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a:我就没见过他正常的样子[扶额jpg.]】
【Mia:他一直在逼问你去哪里了,然后我按照我们早就说好的告诉他,你乘坐那趟航班去澳洲旅游了,就是不知道他现在看到新闻了没有。】
Mia用她的身份证买了那班飞机票,还帮她伪造了登机记录,本意只是为了迷惑陈屹舟。
但发生这样的意外,是她们谁也没有想到的。
温杳心绪复杂地关闭了对话框,她不知道陈屹舟有没有看到新闻,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但是她怕妈妈担心,纠结了几秒后,还是亲自打了通电话给沈舒兰报平安。
-
直升机在南太平洋上空盘旋了三天三夜,官方和民间自发的搜救队都在搜寻UA2692的下落,可这架飞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了无音讯。
所有人都默认飞机已经坠海了,不少官媒都统一换上了黑色头像。
陈屹舟这几天也一直在奔走寻找这架飞机的讯息,不放过任何一点希望。
他始终不相信温杳死了。
他们只不过是闹了点小别扭,杳杳肯定是生他的气躲起来了。
又或者是Mia骗了他,其实杳杳根本没有坐那班飞机去澳洲。
晚间七点,航空公司公布了遇难者名单,共326人。
里面有温杳的名字。
滑动鼠标的指尖静止,陈屹舟的视线在“温杳”这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很久,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异样,他捂住唇,跑到卫生间去干呕。
心像是破了好大一道口子,风灌进去,却只呕出了一口血。
他抬指去揩,鲜红的血在指腹留下一道惨烈的血痕。
他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眼底布满红血丝,脸颊也比三天前窄了很多,形销骨立,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摸样。
陈屹舟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手背青筋浮起,惨白的指节抵在门框边缘,像是全靠那一点力道才能把虚弱的身体撑住。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这副病态惨白的摸样,忽然一行生理性的泪水从眼尾淌下。
杳杳要是看到他副这样,一定会不喜欢的。
一楼像是突然爆发了什么重大冲突,一个年轻的男人,在保镖严厉的呵止声中肆无忌惮地闯入别墅。
陈屹舟没心情去管那么多,打开水龙头,用冰冷流动的活水,洁癖发作似的,一点点地洗掉唇边和手上鲜红的血迹。
那阵凌乱的脚步声停到了房间门口,保镖大喊着制止他:“No!你不可以进去!”
陈煜不管不顾地甩开那只试图来栏他的手,冷声:“我是陈屹舟的弟弟,你们都给我滚!”
他关上了门,将那群怂货全部关在外面,然后径直往里走。
“陈屹舟,你给老子死出来!”
“有种不让老子回国,没种出来见我是吧?”
陈煜跟陈屹舟斗来斗去,斗了两年多,小时候刻在骨子里长幼尊卑有序的家规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每回在家里碰面都恨不得翻他几百个白眼,背地里互整起来更是下了死手的。
他一个人苦哈哈地跑来跑去,找了温杳两年,好不容易得到一点她的消息立刻跑来美国找人,没想到被陈屹舟直接拘在了这里,又一次和温杳擦肩而过。
陈煜气炸了,这回好不容易等到了他来美国,说什么也要过来算账。
书房里黑漆漆的,书桌上亮着的电脑是里面唯一的光源,陈煜环视一圈,都没有见到陈屹舟的人影。
“陈屹舟!”
长时间的被戏耍,陈煜已经火大到了濒临界点,“你给我出来!”
他以为陈屹舟肯定是躲在厚重的书架后面,正准备往那边去找,身后却冷不丁地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吵死了。”
冰冷、沙哑、还透着倦怠的不耐烦。
陈煜被吓了一跳,“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皱着眉转过身,昏暗的书房里只能模糊看到门边一道颀长瘦削的身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冷气森森地像个鬼。
陈屹舟纹丝不动,“找我有事?”
陈煜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温杳呢?是不是在你这里?”
“不在。”
陈煜显然不信,“你再骗我!爷爷都说你们快要结婚了!”
鬼知道他前两天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肺都要气炸了,哭了好几天,又偏偏回不了国。
陈屹舟这个狗,仗着有点手段和权势,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明明是他先喜欢上温杳的!
