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煜拿出手机,输入地址导航。
法拉利引擎轰鸣,很快从地库绕出,驶上公路。
零点已过,京北的城市霓虹仍然长虹如昼,马路上车流相对白天来说少了很多。
凉凉的夜风往车内灌,陈煜拉着温杳说了会儿话,觉察出来她的心不在焉。
“困了?”陈煜问。
温杳揉了揉眼睛,回:“还好。”
陈煜嘴上继续说着玩笑话,但有意识地加快车速。
温杳报的小区名字离电视台挺近的,也符合她之前说的那个有住房补贴的公寓特征。
随着窗外的建筑越来越眼熟,十分钟后,骚包紫法拉利就停在了公寓楼门口。
温杳解开安全带下车,同他道别。
“你快回去吧。”
公寓楼安保严格,温杳没有门禁卡,进不去,到点也只是装装样子,便想催着陈煜先走。
陈煜:“我看着你走进去了,我再回去。”
温杳:“我看你先走,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怎么还粘糊起来了。
陈煜唇边笑意渐深,但也不想过多耽误温杳的时间。
“行,那我走了。”
他重新启动引擎,紫色法拉利犹如一道闪电,从黑夜中疾驰出去。
一直到猩红的尾灯逐渐在视野里消失,温杳才悄悄松了口气。
她把关机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开机。
手机弹窗里弹出来一条未接电话,来自陈屹舟。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跟她想象中的很多条未读消息和未接电话,完全不一样。
好吧。
好不容易硬气地作一次,看到陈屹舟这样的反应,温杳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但她仍然不想回缦合。
温杳又重新低头翻包,想找身份证去附近的宾馆开一间房,把今晚熬过去。
单肩包里装的都是通勤和上课用品,除了几本专业书、框架眼镜、笔记本电脑和一支润唇膏后,再也没翻出别的东西。
手机上显示现在才一点过十分,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多小时。
林绘家倒是住在附近,但她跟爸妈住,深更半夜温杳也不好意思去打扰人家。
初春深夜冷冽的风吹在身上,有点凉。
前方不远处有一家便利店还在营业,温杳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这个点了,便利店只有她一个顾客。
店员是个年轻小姑娘,见温杳进来只是扫了一眼,就又安静地低头刷手机了。
温杳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买的,她只是不知道何去何从,本能地想找个亮堂安全的地方待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捱过去。
外面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蒙蒙细雨。
挂钟指向1:55的时候,一直在前台刷手机的小姑娘突然站起来,双手撑在腰上稍稍活动了下,又开始手脚麻利地往包里收拾东西。
把充电线和支架收进包里后,店员环视店内一圈,重新又注意到温杳。
“小姐姐,你还买东西吗?”她扬声问。
温杳这才注意到,这家便利店不是24小时营业的。
她瞬间有点不好意思,随手从面前的货架上拿了瓶草莓牛奶,到前台结账。
“滴——”地一声。
店员给牛奶扫码。
“五块。”
温杳低头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正要调出付款码。
恰好这时便利店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冰冷的风雨声被带进来,温杳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她没抬头,但感觉到进门的男人正在往她的方向走来,男人高大的阴影从头顶笼罩下。
温杳下意识往边上侧了侧。
那道冰凉的气息却靠得离她更近了些,劲瘦腕骨从她颈侧擦过,两根修长如玉的手指在温杳身前的货架上拿了三盒东西。
温杳定睛一看,脸颊有点烧。
——Okomoto
——粉润超薄。
温杳的牛奶还放在柜台上,两盒套被男人丢在牛奶瓶边上,示意店员。
“一起结。”
冷冽熟悉的男声擦着耳廓响起,温杳整个人愣在原地。
——是陈屹舟。
她没想到陈屹舟会出现在这里,一时忘了反应。
店员小姑娘来回看了他们俩一眼,脸颊上不自觉浮现一抹姨母笑,怕被察觉,又赶紧抿进唇角,低头扫码。
机器发出“滴——”地一声脆响,扫码成功。
店员后知后觉问了句:“需要塑料袋吗?”
