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月不想再在她自己的私事上多说什么,加快了脚步回了自己的院子,把身上这一身的累赘给卸了下来后,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后,这才狠狠的松了口气,穿着那一身礼服,头上也戴着那么多的首饰,走起路来都累的慌。
换好了衣裳后,又吃了一些东西填填肚子,累了这么久都饿了。
吃完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青儿:“今天可有我的信件?”
青儿摇了摇头:“没有。”
在她及笄礼之前,那些亲朋好友寄过来的信与礼物她早已经收到。
唯独只有一个人的没收到,唐书屿的,连同在边关的陈阳和刘逸之都给她寄了信和东西过来,却迟迟未曾见到唐书屿的信件。
令月有些失望的皱了皱眉头,不知他是被什么要紧事给绊住了脚,居然连她及笄礼都未曾放在心上。
正想着此事,外面走来一个小丫鬟来报,说刘老太让她去正院一趟。
这会儿应当是宴席已经散了,刘老太她们也回来了。
令月起身前往了正院,这会儿正院不像早上那般热闹,只有刘老太和陈秀禾两人在。
见她过来,陈秀禾招了招手让女儿坐到了自己身旁。
令月看她俩表情都很是严肃的样子,有些疑惑:“奶,娘,是有什么事吗?”
陈秀禾和刘老太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陈秀禾开了口:“今日你爷见着你李叔叔,听他话音,似乎有意为东明与你说和亲事,我们便来问问你自己的意见。”
刘老太跟着点了点头:“可不止李家,许多家都透出了这意思。你是个什么想法?”
一家有女百家求,令月这及笄礼一过,来的宾客中就有不少透出了求娶的意思来。
此次及笄礼是按照了令月的要求一切从简的,因此能受邀前来的宾客都是关系比较好的,或者就是在长明府地位举足轻重不好略过的人家。
这就算要拒绝,都要仔细的斟酌着不要得罪了人去。
“我只把东明哥当朋友,并无其它的想法,李叔叔那边还是拒了吧。其余的人家也一并拒了,我并不想这么早成亲。”令月几乎都没怎么思考便直接说了。
陈秀禾观察她的神色,觉得有些奇怪:“你和东明那孩子,不是交情不错吗?虽然我和你奶都觉得李家的那摊子事糟心的很,但是东明这孩子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还是挺不错的。”
还有一点让她心里不舒服的点是,儿女婚事一般都是女主人去操持商议,但透出这个意思的却是李扬帆,他夫人可没有跟她说起过这事。
想起以前听到的她中意自己娘家的那个姑娘,陈秀禾便对此不太乐意了。
可一码归一码,令月跟李东明从小认识,感情不错,若是真成了,至少这人是好的。
“交情归交情,亲事归亲事。娘,奶,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在家里过的好好的,这种逍遥日子我还想再多过几年呢,谁要是再跟你们谈论我亲事的事情一律都给拒绝。”令月说道。
陈秀禾见她是认真的,便点了点头:“行吧,你两个姐姐都还未成亲呢,你暂时还是排在后头去。”
想起嘉月和冬月她就愁,令月至少还是在身边看着,有合适的她观望观望还可以跟她自己商量。
那两个一个在军营,一个在公主府,都是她插手不到的地方。
如今嘉月都已经十九了,冬月也要十七了,两个人在如今这个时代都已经算是大龄未嫁女了,比起令月来,她还是更发愁她们两个的亲事。
刘老太听她说起这话来,也有些发愁:“公主也不为咱嘉月考虑考虑,这么大的年纪了,也该说亲了。”
令月宽慰她们两个:“大姐和二姐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如今哪顾得上成亲啊,这要是成了亲,这官还做不做了?”
“那朝廷里那么多的大人成亲生子,也没见官不能做了,偏偏就对她们两个这样。”刘老太抱怨道。
“这世间总是对女子要更苛责些,不说其他,就说怀孕生子一事那累的都是女人,在怀孕期间要一切小心。
二姐可是武将,这么长的时间她哪耽搁的了?”
令月抿了抿嘴,突然想起之前嘉月给她写信所透露出来的意思,见陈秀禾与刘老太实在是心烦,便说了出来:“二姐另说,但大姐那边应该不用太过担心,她有自己的安排的。”
陈秀禾眼睛一亮,立马盯着令月问道:“你大姐可是有心仪之人了?”
