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吃饭这一块,温杳也挺随便的,“我不知道,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Lisa苦恼道。
两个人实在没注意了,温杳想起来早上陈煜点的面还不错,建议道,“要不我们去酒店的餐厅看看?”
“可以啊。”
摄制组入住的这家酒店,在小镇上算是比较高端的一家,附属餐厅厅堂不算特别大,天花板悬着几盏暖黄色的铁艺灯,玻璃窗窗开着,潮湿的晚风青草气息吹进来。
天很快黑下来,温杳和Lisa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生递上来菜单。
温杳翻开菜单按照两个人各自忌口,点了几样餐厅特色菜,把菜单交还给服务生的时候,胳膊被Lisa轻轻推了一下。
“omg!上次遇到的那个帅哥又来了!”Lisa在温杳耳边小声且激动地说。
温杳微微抬眸,然后就看到陈煜从餐厅木制玻璃门边走过来,个高腿长,身穿拉夫劳伦白T扣一顶藏青色emis鸭舌帽,帽檐下眉骨更显立体冷感。
在这座人均收入不到2500美元的小镇里,陈煜依旧我行我素,一身大牌穿的张扬又惹眼,辨识度极强。
这几天都忙,陈煜给她发的消息都是过了好久忙完才回的,温杳也没想过会在餐厅偶遇到他。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陈煜已经朝他们走过来。
此时正是饭点,餐厅里的位置基本被占满,陈煜特别自然地询问她们是否可以拼桌。
忙了整整一天,谁不想边吃饭边看帅哥呢。
Lisa点头如捣蒜,把期待的目光看向温杳。
陈煜也撩起眼皮看她,“你介意吗,温小姐?”
他用中文问温杳,Lisa听不懂,但很惊讶,“你们竟然来自一个国家吗?”
温杳尴尬地点点头,算是两边都回应了。
陈煜非常不见外地在温杳的对面坐下,弯了弯唇,笑的人模狗样:“Thank you ,evenyone.”
“You're welcome.”Lisa笑着说。
陈煜很快就点完单了,他这人性格好没架子,和谁都能聊得来。
这一顿饭吃的轻松又愉快,Lisa笑的花枝乱颤,甚至身为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还跟陈煜学会了几句简单的中文。
晚餐结束前,陈煜说起七天后自己要离开小镇的事。
“七天后?这么巧吗?”Lisa惊讶道,“我们也是那天走诶。”
陈煜没收笑,明知故问:“我打算去纽约,你们去哪里里?”
对面的温杳掀起眼皮,沉默地看了他一眼。
Lisa还觉得很巧,“我们也回纽约!”
“是吗?那太巧了。”陈煜微微挑眉,故意和温杳对视,“那我们或许可以一起,我的私人飞机已经在申请航线了。”
Lisa从陈煜的穿搭上就大致猜出他肯定不差钱,但没想到竟然有钱到这个地步,震惊地反应了好久,才含蓄地说:“好啊,不过我得先问一下我们的教授。”
“好啊。”陈煜说。
一顿饭吃完,他体贴地为两个女生点了奶茶和冰淇淋,又顺便很绅士地帮温杳他们先前点的那份单也买了。
全程温柔得体,知道温杳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没有故意来惹她。
本来吃完晚餐就该各自回房间的,可外面却突然毫无预兆地下起大雨来,餐厅距离酒店大堂之间需要经过一段露天的草坪,一时间餐厅里滞留了很多食客。
前台有卖雨伞的,但大多数人都不愿意买,因为不过几步路的距离,但又都不愿意淋雨。
亚马逊雨林地带的暴雨通常会持续2个小时左右,所有人的选择都是再等一等,只有陈煜逆着人流去前台买伞。
Lisa又在网上跟自己的同担分享见到了很像自家偶像的陈煜,指甲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发出敲字的响声。
本来就不大的餐厅一下子挤了很多人,空气又潮又闷,还伴随着外国人身上难以言说的体味,温杳只刷了会儿手机就玩不下去了,视线无聊地飘来飘去。
余光里陈煜买了两把伞,正在往回走,没几步就能走到跟前了,温杳打算将视线从窗外收回。
却在下一秒,忽地一滞。
因为在不远处,大雨滂沱的塔巴廷加小镇街头,她好像看到了陈屹舟。
作者有话说:
嗯,我来更新了~~这章 60 个红包~
第85章 争夺 没必要和一
雨雾氤氲, 餐厅的筒灯透过玻璃窗细碎打在街道,阴影里立着的那道高瘦的黑色身影很熟悉。
顷刻间,温杳呼吸停住, 背脊不自觉僵直, 胸腔里的心跳闷闷地狂跳,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餐厅服务生端着意面上菜,在拥挤的人流中不小心撞到温杳, 立马用葡萄牙语言低声道歉, “Desculpa.”
