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这些话他是没什么立场去说的,但是令月年纪小,她又聪慧,越是聪明人反而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一时贪玩可以理解,可世人却不会理解的。
未出阁的姑娘家叫青楼妓子和小倌,哪怕她没做什么,这传出去而已足够毁掉她的名声了。
令月愣了一下,刚开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的是什么事,但说到后面却是明白了过来。
她转过头去直直的看着他:“你调查我?”
声音已经带了三分怒意。
“对不起,令月。此事是我做的不对,我向你道歉。当时我也只是担心你,你年纪小,我怕你做下什么错事,这才会让人去查。”唐书屿解释道。
她还以为自己瞒过了他,并为此沾沾自喜。担心?年纪小?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需要时时看着,担心着的小妹妹对吗?
他怕她名声有损,来委婉的劝诫她,可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是因为觉得她叫了那些小倌来伺候的愤怒和醋意,理智的跟她亲哥似的,担忧自己的妹妹行差踏错!
去他的妹妹!
“唐书屿,你凭什么做出这么一副关心我的样子去调查我的私事?你站在什么立场?!”令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努力憋着眼泪,憋的双眼通红。
“令月......”唐书屿愣住了,这是令月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名字,倒不是有被冒犯的恼怒,他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恐慌又有点难过,他站在什么立场?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令月只觉得心里憋着的那团火越烧越大,冷笑了一声:“朋友?就只是朋友,那你越界了唐少将军。
唐少将军马上就要成亲了,还是与别的女子之间多少保持些距离比较好,免得让未来的唐少夫人误会就不好了。”
她明知道如今唐书屿最讨厌听什么,对这桩亲事有多不满,还是不惜以这些难听的话去刺伤他,好似这样,她就能少痛一些。
唐书屿脸色难看极了,强忍着不去说出反驳她的难听话来。
他以为他们是忘年至交,却没想到在她心里竟然连朋友都称不上吗?
唐书屿满腔的柔情仿佛被人从大冬天给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失望、难以置信、恐慌各种各样的纷杂情绪充斥在他心间,一时连令月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等发现室内已经无人时,按住胸口用力的咳嗽了起来,咳的面色通红,喘不过气来。
“令月!令月!”
令月快步地走在前面,唐晚意不知道刚刚屋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令月一出来谁也没招呼便快步的往外而去,令月是有功夫在身的走的极快,唐晚意只能拼命的在她身后努力跑着跟上她。
一直到上了马车,唐晚意这才勉强追了上来,身后是跟着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丫鬟们。
唐晚意爬上马车,一进去就对上了令月通红的眼睛和冷若冰霜的脸。
原本想问到底发生了何事的,但是对上她通红的眼睛却一时问不出口了。
这两人在屋子里是发生什么事了?总不能是书屿哥打令月了吧?
不对!不对!她赶紧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给摇出了脑子。
唐晚意托着腮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刚刚发生的一切事情,马车走到快一半的时候,她突然福至心灵,惊讶的看向令月脱口而出:“令月你不会是喜欢书屿哥吧?!”
令月没说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但是也没出言反驳。
唐晚意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她觉得她这个猜测应该是真的了,不然以令月的性格早就出言反驳了。
而且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她越想越是不对劲。
令月生病时好像就是书屿哥被赐婚的第二天,后面她去看她,提到书屿哥的事情她当时的表情便很是不对劲,还有今天,说来看书屿哥,她精心打扮,处处为书屿哥着想还给他带那些珍惜的药丸,之后见到书屿哥时她态度也是别别扭扭的。
唐晚意被惊的嘴巴都张大了,呆滞在原地。
可是......可是书屿哥马上就要成亲了啊!
完了,完了,全完了。
这不乱套了嘛这!
好朋友喜欢上自己堂哥,这原本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亲上加亲就更好了。
可是这时间不对啊!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唐晚意觉得这世界荒唐极了。
不对,书屿哥知道这事吗?他知道令月喜欢他吗?
