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煜不太好意思地承认。
胃出血是老毛病了,喝多了酒很容易复发,说起来还有点丢脸。
前几天温杳没回消息,陈煜都没什么心情训练,正好碰上以前的发小回国,一帮人在club组了局,心烦意乱下他多喝了几杯。
本来都好的差不多了,今天知道温杳回家,他那情场得意的好兄弟给出了个昏招。
——让陈煜在温杳面前装病博同情,正好可以借机试探一下她对自己的态度。
这种叽叽歪歪的事,陈煜虽然严肃拒绝了兄弟,表示自己干不来。
可真当温杳亲自敲响房门的那一刻,他又突然转变了主意。
计划顺利进行,杳杳也果然如他所料那般着急。
只是,他没想到陈屹舟会突然过来。
陈煜尴尬地往上拉了拉被子,遮住下巴以下的皮肤。
陈屹舟垂眸看了眼腕表,没理陈煜的局促,目光直直扫向温杳。
“不早了。”
温杳早就心脏紧张地差点都不会跳了,被陈屹舟盯住的感觉更像是被毒蛇缠身,全身冰冷且威压感十足。
他在不耐烦。
温杳低头不敢看他,老实跟陈煜道别:“陈煜,我先走了。”
陈煜着急了,上次报给他一个假地址,这一次怎么着也得问清楚。
他掀被子就要爬起来,“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陈煜。”陈屹舟平静打断他,“病了就好好休息。”
“我已经帮你叫了医生,做个全方面的检查,免得耽误病情。”
陈煜不知道这个一向对任何人都保持淡淡疏离的兄长,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关心自己的病情。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温杳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煜,你好好养病,今晚屹舟哥哥说了会送我回去,下次有空我来看你……”
门口的陈屹舟不耐烦地听完全程,“司机已经在等了。”
温杳不敢再耽误,放下玻璃杯,往门外走。
不过几米的路程,顶着极大的心理压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尖刀上,艰难像至极。
人已经走到身前,陈屹舟伸手,慢条斯理地关上了门。
彻底隔绝陈煜的视线。
陈煜下意识想要追上去,但刚到门口,拉开门,就看到了他爷爷正一脸严肃地领着几位穿白大褂的家庭医生,整整齐齐站在门口。
为首的男医生手里提着药箱,口罩之上的眼睛弯了弯,“小少爷,我们现在需要为您做一个全身检查。”
-
陈屹舟没带司机,车子在开出香山别墅后的不远处停下。
这是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平时鲜少有人经过。
四周林木高耸,黑漆漆的阴森至极,就算陈屹舟要将她抛尸在这里,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
光是这样想想,温杳腿肚子都在抖。
下一秒,陈屹舟温凉的指骨贴上腿肉,捉住踝骨,温杳受惊一般绷直了脊背。
她被抱坐在陈屹舟的腿上。
“抖什么?”陈屹舟语气冰凉。
“杳杳埋在别的男人胸口笑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么。”
狭小的驾驶座,两个人贴的很紧,温杳看不清陈屹舟眼底的情绪,只感受到他冰凉的指腹正在顺着踝骨,一路向上攀升。
像一条游走的蛇,在黑暗中,冰凉的鳞片从身上肌肤上滑过,十分粘腻的不适感。
陈屹舟慢条斯理问:“是不是我最近,对你的管教太松了?”
原先的那点准备心理早就在此刻被碾得粉碎。
陈屹舟太疯了。
温杳瞬间慌了神,还觉得委屈,“没有,我只是去给他送药,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
但她和陈煜之间是清白的。
陈煜的衣服掉了下去,怕他冷,她甚至还帮他把被子拉上。
根本就没有半点逾矩的行为。
“送药?”
陈屹舟显然是不信的,“我在门口一共呆了十分钟,你和他聊的很开心不是吗?”
温杳:“不是……”
陈屹舟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临走前说的下次找到机会还要继续去看他吗?你又打算什么时候去?”
陈屹舟的确是在掌控人这一方面有些手段的,他伸手扣住温杳的后脑,亲密而贪恋地贴着她的唇。
“告诉我,他是怎么勾引你的?”
