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禾刚刚隔的远,倒没怎么注意到刘少华这个狼狈样子,现在走近前来一看立马就皱眉心疼了起来。
想说些什么又顾忌着孩子们都在,刘少华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的笑了笑,都老夫老妻的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也都能猜个大概。
陈秀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是心疼又是有点气他不顾忌自己的身子。
今儿刚来,陈秀禾准备的菜色很是丰盛,一是算是给她们母女几个接风洗尘,二就是为着跟刘少华许久不见了,这好不容易相聚了得好好庆祝一下。
“你今儿晚上不用回书院了吧?”坐下来后,陈秀禾便问。
刘少华一边往碗里夹菜一边说:“不用,这没多久就要去考试了,在书院待着也是自己看书啥的,我跟书院那边告了假了,这半个月时间我就住咱这边。
这院子里地方大,也清静,比起书院也不差什么的。”
陈秀禾这才露出笑来:“那就好,正好这段时间也能给你身子好好补补,你瞧你现在这瘦的,跟个柴禾似的,感觉稍微刮大点风就能给你吹跑了。”
令月没忍住笑了出来,刘少华现在确实确实消瘦的不行了,男人太瘦了也难看,令月就觉着她爹这颜值至少下降了四五个度。
“爹,咱们家隔壁,就是第一家那住的是啥人家你知道不?”令月突然想起今儿上门来送了蔬菜那妇人,八卦之心顿起,便问道。
“咱们隔壁?咱们隔壁第一家那院子住的可不止一家人家,住了四户人家呢,你问的哪家啊?”刘少华一边干饭一边抽空回答令月的问题。
原本他对这周边住着的人也就知道个大概,就知道都是住着过来赶考的学子以及他们的家眷,但具体是啥人还真不清楚。
但墨砚是个办事妥帖的,这几天被刘少华派到城门口守着接人,没接到人的日子他还抽空把这周边住着的人家都打听了个遍回禀了刘少华,免得陈秀禾她们来了对这附近人家的关系不清楚,再整出个啥事来。
所以现在这话问到刘少华头上来,他还真能答出个一二来了。
“啊?住这么多户人家啊?”令月有点惊讶。
“隔壁那院子跟咱租的这院子差不多大,府城租房可贵着呢,就咱租这院子离着考场又近的现在一个月都得十五两银子了,隔壁院子那租子应该和咱也差不多。
这笔钱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可不是笔小钱了,反正一个院子也有那么多间屋子,几户人家一起租下来,能分摊一下,还是会划算很多的。”刘少华解释道。
普通人家能供出个读书人不容易,这钱都是一文钱掰成两瓣花的,自然是能省则省的。
他们家要不是这两年挣钱了,他要是来了府城赶考那可能是也会与别人一起合租的。
“嘶,这么贵!”陈秀禾倒吸了口凉气,被这价格给惊住了。
在向阳村里,十五两银子都够起两间屋子的了,在府城租个院子一个月就要这么多钱。
“这价格比起住客栈来那还是便宜多了的,临近乡试,这府城的客栈都涨价了,离考场近的客栈一间最普通的认字间都要三百文一晚,离着远一点的也要两百文一晚,挣的就是咱这些前来赶考的学子的钱。
住客栈一间人字号房一个月那都得九两银子了,这么一比,这儿是不是就划算多了?这院子我还是托的我一个家在府城的同窗帮忙才能租到的,不然这么好的位置可是很难租到。”刘少华跟她们算着这一笔账,很是有些感慨。
“要不士诚之前几次来府城赶考,能把家里的那些田地全都卖完了败光了呢?这科举一途,那每一次往前进一步都是在大量的消耗银子的。
咱这还是在府城,到了京城会试,我听我一些同窗说,那京城到了会试期间客栈人字号的房间都至少要八百文一晚,有些甚至要一两银子一晚,简直就跟在抢钱一样。
但这个钱却是不得不花的,所以去京城的学子中也有许多是凑在一起同宿的,也是为着能少花点银钱。”
陈秀禾听的咋舌,这要是搁以前她们家里的条件,怕是刘少华有本事往上考,那也没钱能让他去考了的。
“行了,咱说回刚刚的事儿,咱们隔壁住着的四户人家也都是来赶考的学子。有两户都是夫妻,但是一户是带着两个孩子的,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另一户是没带孩子的年纪小上一些,应该二十来岁。
还有两户,一个是带着自己的老娘和妻子,年纪比起我还要大上一些,一个就是自个一个人,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令月你问的是哪一户人家?”刘少华绕回刚刚没说完的话题。
令月对比了一下刘少华说的这四户人家,想了想道:“应该是那户二十来岁,没带孩子的。今儿咱们刚来放下行李的时候,她来咱这打招呼,还给咱们送了些蔬菜。”
令月提起这事,陈秀禾想起什么来,跟厨房招呼了一声:“喜儿,你上屋里去拿些刚刚买的点心给咱周边这些邻居们都送一些去,厨房里的事儿你先让立春和阿昌他们忙着吧!”