温杳摆了摆手示意没关系, 再抬眼往那个方向看过去的时候,那道高瘦的黑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温杳不可置信地伸着脑袋左右看了好几眼,都没有再看到……
她怀疑自己出现错觉了。
失神的几秒,陈煜已经拿着伞走到了面前。
“看什么呢, 一脸丢了魂的样子?”
温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看雨。”
“别看了, 走吧。”陈煜把手里的伞递给她。
“好。”
两把收折雨伞, 陈煜自己打一把, 另外一把留给两个女生共用。
透明的雨滴“啪嗒啪嗒”砸在伞面上, 然后又蜿蜒下坠, 盖过闷闷鼓燥的心跳声。
可能真是想多了。
陈屹舟伤的那么重,肯定还在养病呢,怎么会来这里。
回到房间后,温杳就把这个小插曲忘记了, 照常去浴室洗澡洗头,然后戴上耳机剪视频。
雨在半夜0点的时候才停。
住在五楼的陈煜还没睡,姿态随性瘫靠在客厅沙发上打游戏,像是在等什么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门被人敲响。
陈煜猜到来人是谁,手里游戏还没打完,戴上耳机充耳不闻地继续团战。
存心拿乔,让人在门外等。
傍晚在餐厅的窗外,他比温杳还要先看到陈屹舟,那张脸虽然被雨雾匿着,身形却瞧的清清楚楚,死都不能够看错。
这老东西也真够没安全感的,他才来小镇不到四天,什么也没干,就着急地追过来,看温杳看的比眼珠子还紧。
明明温杳都不要他了,还要上赶着在这找存在感。
可能是讨厌的人来了心里烦,陈煜这局后半场没发挥好,罕见地输了,连掉两颗星。
他把耳机摘下来,往桌上重重一搁,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地走过去开门。
房门拉开。
门外,是一张从没见过的挂着公式化微笑的脸,“小煜少爷,陈总找你。”
陈煜猜的没错,老东西果然来了。
陈屹舟也入住了这家酒店,并且十分阔气地包下了最顶层的所有房间。
江越恭敬地在前面引路,陈煜无所谓地跟上去。
顶层的套房比五楼的装修更加高档奢华,并不差于任何一家度假酒店,跟着助理绕了好几个弯才到陈屹舟的套房。
助理敲了敲门:“陈总,小煜少爷过来了。”
屋内穿出平稳克制的一声:“进。”
助理推开门。
陈屹舟也在等陈煜。
雾霾蓝色居家服衬得他比平时松弛了些,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笔记本边缘,指节轻按,屏幕无声合上。
薄薄镜片后锐利的目光上下审视陈煜两眼,“坐。”
不知道为什么,陈煜感觉自己站他面前气势就自然矮半截,不爽地皱了皱眉,人没动。
江越不做过多打扰,合上门将空间留给兄弟俩。
和外界猜测的兄友弟恭叙旧剧情完全相反,陈煜和陈屹舟只是对视一眼,气氛就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陈煜这些天吃了不少苦,除了腰腹侧被红火蚁咬过,还因为气候太潮湿,手臂上长了一块带状疱疹,锁骨处被隐翅虫咬了一块大包,看着就触目惊心。
陈屹舟将他的狼狈尽收眼底,微笑,“你比我想象得要聪明一点。”
这话听着像是瞧不起他的智商,陈煜丝毫不示弱地回敬,“你也比我想象的更命硬,要是直接死了多好,杳杳就归我了。”
“放心,我死了一定把你也一起带走。”
“更何况,”陈屹舟姿态松弛,“杳杳只属于她自己,不归任何人。”
话音落地,陈煜古怪地看了他两眼,怀疑自己犯癔症了都不敢相信这么有觉悟的话能是陈屹舟说出来的。
“你要是真这么豁达,就不会我前脚落地,后脚就跟条护食的狗似的巴巴地跑过来。”
陈屹舟锐利的目光锁住他,“撬兄弟墙角,你也知道这样不对?”
“谁说我撬墙角了?”
陈煜看到陈屹舟阴沉下来的脸色,就忍不住心里发笑,“别以为我不知道,杳杳早就已经不要你了,我这是光明正大地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