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兴奋时的正常反应。”周竞停低了低头，“我会控制好它，只要你别再乱动。”
他到底在……兴奋什么？
秦述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下了挣扎。
见她安静下来，周竞停满意地眯了眯眼，奖励似的对着那只轻颤的耳垂舔了一口：“乖。”
怀里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信守承诺，放开了她。
终于得了自由，秦述玉想也不想就要逃离这个可怕的狭小空间，只是眼前的男人整个人堵在那里，将试衣间的门挡得严严实实。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周竞停倚着门框，悠悠开口。
秦述玉显然不信：“那你刚刚还……舔——”
她羞耻地说不下去。
“哦，在影厅时我帮秦小姐你解了围，所以稍微收取了点报酬。”
秦述玉愕然地睁大双眼，他总是能找出这样冠冕堂皇的说辞。
她垂了垂眼，不想再去看到这张虚伪的脸，只是当余光无意间扫到气势汹汹的某物时，慌忙又将视线收了回来，再也不敢乱瞟。
她只能微微别开脸，深吸一口气问：“那你现在把我关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周竞停微微一笑：“我只是想我们能单独说会儿话。”
“那也没必要在这儿。”
“不在这儿，以秦小姐你现在对我的戒心，会愿意单独跟我待在一起？”
秦述玉抿了抿唇，被说中事实而无法反驳。
“你想说什么？”她问。
“想谈谈关于你上午说的那些话。”
“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周先生，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不想再跟你扯上关系。”
“那我们现在是在做什么？”周竞停语带嘲讽，“这算不算扯上关系？”
不等她开口，他又说：“要不要我替秦小姐你回忆一下，我们是怎么又扯上关系的？”
他将那个“又”字咬得极重，在他说完之后，秦述玉不禁蹙了蹙眉，陷入一阵茫然，只是短短半天，事情究竟是怎么又发展成现在这样的？
似乎从在放映厅再次遇见开始，一切就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周竞停见她沉浸在回想之中，抬手勾起她一侧长发，缓缓缠绕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你看，就算对我存有戒心，你依旧防不住我。”
“这期间你有无数次远离我的机会，但你总是心软、犹豫，狠不下心彻底拒绝我，所以最后只能被我困在这里。”
手指勾着发丝反复捻弄，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意味，字字珠玑的剖析将秦述玉的思绪彻底拉回到现实。
她看着眼前唇角带笑的男人，脸上血色渐渐褪尽。
他说的……都是事实。
言言弄脏他的衣服，她不是不可以直接将赔偿转给他，当他让导购把衣服打包带走时，她也没必要心软拦下，甚至于后来他让她拿下手机，她也可以拒绝。
但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或许是当时没有想到，也是因为她骨子里的软弱、犹豫。
“这样的你，要怎么跟我划清界限？”
秦述玉已经不想听他再说下去，低声恳求：“请让我出去。”
“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说‘请’？”
她茫然地抬眼望向他。
看着她这副可怜无助的模样，周竞停身下狠狠一跳，眼底暗了暗：“知道吗？你每次一露出这种表情，只会让我更想欺负你。”
秦述玉用力地咬住了唇。
“咬唇也是。”
她又赶紧松开。
“让我出去……”她再次恳求。
“可以。”周竞停很轻易地应了下来，“不过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什么？”
“待会儿坐我的车走，我送你们回去。”
秦述玉现在只想赶紧从试衣间里离开，心绪一片混乱，没有多想就点了头：“好。”