喜儿机灵会说话,这事还是交给她去办比较妥帖,之前在买东西的时候陈秀禾就想起了隔壁送的那篮子菜,这总得回个礼去。
就去买了些点心,准备用来送人,都不是贵的,也就是寻常点心,但比起那篮子菜肯定是要值钱的。
但这送了总不能就送一家,这周边都是邻居,可以都送上一些,也能让喜儿大致看出来这周边住着的都是些什么人,是个什么品性。
喜儿应了一声,洗了把手,便麻溜的去做陈秀禾吩咐的事情了。
第335章 请客
“他们家啊,上次我来这儿看院子租下来的时候也跟他们家打过交道,她当家的姓林,大家都叫他林秀才。
这林秀自从知道我在天知书院后,总是想着办法的往我身边凑套近乎,墨砚都被他给堵了好几回了,他在那院子并不是刚住的,已经住了有两年多了,从前年考中了秀才就一直住着的。
听说他家里离府城也远,这来回的话路上花费太高了,还不如就在府城住着,平时的时候这租房子也没那么贵的,只有临近考试了才会涨,所以还是能负担的起的。
原本他去年也有参加天知书院的考试,没考上,今年马上又乡试了嘛,就一直住到了现在。
天知书院有个规矩,如果是书院中的学子帮忙推荐的话,是可以破格给再考一次的,但也只有一次推荐机会。
这林秀才应该是怕如果今年乡试考不上的话,能从我这里入手让我给他推荐再去考天知书院,这才一起缠着我。没想到你们这刚来,他夫人又上门了。”刘少华说起这林秀才就皱了眉,可见心里对此人厌烦。
“那这夫妻两个在这一住就是两年多,他们的孩子呢?”陈秀禾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在外面租房过日子这么久的人家,很是有些好奇。
“听说都在老家让他爹娘带着呢。其实我不喜与这林秀才打交道的原因,除了他没眼色总缠着我外,还有一个就是他在府城咱们这一圈子里名声都不大好。
这人喜欢占便宜,之前与他交好的一些学子,每次他和人家出去都让人家结账,总说后面给后面给,这一后面就再也没给,脸皮薄的就没问他要了,就当买个教训,之后不与这种人往来就是了。
但也有直接上门讨要的,然后他就拉着他家娘子两个人出来哭穷,给人家看他们衣服上的补丁,说自家穷的都快没米下锅了,还能再厚着脸皮向来要债的人借钱,人家看着这架势也只能作罢。
没脸没皮的,毫无半点作为读书人的气节!所以大家只要一听到他的名字,那都是绕着他走,我也是倒霉,偏被他缠上了。”刘少华说起这些都替那林秀才躁得慌。
陈秀禾想起林秀才那媳妇当时过来时上下打量那让她不舒服的眼神,就皱眉:“这样子的人,今儿能巴巴的出了血拿菜送给咱,这图谋不小啊!
这怕是不仅仅是想让你帮他去天知书院参考,可能也是看到咱一家人租了这么大的院子,来的时候又驾驶着马车,大包小包的还带着下人,把咱当肥羊了。”
打的是送出来一篮子菜,后续想一直来占便宜的主意。
陈秀禾突然有些后悔让喜儿去送点心了,这被沾上了那不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想甩都很难甩掉?
但也就是后悔了一瞬间,这样的人你要是拿了她的东西还不回点礼回去,可能麻烦会更大。
“管她有什么图谋呢,咱不搭理她,她能咋办?”令月埋头干饭,对此并不是很在意。
“也是,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到时候再说吧。”陈秀禾便也跟着先放下了这事。
“对了,咱们过来了,要不要请你那些交好的同窗吃个饭啊?你这出门在外,可真亏了这些人跟你互相照顾。”陈秀禾吃着饭突然想起这事便提议道。
刘少华想起了一直很想见令月的尹文进,不免失笑:“是得请他们吃个饭,也让他们尝尝你的手艺!我可是不少在他们面前夸我夫人这厨艺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