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找你麻烦就够了，你怎么还反过来找我麻烦呀？’
歆瑶决定亲自去会一会他。
到达牛羊圈时，歆瑶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儿站在人群中间指点江山。
“玛法，你快回去看看吧！”
一个带着哭腔的尖锐童音突兀响起打断了老佐领的滔滔不绝。
歆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看上去八九岁脸蛋红彤彤穿着蒙古袍的小男孩突然跑了过来，中途他还因为跑得太急，绊到了一个石块摔倒在地，他却不哭不闹，迅速爬起来跑到老佐领身边。
“怎么了？”
见到孙子着急忙慌的样子，老佐领轻柔的拍了拍孙子身上的尘草皮碎屑。
“你慢慢说，别着急！”
老佐领顺了顺孙子的背。
“玛法，小红要生小马驹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什么？快走快走！”
听到这话，老佐领也顾不上跟歆瑶辩论了，拉起孙子赶紧往回跑。
小红是？
歆瑶有些疑惑，这名字听上去有些怪啊？不过老佐领好像还挺重视的？
“小红这是第一胎吧？”
“是啊！不过小红现在产崽是不是有点儿早啊？”
……
听着旁边人窃窃私语，歆瑶越听脸色越古怪：这描述怎么感觉不像是人啊？
问了围观的人，歆瑶才知道小红确实不是人，它是一匹刚成年的小母马。
这匹马是老佐领以前的老伙计唯一留下的后代，以前老佐领年轻的时候遇到狼群时。
因此老佐领非常看重这匹马。
又因为这个这匹马全身都是白的，只有马尾是红棕色的，所以取了个小红的名字。
所以是这匹叫小红的马要生产了！
怪不得老佐领这么着急回去呢！
不管对人还是对哺乳动物来说，生产都是一大难关。
现在的生育技术又比较落后，生产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
老佐领这么着急很正常。
不过既然辩论不下去了，歆瑶也该回去了，同时嘱咐秋果关注一下小红的生产情况。
结果第二天早上，秋果告诉歆瑶，小红难产了，它生了一晚上也没能把肚子里的小马驹生出来，再生不出来它可能就要不行了。
真可惜！
歆瑶：“怎么会这样呢？”
“听说是因为，小红怀的小马驹太大了，憋在肚子里出不来。”
秋果补充道。
“现在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剖腹取马了。”
剖腹取马？
歆瑶本来不在意，突然反应过来这时候可没抗生素。一旦剖腹，那母体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嗯，也不一定。
歆瑶想到了一个或许能够说服老佐领的主意。
她急忙让秋果带她去找老佐领。
歆瑶见到老佐领时，他不复昨天精神矍铄的样子，满脸疲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紧紧盯着马厩。
见歆瑶过来，他只是侧头瞟了一眼，就又转头紧紧盯着马厩了。
见状，歆瑶开口道：“我有一个法子或许可以让小红平安生产。”
听到这话，老佐领猛地转头紧紧盯着歆瑶。
“你真的有办法？”
“当然。”
歆瑶先指使人把小红转移到了一个干净的房间，要求兽医将手洗干净后，再用高浓度的烈酒彻底擦拭一遍才能开始动刀，同时还要求兽医在剖腹取马之前，必须先将剖腹用的刀在火上烧红，下刀子时也要注意好下刀方向和角度，除了马的肚皮和胞宫，不能划伤其他器官，伤口也不能划的太大，足够取出小马驹就行了，最后取出小马驹后快速用羊肠线将小红的腹部缝了起来，撒上消炎的草药。
虽然不知道这些操作有没有效果，可起码这个时候小红还活着，它的生命体征也比较平稳，之后它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伤口会不会发炎了。
可能是小红生命足够顽强，或者老左领照顾的足够好，最终小红还是顺利地活了下来。
老佐领也因此对歆瑶改观了，愿意好好听听歆瑶的想法了。
他乍一听到歆瑶说她想培养出产奶多的牛羊、产肉好吃的牛羊、产羊毛多的羊等各种不同用途的牛羊品种时，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怎么能这么干？”
“为什么不行？”
歆瑶反问道。