温杳的呼吸被掌控,要说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了细碎的呜咽声,其余的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屹舟一边凶恶地吻,一边睁着眼睛不忘欣赏身前温杳的靡乱模样。
裙子被撩上去,盈盈一握的腰纤细白皙,长发变得乱糟糟,贴在素净的脸上。
真是好可怜。
一滴滚烫的眼泪滴到唇上,又烫又咸,被陈屹舟一起吻掉。
温杳一点点感觉到喘不过气来,世界一片天昏地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屹舟终于放开她,“好可惜,今天没带手铐。”
“不然就可以把杳杳铐在这里,一直c。”
温杳别过脸去不看他,但心里一直都觉得很委屈,陈屹舟的发疯和恶劣像是一块压的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
和这样的人谈恋爱,温杳感觉自己总有一天会精神分裂。
“你为什么突然要阻止我和陈煜相处,我们明明从高中就这样,从来没有变过。”
这个话她已经说过一万遍了,陈屹舟从未给过她答案。
但温杳真的受够了这样被控制的生活,陈煜是她来京北的第一个朋友,和他维持好关系,也是她在陈家的生存法则之一。
陈屹舟捏着她的下巴,语气并不客气道:“是啊,早知道他有这种心思,从高中就该这么做了。”
“你又在乱说什么?”温杳皱眉。
傻杳杳,不知道外面的狗不能随便招惹吗?
陈屹舟轻轻扯了下唇,看样子,他这个废物弟弟还没有鼓起勇气表白,这么多年了,也憋的挺辛苦。
但他并不打算帮陈煜。
“总之,不许见陈煜。”陈屹舟说。
她觉得陈屹舟这种干涉她正常社交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双标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反唇相讥,“你跟黎小姐不也聊的挺开心的吗?为什么要限制我。”
陈屹舟轻轻眯起眼睛,“吃醋了?”
温杳嘴硬:“才没有。”
黑暗里,他冷不丁地笑了下,让人忽然有点毛骨悚然。
温杳不敢看他,却被他轻轻俯身,手臂从后面紧紧箍住,极大的体型差让她的身体不可控制地后仰,一直到抵在坚硬的方向盘上。
她甚至没来得及躲,陈屹舟的吻就又重新落了下来。
“嗯……混蛋!”
温杳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却被男人先一步捏住了手腕。
咫尺之间,陈屹舟温软的唇瓣轻轻蹭吻着她的唇角,半是疑惑半是轻叹地说。
“杳杳的嘴巴那么硬,怎么亲起来那么软?”
作者有话说:
我们屹舟也很有??张力的!
第29章 暗恋 傲娇小狗暗
陈家的医疗团队专业细致, 陈煜被压着里里外外好一通检查,等到全部结束已经是在两个小时后了。
确认没什么事,老爷子才哼了声, 半唬半叮嘱:“臭小子, 以后都早点睡, 下次要是再让我发现酗酒就打断你的腿。”
平时怎么作闹老爷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到了这个年纪, 老人家最忌讳的就是后辈们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陈煜悻悻地把老人家送走, 转头抄起手机就在群里把那个出馊主意的发小拎出来骂。
——接着奏乐接着(5)群
【Aurora:@邢奚时你特么脑子里装的是面糊还是水?】
【Aurora:这出的什么鬼主意?害我差点被我们家老爷子的手杖当场超度!】
邢奚时喝了酒睡的迷迷瞪瞪的, 手机一直响,拿出来后又被骂的一脸懵。
【邢奚时:?】
他整个人显然还在状况外。
【邢奚时:你不是不愿意装吗?发生了什么?】
这个点儿对于京北这群混迹各大club,声色犬马的富二代们来说还算早。
紧接着就有兄弟接二连三地开始在群里冒泡。
【沈靳:陈少怎么了这是?】
【裴知衍:色诱失败恼羞成怒了吧。】
【林肆:色诱失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知衍这家伙嘴巴忒毒,林肆就是个只知道哈哈哈的笨蛋!
他们懂什么!!!
陈煜咬牙切齿, 恨不得现在就顺着网线过去亲手把这两人撕了。
邢奚时盯着群里看了半天, 经过裴知衍的提醒, 终于是醒过神来了。
邢奚时贱嗖嗖地敲字:【都少说两句吧, 陈少肯定是因为阳。痿自卑了。】
【裴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