应该不知道吧,毕竟令月之前可是半点都未曾表露出来过,若不是书屿哥被赐婚,她可能也不会失态表露出来。
令月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心情,往旁边一看唐晚意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光看她表情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她叹了一口气:“不许跟他说。”
“啊?”唐晚意被戳穿了心思,脸皱成了一团,她怎么知道自己想要去偷偷跟书屿哥说的啊?
“那你们这岂不是要永远错过了?”唐晚意闷闷不乐的说道,有点为他们两个感到可惜。
“他已经反抗过了,改变不了的,就这样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天南地北的也遇不上,一切都会慢慢的淡化的。”令月轻声说道。
像是在跟唐晚意说,也像是在跟自己说。
“要是你再大上个几岁就好了,那跟书屿哥就是佳偶天成,天生的一对!”唐晚意叹了口气。
“唉,怎么就赐婚了呢,要是只是跟周家定亲,不是皇上赐的婚,那还有转圜的余地。”
唐晚意一路碎碎念,但是经了此事令月也没心情继续再招待她了,于是两人一起坐到了刘家后,唐晚意又自己个坐着马车原路返回唐家。
第490章 看清内心
到了唐家后,刚一进门就遇到在唐书屿那边伺候的侍女带着大夫往里走去。
“这是怎么了?”唐晚意连忙拉住一个侍女问道。
“晚意小姐,少将军不知为何病情加重,刚刚晕过去了!”那侍女匆匆答完,就赶紧走了,那边还忙着呢。
“哎呀,这都什么事啊!”唐晚意皱起了眉头,一跺脚,也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来到唐书屿的院子时,上上下下都忙乱成一片,唐晚意溜进去就看到一脸疲惫心疼的唐夫人站在唐书屿的床前,唐书屿已经醒过来了,脸色白的吓人,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见到唐晚意进来,唐夫人悄悄的拭去眼角的泪,看向唐晚意说道:“晚意,你跟你书屿哥说说话吧,伯母就先走了。”
儿子现在不愿意看到她,她还是不要在他面前气他为好。
唐晚意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唐夫人带着人离开后,房内就只剩下她们兄妹二人。
“书屿哥,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又加重了病情了?是不是跟刚刚你和令月背着我说的事有关?”唐晚意皱着眉头问道。
唐书屿冷着一张脸没说话。
唐晚意觉得自己来京城就是来渡劫的,这都叫什么事啊,这一个个的,两个人冷起脸来都如出一辙。
“她若是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在气头上了呢,肯定是口不择言之下乱说的。”唐晚意劝道。
令月已经够可怜了,喜欢的人要娶别人了,她伤心愤怒一下也是应该的嘛,要是书屿哥还跟她计较,那以后这两人还真老死不相往来了啊?
唐书屿终于给了她一个正眼,那眼神的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怎么知道她说难听话了?
唐晚意心里神会,被她猜中了吧,她就知道她们两个在里面应该是没说啥好话。
虽然她答应令月不说她喜欢书屿哥的事了,但是吧,唐晚意瞄了一眼唐书屿苍白的脸色,觉得她还是得当一回好人。
啊不对,她好像没明确答应令月要保密,那这也不算是违背承诺了吧?
唐晚意弓起身子凑到唐书屿跟前,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我知道了令月一个大秘密,是关于你的。”
唐晚意给他使了个眼神,手往上摊了摊。
“你一直想要的我那把银弓,到时候直接去拿就是了。”唐书屿凉凉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有话快说,好处已经给了。
唐晚意得了好处很爽快:“令月喜欢你。”
唐书屿一下子像是被人给点了穴似的,僵在了原地,连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令月喜欢他?!
是他理解的那个喜欢吗?
唐书屿回过神来,眼神投向了唐晚意。
唐晚意麻溜的点头:“没错,你没听错,令月就是喜欢你,所以她知道你被皇上赐婚后就不开心了,还把自己给气病了。”
后半段是她猜的。
唐晚意打开了话匣子,急迫的跟唐书屿这个当事人来分享这个大八卦:“今日要来看你,她还特意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平日里她哪会这样精心打扮啊,那是要因为要见你这个心上人嘛,自然就好好的打扮了一番。
不过我刚刚看她像是被你伤透了心,想要以后跟你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了,你是不是说啥让她伤心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