陈屹舟无视他的气愤,绕过他,径直走到书桌后面,坐下。
陈煜阴翳的视线盯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陈屹舟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独占杳杳。”
电脑后沉默许久的陈屹舟忽然出声,“你想知道温杳的下落?”
“废话。”
陈屹舟嗓音很平,冰冷地陈述着,“她三天前,乘坐美联航UA2692客机去了澳洲旅游。”
“算你有点良……”
不对!
陈煜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UA2692客机,不就是前两天社媒上疯传的那艘坠海飞机吗?
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一道响雷劈了下来,陈煜整个人瞬间懵在原地,四肢麻木,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陈煜不可置信,几乎不能喘气,“你说什么?杳杳她在那架飞机上?”
“不是要找她吗?”陈屹舟残忍地说,“你现在就去吧,死了,你就能比我先一步见到她了。”
陈煜惊愕地抬起头,黑夜里眼眶中的泪仿佛断了线一般悄无声息地往下砸,他第一次认识陈屹舟一样,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只没有感情的怪物。
杳杳生死不明。
陈屹舟却还有心情在这里,闲适地看电脑,还冷嘲热讽地奚落他。
陈煜手背青筋暴起,冲上前去攥住陈屹舟的衣领,眼眶通红地质问他:“陈屹舟,你到底有没有心?”
笔记本“啪”地一声被陈屹舟合上,书房里唯一的光源被切掉,兄弟俩脸贴的极近,却谁也看不见谁的狼狈摸样。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屹舟攥住他的手腕,用力,他热爱射击运动,手指抓握力很强,陈煜受了痛,不得已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
陈屹舟拿过办公桌上的电话,致电保镖,让他们进来把陈煜请出去,他还有工作未完成。
保镖们听到指令,立即冲进室内,将陈煜拉走。
陈煜看着他那副无动于衷冷冰冰地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地破口大骂:“陈屹舟你这个不懂感情的怪物!你才应该死,是你没有看住杳杳,她一个人怎么会去澳洲,那么远的地方……”
骂声越来越远,直至“砰”地一声,门关上后彻底消失。
陈屹舟又掩唇轻咳了一声,气血上涌,一口猩甜的血从指缝流出,这一回比之前都难止住,弄的书和文件上都是……
他没什么基础疾病,这是今天的第二次吐血,也是有生以来的第二次。
看到遇难者名单上有温杳的时候,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拌机搅成了碎渣。
陈屹舟抽了两张纸,擦干净手指,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
新闻信息被他用鼠标叉掉,点进了一份已经撰写到一半的文件。
文件最顶端的标题,赫然用二号宋体写着两个大字。
——“遗嘱。”
作者有话说:
下章舟舟要紫砂了....
这章也 100 个红包随礼,然后明天还是早上九点更新!不改时间惹!
第77章 殉情 就差没疯。
这封遗嘱陈屹舟很早就开始写了, 原本打算婚前立好找律师公证。
他一一厘清所有非家族共有的个人名下所有独立资产,将其中80%全部留给温杳个人,剩余20%则划入一支专项信托基金, 由专人代管, 用于应对温杳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各类突发情况的兜底。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陈屹舟把所有资产在婚前全部留给温杳,他不要退路。
一旦遗嘱完成公证, 在他身死之后, 无论他们的婚姻关系是否达成, 温杳都可以凭借遗嘱合法独立继承他名下所有资产。
只是现在用不上了。
但没关系,他也马上要去见她了,虽然稍微晚了几天。
陈屹舟又咳了一声,在遗产分配那一栏, 把温杳的名字全部改成了沈舒兰。
电脑冰冷的屏光投在陈屹舟苍白到病态的脸上, 他眼底漆黑一片, 情绪比前几天都要平静。
49页的遗嘱清单, 全部修订完后, 陈屹舟把他们打印出来, 然后在尾后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一式三份, 原件发给了常年合作的律师事务所,一份备用存档,另外一份由执行方代交给沈舒兰。
国内此时正是白天的九点,事务所的吴律师刚刚上班, 照常查看邮箱,最新的一条便是陈屹舟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