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都是为何?你莫不是以为老天突然开眼了不成?这都是因为我!因为有我这个嫁给了知府家公子,出了嫁的姑奶奶!
我做小伏低的在秦家,努力笼络住秦愈的心,这才会有唐家如今的大好局势!我哪里能靠的住娘家?只有娘家靠我的份!
所以我才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哪怕心里恨极了,哪怕厌恶极了,我也只能强忍着,熬着......”唐晚吟咬住了嘴唇,眼眶通红。
她若是有个得力的娘家,又怎么会面对如今的这种局面,她嫁给秦家是高嫁,所以人家轻轻松松的就能拿捏住她。
唐晚意回想起家中的一切事迹,喉咙中哽住了一口气,再也说不出话来。
令月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了抚唐晚吟的背:“想哭就哭出来吧,在我们面前不用这么憋着,哭出来了,这口郁气也能散掉一些。”
刚刚唐晚吟在说话的时候,她趁机给她把了个脉,如今她这副样子,最主要的原因是郁结于心,还有早产伤了身子亏空也没调理好,这才会如此。
唐晚吟蠕动了一下嘴唇,看着令月的眼睛,再也憋不下去了,直接抱住她放声大哭了起来。
唐晚意别过了身子,也跟着哭了起来,又是心疼又是无能为力各种纷杂的情绪充斥在心里,让她难受极了。
唐晚吟哭了好一会儿,哭的双眼通红,肿的跟桃子似的,脸上的妆也都哭掉了,令月把自己身上的帕子都贡献给她了,这才抽泣着停下。
哭掉了掩饰了一些的妆容后,唐晚意奇差的脸色再也遮掩不住,这么打眼一看都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似的。
唐晚意看着她如今的脸色,神情更是阴郁了几分。
“好了,哭出来就好了。”令月前所未有的温柔,又给她倒了一杯茶喝,顺顺气。
只待她喝下后这才说道:“我刚刚给你把了脉,你这身子可太差了些,主要是郁结于心,日后对那些破烂事,你看就看了,万不可上心让自己伤心,主要损伤的还是自己。
有什么不好对外人说的话,你跟我和晚意姐说就是了,我们两个都不是外人,只会帮你出主意,也不会看你笑话的。
还有,你早产应该月子也没坐好,如今身体亏空的厉害,我待会给你开几副药,你让人去抓了药来,按时吃着,好生调养调养。”
她刚刚给她倒的那杯茶,顺手给放了颗洗精伐髓丸进去,应该也能改善一下她的身体,不然照她现在这么下去,怕是都没几年好活了。
“令月,很严重吗?”唐晚意连忙问道。
令月认真的点了点头:“很严重,再不好好调养的话,会有碍寿数,到时候就是有再多的不甘心和后悔那可都已经迟了。”
她不说严重一些,怕是都不会让她重视起来。
唐晚吟吓了一跳,立马点头如捣蒜:“我听你的,以后一定不轻易生气,也会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要是气死了,那岂不是正如了那些贱人的意了!”
令月见她重视起来便放心了一些:“这就对了,什么都没自己的身体重要,你说你家不方便去,那有时间的话,你带着你儿子出来给我看看吧。
我弟、妹虽不是早产儿,但是是难产出来的,当时都很是体弱,差点都没命了,如今也养的好好的,壮实的跟个小牛犊子似的。
那些大夫说的是药疗,孩子太小了,弄不了这些,我这边是食疗法,看了之后我给你开药吃,孩子喝你的奶水自然也是能吃到的。”
令月看她沉默了一下,想起什么,又说道:“开给乳母也是一样的。”
差点都忘了,大户人家中都不是自己喂奶的,都是有专门的乳母伺候。
“大夫说小平安体弱,最好不要轻易带出门,怕起了病......”唐晚吟皱起了眉头,因为孩子体弱,就给起了个平安的小名,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大名还没有起。
“要不,明日令月你过来一趟吧。如今你也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要是去了,受了那贱人的气了的话,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为了儿子的健康着想,唐晚吟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开口说道。
从小平安出生,这京城的大夫都看了个遍,全都是一样的说法,说只能好生养着,未来只能看命数了,为此,她不知道在夜里哭过了多少回。
如今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身为母亲她实在是不想放弃。
“我现在怎么说也是皇上亲封的乡君,她若是敢冒犯我,我就替你好好的出口气!”令月安抚道。