令月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但想起之前大姐给她写信说此事已经过去了快一年,如今应该也稳定下来了,便不再多隐瞒。
她点了点头。
刘老太乐的拍了下手:“这大好事,这丫头咋都不跟咱们说一声呢?说了咱们就赶紧地去一趟京城把这事给定下来不就好了!”
陈秀禾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可是那人有什么问题?”
不然的话,大闺女一向听话懂事,万不会瞒着她们的。
令月想起嘉月信中所说,咳了咳:“其实吧,这人咱们都见过的。家世也很好,出自宁兴府那边的世家大族,族中在朝中任职的也不少。”
陈秀禾听到世家大族这几个字就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家家里的规矩多,这家世太好也不行的,咱们家如今虽然说是起来了,但在那些人眼里还是泥腿子出身,这他家里人会不会看不上咱嘉月啊?”
刘家根基浅,在那些世家大族眼里确实是不值一提。
刘老太瞪起了眼睛:“咱嘉月无论是品行相貌还是才学那都是顶尖的,还看不上咱嘉月,那他是想配仙女啊?”
不是她自己吹,就她这几个孙女,那是一个比一个出挑,京城她又不是没去过,也没见着有比自己孙女更出挑的姑娘啊。
第508章 嘉月秘密谈了两年恋爱
“我们见过?”陈秀禾又想起这一句来,把脑子中见过的大家出身的少年郎全想了一遍,都没理出来什么头绪来。
“你就别跟我和你奶卖关子了,快些说吧!”陈秀禾急道。
“就是跟我爹一道参加乡试,也是天知书院的,然后考中了解元的那个闻颂今。后面殿试后虽然没考中一甲,但人家也是二甲头名的传胪。”令月这才说了出来。
“闻颂今?”陈秀禾从自己脑子里犄角旮旯的位置仔细搜索了一遍才想起了这么个人来。
确实是见过,但那也只是当年刘少华考中举人时见过一面而已,如今都过去六年了,早就快忘记这么一号人物了。
“我想起来了,当时还说他好好的一个读书人,看相貌长的倒是像个武夫,人高马大的。”陈秀禾说道。
仔细想了想那年轻人的相貌,五官其实生的挺好的,浓眉大眼的,看着一身正气。
刘少华乡试的时候,刘老太没去,所以她是没见过的。
但听令月说人家是当时的解元,还是传胪,她如今也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农村老太太了,对于这个名次的分量还是清楚的。
家世好,自己又有本事,这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啊。
光听着这些描述,刘老太对于这个未曾谋面的年轻人已经有些满意了。
“我记得当年你爹说过,他当时考中进士之时是十七岁,如今六年过去了,应当也有二十三了,这种家世好又年少有为的孩子,怎么会还未成亲?莫不是有什么隐疾?”陈秀禾有些担忧的问道。
比自家闺女大个三四岁的她倒是能接受,这年龄差也不是特别大,但是少年英才,却到这个年纪都还未成亲,她难免不会多想。
刘老太闻言也觉得不对劲:“若真有什么隐疾,那再优秀,家世再好那都是不行的!”
令月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隐疾,只是他比较倒霉。他家里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为他定了亲,只等他考上进士,金榜题名便成亲。
那姑娘家与他们家还是世交,只是最终这桩亲事没成的原因是那姑娘看上了别人了,便闹着与他退了亲。
退亲后的第二年,他家里又为他重新定了门亲事,还没等成亲,那姑娘母亲去世了,要守孝三年。
然后闻家就等着那姑娘守完孝再成亲,没想到在那个姑娘守孝第二年去游湖时不小心落水,溺水身亡了。
这么一耽误也就二十有一了还未成亲,一两两桩亲事都未成,闻颂今便让家里先别急着给他再定亲,缓缓再说。
也就是在那一年他跟大姐认识了,大姐又不想丢了自己的差事,若是要成亲的话那她的差事肯定就没了,所以就这么给拖下来了,一拖就是两年。”
“等一下,我理理。”陈秀禾脑子有点懵。
“这么说,两年前咱们去京城陪你三姐参加武举考试的时候,你大姐就已经跟这个闻颂今认识了?”
“呃......”令月想了想这个时间,好像确实是这样。
陈秀禾气的双手叉腰:“那她可真能憋啊,咱们天天就在她跟前待着,硬是没露出半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