“不用。”
陈屹舟收起手机,重新推开玻璃门。
窗外下着小雨,温杳仍然固执地站在原地,像是脚下生钉,不肯走。
“小姐姐,还不走吗?”店员小姑娘弯了弯唇,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你的男朋友在等你。”
透明玻璃门外,陈屹舟一身黑色大衣背光而站,衣角在风里翻飞,看起来冷冽又疏离。
已经凌晨两点钟了。
温杳不好耽误人家的下班时间,拿了牛奶,磨磨蹭蹭走出去。
陈屹舟的车就停在店门口,丝丝细雨从头顶洒下,身后的店员小姑娘正在关掉设备和灯。
陈屹舟把副驾车窗降下,“上车。”
温杳感觉他是压着火的,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如有实质,像一块巨石,压的她喘不过气。
温杳刚一坐上车,陈屹舟就将所有车门锁死。
然后他的吻凶狠地落下来,铺天盖地,没有任何喘息余地。
修长地手捏住温杳下巴,唇齿没有任何预兆地背直接撬开,侵略占有,强势又不容拒绝。
车后面的便利店,那个女孩已经锁好了门下班,临走前似乎还奇怪地往这边看了一眼。
感觉到肺里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温杳呼吸乱掉,伸手用力去推他,却根本推不动。
陈屹舟闭着眼睛,又吻又咬,每一下都很用力,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温杳攥成拳头的手渐渐松开,抬起来,一巴掌落在他的脸上。
“啪”地一声。
两个人都停住了。
温杳这一下没收劲,陈屹舟的脸被打得稍稍侧了一下。
一道银色的丝线痕迹在他们相连的唇间斩断。
两秒后。
黑暗里,陈屹舟慢条斯理地过头,晦暗的目光锁住她,沉得比刚才的窒息感还重。
“打完了?”他平静地问。
温杳明显底气不足,“你……你刚刚弄疼我了。”
他抬起手,干净的拇指轻轻擦过温杳唇上残留的痕迹,“原来杳杳也知道疼。”
她又不是冷冰冰的机器人,当然知道疼。
温杳找不到词来接话,视线乱飘,却又突然顿住。
中控台上摆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的东西零零散散掉出来了一点,最外面的是一副黑色羊皮手铐——
温杳几乎是瞳孔骤缩,“你想干什么?”
“杳杳撒谎、关机的时候,没想过会有惩罚吗?”
温杳害怕地一直往后缩,疯狂地扒拉车门,想要逃离。
她的所有恐惧与挣扎,陈屹舟全部尽收眼底。
他不紧不慢地拿起那副手铐,将她白皙的手腕轻轻铐住,然后“咔哒”一声,锁上。
“现在开车回家有三十分钟的路程,我等你坦白。”
扔下这句话后,陈屹舟启动迈巴赫。
温杳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身前系着安全带,像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失去了困住自由。
陈屹舟的车速偏快,一路上温杳心里七上八下地忐忑着,既怕陈屹后发疯闹出车祸,又担心回家面对陈屹舟的惩罚。
他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雨夜里迈巴赫在高架上飞驰,城市的高楼大厦不断的后退,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一滴一滴,短暂停留后又迅速被雨刮器彻底抹掉。
三十分钟都不到,陈屹舟的车就已经驶入缦合负二地库。
陈屹舟拔掉钥匙下车,打开副驾车门,没给温杳任何躲避的机会,单手扣住膝弯,干脆利落地将人横扛肩头。
温杳头朝下,小腹抵在他宽厚的肩骨上,整个人被死死圈住,这是一个略带屈辱性的姿势。
任凭她怎么慌乱地捶打,陈屹舟都纹丝不动,步履从容地往前走。
乘坐电梯上楼,解锁开门。
进了家门,温杳整个人被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害怕地往后退。
陈屹舟懒得开灯了,拽住她的膝弯,将整个人拉到身前。
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
“还没想好怎么说吗?”他问。
温杳身体害怕地震了一下,“说什么……”
她试图装傻。
这点小把戏,在平时陈屹舟可能会当成情。趣,现在就成了闪烁其词的维护。
“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和陈煜待在一起吗?”
他欺身,手指一颗颗解她身上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