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我很喜欢你。”
陈屹舟牵住她的手，语气温温柔柔的。
“你看，只是简单碰一碰就这样……”
失序的心跳声中，温杳终于感受到了，陈屹舟在试图跟她争夺这场关系里的主导权。
短短几天，她的规则在他面前就变成了可以利用的工具，借着接触的名义天天见她，给她发消息，见面了总想亲，虽然问的克制，可哪一次没得逞。
这样下去怎么行呢，温杳突然就感觉到了危机感。
她直接并拢五指，用力扇了一巴掌。
“嗯……”
陈屹舟拽在她腕间的力道骤然松了，身体紧绷，克制不住地闷哼了一声，险些瞳孔涣散。
一瞬间的静止。
温杳心跳如鼓，手心湿得更厉害。
“……宝宝。”
陈屹舟气息不太稳，显然还没缓过来，手臂就绕到后面来抱她，把人抓到腿上，掐着下巴黏黏糊糊地又开始亲。
湿热的气流像是一把小刷子，在温杳的心脏上挠啊挠。
陈屹舟的反应成功让她找回点主导权，大脑神经很兴奋，可显然还不够。
趁着陈屹舟沉迷亲吻，防备心最差的时候，温杳伸指，用力摁上了他的喉结。
陈屹舟比之前瘦了些，本就凸出的喉结显得更加立体，像一块斜置的方块冰糖，很好掐。
陈屹舟眼神变暗了，“哪里学的这些招？”
他想去捉温杳的手，被她躲开，又去扯领带。
闷抑的气息卡在喉咙口，骤然收紧的领带像一条牵狗的缰绳，迫使他的身体往前倾。
面前的女孩坐直了身体，绸缎般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多么乖的一张脸啊，却趁人之危做这样恶劣的事情。
温杳谦虚地笑了笑，“都是跟你学的。”
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乖模样，手指却拽着领带再绕了一圈，继续收紧。
陈屹舟察觉到危险，“牵狗呢？”
温杳没有说话，掌心那条墨绿色的领带持续收紧。
安静地车厢内，两个人似乎在做一场无声的博弈。
陈屹舟手指卡着她的下巴，语气软下来，“亲我一下，就给你牵。”
温杳语气很坚定，“我不亲不听话的狗。”
怎么就真成她的狗了？
陈屹舟漆黑的眼睛在暗夜里危险地眯起，“想要驯服我？”
“是。”温杳毫不避讳，“如果重新在一起，我必须要在这段关系里占据主导权，否则免谈。”
话音落地，车厢里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陈屹舟的声音哑的不正常，“怎么样才算你占据主导权？”
温杳认真地想了想，“你不可以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要听我的话、尊重我的人格、信任我、无条件地服从我。”
“就像小狗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那样。”
其实这段话比起驯服，这更像是温杳在表达对爱情里伴侣的真正诉求。
她的家庭是县城小康水平，父母都是体制内教师，温文尔雅互相尊重、信任、理解、也从不吝啬表达爱、给予爱。
温杳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的感情观也受此影响。
但是陈屹舟表达爱的方式是占有、是强迫、是令人窒息的控制和保护。
三观不合，重新在一起了也只会重蹈覆辙。
温杳抬起黑亮的眼睛看着陈屹舟，车内空调温度打的很高，穿在外面的大衣早就被陈屹舟扯下丢到一旁，干净的白衬衫扣子散乱，好看的唇角因为亲了温杳而沾上了女士口红。
就这样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被迫开始思考。
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谁让陈屹舟以前老这样对她。
现在让他也体验一下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
想到这里，温杳有样学样地将倾身，在昏昧的光线里，轻轻吮了一下陈屹舟的唇。
陈屹舟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温杳用湿漉漉且十分无辜地眼镜看着他，语气像是在撒娇，“屹舟哥哥，真的不可以吗？”
