈星瑶蹚着泥水走上田埂,摸出昨天买火锅剩下的那张五十块钱纸币,走向正在抽烟的拖拉机主人。
“叔,机子租我半天?”
几句交涉过后,成功租下手扶拖拉机。
“突突突突~”
震耳欲聋的马达声,让黄牛都没忍住扭头,湿润的大眼睛瞪的更大了。
拖拉机履带碾过水田,钢铁犁刀切开泥层,泥浆翻滚。
林安张大嘴巴,水泡都不疼了。
李在野捏着牵牛绳,看着自家慢吞吞的老牛,再看看隔壁风驰电掣的机械巨兽,陷入无言的沉默。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
不到午后,一组的地犁得平平整整。
下午,插秧。
弯腰,扎根,后退。
泥水裹满小腿,蚂蟥在泥浆里游动。
腰部肌肉酸胀到麻木。
林安咬着牙,把最后一株秧苗按进泥里。
直起腰时,脊椎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比我连开十场演唱会还累啊!”林安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发出一声哀嚎。
看着满田绿油油的秧苗,沈星瑶长舒一口气。
她白了一眼林安:“你开演唱会赚多少钱,这一分田赚多少?”
林安还真不知道:“赚多少?”
“除去成本,这一分地可能只能赚五十块钱~”沈星瑶叹了口气。
农民多累多难啊。
一亩田,收成好的情况下也就产一千多斤,一斤稻子一块三毛都算好了。
也就是说一亩田顶多赚一千五,再去除种子农药化肥等等成本 能赚五百算是烧高香了。
他们这里只有一分田,辛苦大半年只能赚五十块。
林安疯了:“只能赚五十?那你刚刚租用机子就花了五十!”
靠!
这一进一出,等于他们这田白种了?
沈星瑶白眼翻他:“不然你以为那大叔这么好说话,二话不说就租了机子给我?”
人家也是在忙活生计的,不赚钱怎么可能租给她?
林安哭了:“农民也太难了!”
直播间的观众心里也沉甸甸的:
【我想起我爷爷了,种了一辈子地,真的苦了一辈子!】
【按照这个辛苦程度,两三块钱凭什么能买一斤米啊?】
【国家的快速发展,真的有农民的一份牺牲,这样辛苦还没什么回报的活儿谁愿意干啊?!】
......
节目组抓住机会,也趁机打了一波广告,推广了麻村的助农直播。
那边可以买米买粮买各种农产品 ,让大家多多支持。
林安和沈星瑶的这番对话,着实让观众们激情下单,一下子爆了上万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