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是早就知道,只是之前姑姑跟我提过一句,说皇玛法今年可能要举办木兰秋弥,但是后来一直没有消息,我以为不办了,就没跟额驸说。”
“原来是这样啊!”
阿喇布坦没有再继续询问。
但是心里却悄悄的对歆瑶更重视了几分。
他现在突然很庆幸之前将名字报上去作为额驸的备选了。
虽然当时得知自己被赐婚的人选是歆瑶时他心里是有点儿失望的。
后来歆瑶的一系列举动让她对欣瑶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改观。
现在得知歆瑶提前那么久就知道了木兰秋弥的消息,他心里突然非常庆幸自己当时娶的是歆瑶了。
歆瑶与阿喇布坦就木兰秋弥的事情不咸不淡的聊了一会儿。
目送阿喇布坦离开,歆瑶原本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立马垮了下来。
木兰秋弥马上就要开始了,牧草青储的方子怎么还没实验成功啊!
歆瑶心里不免有些焦躁。
就在她考虑是派个人去催一催阿克墩呢,还是自己亲自走一趟时。
阿克墩来求见了。
“快, 让阿克墩进来。”
看着阿克墩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歆瑶心里稳了下来, 笃定是牧草青储的方子试验成功了。
“郡主,牧草青储的实验成功了。”
果然,阿克墩确实带来了一个极好的消息。
歆瑶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这下,我就不怕去参加木兰秋弥了。
歆瑶喜忧参半地收拾着行囊, 并且在心里反复预演,到木兰围场后她应该做什么,遇到各种情况应该作何反应
阿喇布坦就是纯然的高兴了,因为之前的木兰秋弥时, 虽然他也参加了不止一次。
但土默特左翼旗在蒙古地位不显,他在宴会上的座位非常靠后,围猎活动他也没机会靠近康熙,只有开始时能随大溜的远远的见一见康熙,距离远的连康熙的脸都看不清。
现在不一样了。
作为额驸,不仅宴会时他的座位会比之前靠前许多,而且还有机会得到康熙的单独接见。
他自然期待满满。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巴特尔,他此时心情糟透了。
木兰秋弥虽然参加入员范围很广。
但是也没有广到谁想去就能去的。
巴特尔的身份就介于可参加可不参加的范围。
如果阿喇布坦布坦愿意让他去,往理藩院递个折子,他自然就能参加 ,可阿喇布坦不愿意他去的话,他自己是没办法去参加的。
就他们现在这个关系,阿喇布坦肯定是不会给他递折子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其实也还好,反正他们这个小部落的人去了也不过是凑个热闹,跟京城来的王爷阿哥、朝廷重臣们也搭不上关系。
可现在阿喇布坦是额驸,他是有机会近距离接触皇帝陛下的。
要是阿喇布坦走个狗屎运受到皇上的赏识了怎么办?
甚至都不用皇上赏识,随便哪个王爷对阿喇布坦表示青睐就不得了了。
现在他都有点难以招架了,要真到了那个地步,他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毕竟他们土默特只是个小部落,各方面还是非常依赖于朝廷的,不像那些大部落即使朝廷也要慎重对待。
不管巴特尔怎么想,歆瑶他们却要准备出发了。
土默特驻地距离木兰围场有将近700公里,路上需要走20天左右。
因此得到消息之后,歆瑶他们一切都收拾好就要赶紧出发了。
可到底距离远,土默特部得到消息又比较迟。
歆瑶他们紧赶慢赶抵达木兰围场时,康熙的御驾距离木兰围场的路程也就一两日了。
他们要抓紧时间好好休整了。
由于土默特部落相对比较小,也不怎么受朝廷重视,因此他们驻扎的帐篷距离御帐还有很远的距离。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阿喇布坦就离开帐篷去和其他部落的熟人交际了。
歆瑶则累得不行,床铺收拾好之后,她本来只是想要躺下休息一会儿,结果才躺下去就睡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已经日落西山,烛台上昏黄的烛光明明灭灭,歆瑶感觉到内心空茫茫的,一阵强烈的孤独感袭来,她拥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才不情不愿的起床,开始打起精神了解现在木兰围场的情况。
今年来参加木兰秋弥的人基本上都已经到了。
只有几个大部落的首领和御驾行进路上的几个部落首领及出嫁的公主、额驸们早就去迎接圣驾了,他们会随着康熙的御驾一块儿到达这里。
现在在围场里等候的都是那些还不够格第一时间进谏康熙的那些部落首领、蒙古王公贵族们。
这些人歆瑶都不认识,现在情况也不明朗,她也不好直接上去跟他们进行交际。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两个前些年嫁过来的宗室郡主。
按理来说,歆瑶应该尽可能跟这两位郡主交际一番的。
可了解之后歆瑶就放弃了。
这两个郡主家里在宗室里都比较边缘化,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康熙那里都没什么话语权,歆瑶即使跟她们交好了,也起不了什么多大的作用。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人家也未必愿意跟歆瑶来往呢?