牵狗的缰绳紧了，要适当地松一点。
不然会被反咬。
陈屹舟手指抚上唇，“答应了，能直接转正吗？”
温杳一噎，“不行，考察期30天一天都不能少！”
果然是老狐狸，没那么好糊弄，提个条件差点给自己也搭进去。
陈屹舟扬了杨眉：“想驯我，不给够筹码怎么行。”
明明是混乱不堪的场景，两个人却你拉我扯地开始谈起筹码。
“我可以给你修改规则。”温杳豁出去了。
“比如？”
“比如可以让你亲我，一周三次。”
“太少了。”陈屹舟直接道。
温杳试探性地继续增加筹码，“那四次？”
陈屹舟抬手抽出温杳手里的领带，嗓子还是哑的，语气却骤然冷淡下来，“温杳，你当我是乞丐呢，这么好打发？”
“既然谈不拢，我们还是直接分开吧。”
温杳突然毫无预兆地说，明明人还坐在他腿上，语气却平静的近乎可怕。
“也算是及时止损了，不耽误彼此时间。”
“耽误时间？”
陈屹舟强势地扣住她的后颈，让她只能直视自己，“每次亲你，我都会变成这幅模样……。”
“宝宝，你说我到底有多喜欢你。”
温杳眼睫颤了一下，她其实早就感受到了。
“规则是一周亲四次，如果表现好，可以再往上加。”温杳看似很为难地松了口。
“就像你现在这样，表现好，我也是可以帮你的。”
她干净地指节轻轻点了下，像是奖励，又像是钩子。
真是变聪明了。
陈屹舟难耐地牵住她的手，头一次这么没下限，“可以，我答应你。”
温杳开心地笑了，温柔摸了摸陈屹舟的*，夸赞他：“真乖，小狗。”
呼吸不稳，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堪，陈屹舟用领带轻轻蒙住了温杳的眼睛。
然后打开车载音乐，播放他自己弹的那首《Small Happiness》。
温杳的手很好牵，掌心柔软，陈屹舟眷恋地吻了吻她的手心，然后带着它到应该去的地方。
陈屹舟平时一直都很冷心寡欲，只有在碰到温杳的时候才会失控。
答应完，温杳突然又有点后悔了。
……都一个小时了，怎么还没结束？
温杳不耐烦地骂了他两句，陈屹舟也只是笑。
直到石楠花的气味弥漫整个车厢，陈屹舟低下头来吻她。
有些男人喜欢事后一支烟，陈屹舟会喜欢在这个时候亲她，温柔缱绻的吻，带着点安抚的哄意味。
“手脏了。”温杳别扭道。
陈屹舟扯开湿纸巾，帮温杳擦手，一根根擦过去，照顾的耐心又细致。
陈屹舟打开循环系统换气，手指扯下温杳眼睛上蒙着的领带。
被湿纸巾擦过的手上散着一股淡淡冷香，温杳帮陈屹舟把领带重新系好。
陈屹舟又恢复成那个正人君子模样。
温杳任务完成，打算撤回手指，却被陈屹舟捉住，“明天来我家吧，这周的四次机会我全部都要用掉。”
温杳耳尖一红，故意不如他愿，“攒着吧，明天我有事！”
温杳的思绪逐渐回笼。
她借着有事，躲着陈屹舟躲了三天。
今天他终于忍不住来找她，还给她发了Coco的美萌照片。
温杳觉得自己的训狗技术，好像有点无师自通了。
她故意装作听不懂，十分正经地回复陈屹舟。
【讨厌下雨OVO：摸小猫啊。】
发完，温杳抱着手机静等了好几秒。
果然，很快手机就又响了下。
陈屹舟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是自拍。
刚洗过澡，他的腰身上只围了一条单薄的浴巾，冷白的皮肤上沾着水汽，劲瘦的腰腹上肌肉性感分明，清晰的人鱼线往浴巾深处隐没，一看就是核心力量很强的那种……
比图片更犯规的是，他毫无廉耻的话。
【Z.：小狗也想被主人摸。】
作者有话说：
其实当狗挺好的，表现好还能有奖励，比亲不到人，打电话还被陌生电话拦截要好的多。你说是吧，陈屹舟？
第98章 早餐 训狗手册第
好乖。
温杳握着手机， 身体微微向后仰，第一次在面对陈屹舟信息时是放松的姿态。
她没有着急回复陈屹舟。
训狗手册第二条，欲擒故纵。
陈屹舟明显不是那种很乖很听话的小奶狗， 他处处充满危险， 随时会跳起来跟她争夺这段关系的掌控权。
温杳需要树立威信， 欲情故纵。
让他明白这段关系并不是他随便低个头，说两句话， 就能够得到奖励好处的。
温杳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回复：【那得看小狗的表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