“自古以来养牛养羊都是往健壮的方向去养，哪能这么…这么…”
这么了半天，老佐领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来。
“既然可以培养健壮的牛羊，那么为什么就不能培养产奶多的牛羊，或者产肉好吃的牛羊？”
“呃…这怎么一样呢？”
老佐领下意识反驳。
“健壮的牛羊才好养活，才能生出健康的幼崽。”
“可我又不是为了好养活，我就是要产奶高的牛羊，产毛多的羊，肉好吃的牛羊啊！”
老佐领被歆瑶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了一下。
“你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最终, 歆瑶还是说服了老佐领。
老佐领也加入了歆瑶的团队，用自己几十年的养殖经验，来帮助歆瑶完善她的想法。
至于能不能培养出歆瑶预想的牛羊。
这个只能慢慢实验了。
毕竟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只要坚持下去, 一定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的。
同时小红的事情让歆瑶突然发现自己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医疗问题。
可能是因为原主本身身体底子好, 再加上歆瑶金手指里的灵泉水的作用, 穿越以来歆瑶一直没生过病。
她身边的人亲近的人也没有生过比较严重的病。
因此歆瑶一直对这个时候的医疗情况缺乏正确的认知。
小红的事情发生之后，歆瑶才突然意识到这个时代医疗技术是非常落后的。
可究竟有多落后，歆瑶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因此她开始深入了解这个时代的医学发展情况。
了解之后，歆瑶有些绝望了。
怎么能差这么远呢！
歆瑶一直都知道，这个时候的医学发展肯定远远比不上现代，但这时候应该也是有很多好中医的，因此之前她从来没有在这方面忧虑过。
可认真了解之后，歆瑶才发现这时候或许确实有不少好中医，但同时庸医和游方郎中更多。
现在这个时代，除了京城、洛阳等大城市还有一些好大夫，其他大部分人想要找个靠谱点的大夫都很困难的, 他们想治病只能找游方郎中, 可游方郎中只有一部分确实懂医，或者不懂医但是有一两个针对特定疾病的方子，其他大部分还是以骗子居多。
而歆瑶现在还是在草原上。
草原上的蒙医，治病救人的水平约等于没有。
说不定还比不上歆瑶呢？
虽然草原上也有关内来这里的大夫, 但能在关内混得下去的大夫，怎么会轻易愿意来苦寒的草原上呢？
因此草原上的这些大夫里边儿以水平参差不齐的游方郎中居多。
就是那些草原上那些王公贵族们，想要找个好大夫也不容易，他们生病了, 大部分情况纯粹还是靠个人身体素质硬扛。
而且歆瑶发现，虽然康熙这些年往草原嫁了这么多么主郡主，可别说太医了，就连普通的大夫也没有给她们配备。
怪不得康熙嫁到草原的公主们折损率这么高呢！
无法适应草原的环境，水土不服，心情郁郁是一方面原因。
可缺乏医疗保障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
公主们从小养在深宫，缺乏运动，身体素质本来就一般，又常年在环境恶劣的草原生活，不经常生病才奇怪了。
可这里别说好大夫，普通的大夫都不好找。
固然她们生病了是可以请求太医来给她们医治的。
但是草原距离京城还是太远了，小病没必要大费周章地往京城递折子请太医，大病递了折子，却未必能及时等到太医来诊治，即使等到太医了却已经晚了。
歆瑶有些郁闷。
她必须要想办法改善医疗条件了。
其他方面不论，就是生育这一关就是她自己很可能要经历的。
还有受个小伤什么的，她自己固然可以用灵泉水防止感染，可她身边人呢？
偶尔一次，歆瑶或许也可以用灵泉水救他们，可次数多了呢？
歆瑶不可能频繁的将灵泉水给其他人用，而且灵泉水也是有限的，歆瑶现在只能勉强维持灵泉空间的运转，她自己用灵泉水都要紧巴巴的，更何况再分出来了。
最好的办法还是改善医疗条件。
可歆瑶虽然有心改善医疗条件，但想要行动时，却发现她似乎无处着手。
歆瑶既不是学医的，家里也没有人从事医学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