唐晚吟这才想起令月之前被封乡君的事情:“我都给气糊涂了,把这事给忘了。令月你可真厉害,之前听到你研发出了新的农具被封为乡君的事我可高兴坏了,后来知道你居然还是那位瑜先生,我真是太佩服你。”
她若是有令月的这般才能,之前也不用想着用亲事去实现自己想要达到的地位,只能依附着男人。
“你再夸我的话,我可都要脸红了。”令月嗔怪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就是了。”唐晚吟立马软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些笑来,令月看着稍微恢复了些往日的神采。
唐晚吟的这门亲事,说不上她的选择是对是错,只不过一切都是她自己所求的,作为朋友,过多的事情可能参与不了,但是帮忙保证她们母子平安这点小事还是能去做到的。
三人撇开了那些糟心事去,又似以往唐晚吟还未出嫁时一样,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像是再也没有什么烦心事一般。
第461章 小平安
第二日一早,令月收拾出一个药箱,带上了原本就打算给唐晚吟送的礼物,随便带了两个人便前往了秦家。
秦家在京城的宅子是秦知府当年还在京城任职时就置办下的,很是有些年头了,从外面看着很是古朴大气。
占地面积也很大,是个五进的大宅子。
在京城能有这么大一座宅子,可见秦家的家底之深厚。
令月坐着马车到时,唐晚吟正在丫鬟婆子的陪同下在门外等着她,唐晚意今日也跟着一起。
见到令月下来,唐晚吟和唐晚意马上迎上前来。
“这一大早的还是有些寒凉,晚吟姐身子弱,倒不必在门前等着我的。”令月笑着说道。
“我的身子不妨事的,走动走动也能松快些。”唐晚吟挽过她的手臂。
“快些进去吧,小平安还等着呢。”唐晚意催促道,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跟着唐晚吟的那两个婆子,在这些人面前,还是不要说太多为好。
令月点了点头,三人相携而去。
唐晚吟身为这秦府的女主人,自然是自己单独有一个院子的,但是并不是主院,主院给秦知府夫妇留着,哪怕这两口子并不在这住,但是他们身为晚辈也不好去占了之前长辈们住过的院子。
唐晚吟一边领着令月往里走,一边在她耳边悄声的解释着这其中的缘由,她们俩挨的近声音也不大,再加上有令月带着的人跟在后面把那两个婆子给往后隔开了,在后面的人很难听到她们的声音。
七绕八绕的往里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唐晚吟如今住着的院子,唐晚吟应该是精心打理过了的,看着很是清雅大气,各种布置都很是好看。
小平安就被安置在她卧房的隔壁房间,几人来到时乳母正抱着小平安柔声的哄着,怀里的小孩儿细听似乎在哭,但声音很是细弱,跟个小猫儿似的。
乳母见到唐晚吟来连忙行了个礼,唐晚吟听到儿子在哭,担忧的上前去接过了襁褓,熟练的左右摇晃着哄着,许是感受到了是娘亲回来了,小人儿的哭声渐渐停歇了下来。
令月上前去凑过头看那襁褓里的小人儿,一张小脸上一双格外大的眼睛很是显眼,皮肤都还未完全白嫩下来,泛着红意,皮肤下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脸上身上半点多的肉都没有,看着很是瘦弱。
令月不由皱眉:“小平安已经过百日了吧?”
唐晚吟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已经过了,现在快四个月了,但比起与他年纪相仿的孩子来......”
她看着儿子瘦弱的小脸,眼含担忧,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抱着他去旁边坐下,我给他好好瞧瞧。”令月说道。
唐晚吟连忙答应下来,抱着儿子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去,令月上前解开了襁褓,仔细翻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小平安的情况比她想的更要严重一些,比起以前刚出生的昱安都还要严重一些,若是她手中没有那些堪称灵药的药丸的话,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救的活这个孩子。
那些大夫都说的算保守的了,这种情况能活到一岁都艰难。
“把我的药箱放到桌子上去。”令月吩咐青儿。
待药箱放好后,令月过去打开,取出了里面的笔墨纸砚,写了几张食谱,再把她早已准备好的药材拿了出来和那食谱放到了一起。
“这每个药包里的药材搭配着一张食谱做,按照我上面写的次数和时间使用,先吃一段时间看看,若有成效再与我说,我再重新给配。”令月看向唐晚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