周竞停一笑：“你看，你又轻易地松了口。”
“……那我不答应了。”
“晚了。”
第31章 “下次秦小姐还请我来做客吧。”
试衣间里，周竞停侧过身，抱臂站在一旁，将进出的门让了出来。
秦述玉看了眼门锁，伸手过去，刚打算拧开，又有些犹豫。
她怕一开门，导购就站在外面。
秦述玉脸皮薄，尽管他们在里面什么也没做。
“还不出去？”周竞停见她慢吞吞的，一眼看穿她的担心，语调轻漫地开口，“这么想跟我待在一起？”
大概是听得多了就习惯了，面对这些总是故意撩弄的话，秦述玉已经能够自动忽略掉，她当作没听见，做足心理准备后一鼓作气打开了门。
试衣间外空荡荡的，男装区空无一人。
她松了口气，连忙走了出去。
走了两步，却不见身后有动静，不由回过头：“你不出来吗？”
周竞停扯了扯唇：“你觉得我赢成这样能出去？”
“……”
她下意识地看过去，立刻又被针扎到似的匆匆移开了眼，抿了抿唇：“你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
下流。
周竞停瞥了她一眼，往墙上靠了靠：“我已经说得够克制了，你再不走，我只会更兴奋。”
秦述玉再不敢多待，转过身快步离开。
休息区的沙发上，茉莉和钟言正聚精会神地拼着拼图，秦述玉过去时，她们已经拼了大半，她坐在边上，边看边等。
过了十来分钟，周竞停的身影才缓缓朝这边走来，身后跟着那位自进店开始便一直服务他们的导购，手中拎着一只购物袋。
秦述玉望过去，却见周竞停仍穿着那件新的米色毛衣，不禁有些疑惑，她想了想，起身上前询问导购：“你好，在哪边付钱？”
导购愣了愣，问：“女士您是说这件毛衣？”
“嗯。”
“这位先生已经付过了。”
秦述玉一怔，旁边周竞停不甚在意地说：“那件脏了，我急着穿，就先付了。”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只是让你陪我过来挑衣服，没说要你付钱。”
说完，周竞停直接从导购手上拿过购物袋，又将两个孩子叫过来，便迈步走向店外。
秦述玉在原地愣神片刻，直到钟言回头叫她，这才追了上去。
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秦述玉和周竞停并肩走在身后，空气透着几分微妙的安静。
秦述玉还在想着在试衣间时被迫答应下来的事，早已感到后悔，她斟酌着措辞开口：“今天好不容易周末，周先生你带茉莉再好好逛一逛，我和言言先走了。”
周竞停闻言低头看向她，似笑非笑道：“秦小姐，你是真记性不好，还是故意的？”
就这么被毫不留情地戳破。
最后她到底还是带着妹妹坐上了那辆许久不见的劳斯莱斯，只是这次，开车的不再是尹特助，换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秦述玉带着两个孩子坐在后排，一路上她和副驾驶座上的某人都没什么话可说，倒是钟言和茉莉叽叽喳喳的，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车开了将近一小时才到秦述玉住的地方，她道过谢准备下车，钟言这时邀请茉莉：“我今天去姐姐家吃饭，茉莉你要一起去吗？”
茉莉脸上显出期待又犹豫的小表情，小嘴轻轻抿起，下意识抬眼望向副驾驶的方向。
像是觉察到了从身后投来的视线，周竞停解开安全带，缓缓侧过头，只是却没有看向茉莉，他的目光径直落在了秦述玉身上。
紧接着，茉莉也看向了她，再然后，是钟言。
被这么三双眼睛齐齐望着，秦述玉眼皮猛地跳了跳，她心中叹了口气，下一秒便听见自己心软妥协的声音：“来吧，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她知道，一旦答应了茉莉，另一人也绝对会一起过来，可面对小孩子，她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况且，她是真心愿意茉莉过来玩的。
“那看来今晚又要麻烦秦小姐了。”那道绅士又虚伪的嗓音慢悠悠飘过来。
秦述玉也同样虚伪地回应：“不麻烦的。”
周竞停又交代司机买些食材送过来，这之后四人才又一同下了车。
秦述玉领着几人上楼，这还是茉莉第一次过来，一进门她就“哇”了一声：“秦姐姐这里布置得好好看。”
小朋友的赞美总是发自内心，秦述玉听了忍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