对歆瑶来说,现在完全没必要急着去交际。
她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康熙对她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她的那些叔叔们又对她是什么态度?
他们的态度才决定了她今后很长一段时间的处境。
在等待的这两天里,歆瑶安安分分的什么都没做,一直在心里琢磨如果见到康熙该怎么表现?如果康熙不见她的话,她应该怎么想办法得到康熙的召见?
在歆瑶的忧心忡忡中,康熙的御驾抵达了木兰围场。
当晚康熙就举办了一个宴会,集体见了见蒙古各部落的王公贵族们。
因为参宴人数比较多,身份贵重的人也多,宴会上歆瑶和阿喇布坦的座位相对比较靠后,康熙又是赶路而来,宴会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歆瑶就和参加宴会的其他人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回到帐篷里后,歆瑶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歹今晚是平平顺顺的过去了。
按照流程,康熙明后天会依次接见蒙古各部落的王爷贝勒们,还要处理政事,围猎活动结束前应该都不会有时间接见歆瑶。
因此这段时间算是歆瑶的一个缓冲期。
即使康熙不召见,歆瑶也能跟阿喇布坦糊弄过去。
可歆瑶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等着康熙的主动召见,她要想办法主动出击。
第二天一早,歆瑶就收拾好出门了。
得知歆瑶拜访的消息,荣宪公主有些疑惑。
她想了想,还是让歆瑶进来了。
歆瑶进来之后,目光扫过上首打扮华贵的妇人,面上露出几分激动。
“姑姑,好久不见,您最近吃的可好?”
看着态度恭敬神情拘谨的歆瑶,荣宪公主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微妙情绪。
虽然她出嫁时歆瑶还没出生,可她早些年回京城时也是见过歆瑶的,彼时歆瑶还是宫里千娇百宠的小郡主。
可现在却…
看到如今的歆瑶,她难得的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
“我还好。”
荣宪公主神态温和的询问歆瑶。
“你嫁到草原也有一年多了,还适应吗?”
“还行,草原也别有一番风情。”
歆瑶和荣宪不咸不淡的围绕日常生活交谈了好一会儿。
见荣宪公主面色隐有不佳,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歆瑶忍不住开口询问:“姑姑,能不能请您帮侄女一个小忙?”
“什么忙?”
荣宪公主面上看不出什么态度。
歆瑶迟疑了一会儿才怯怯的开口道:“我最近得了一个方子,是一个延长牧草保存时间的法子,我想要献给皇玛法,但我怕直接求见时皇玛法正在忙,没空见我,因此想让您帮我提前跟皇玛法说一下。”
延长牧草保存时间?
就这?
荣宪公主沉默了一会儿答复到。“这件事情我会跟皇阿玛提一提的,但皇阿玛什么态度我没法保证。”
歆瑶面露感激。
“您能帮忙提一句就很好了。”
说完了正事,歆瑶很有眼色的急忙告退了。
从荣宪公主那里回来之后歆瑶便寸步不离的守在帐篷里焦灼的等待消息。
第二天中午,歆瑶饭吃到一半突然接到了康熙召见的旨意。
歆瑶立刻放下碗筷,匆匆打理了一番,从妆匣中取出牧草青储的方子带着春杏前去觐见。
快要到康熙的御帐时,歆瑶眼尖的发现有一个大臣匆匆的进去了。
她心里当即就有几分不妙。
歆瑶到了御帐前,果然被拦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