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歆拉着她的手:“你也是爸的女儿,这钱本就是你该得的。而且我妈走后,一直是你在照顾我们。”
她计划起来:“我们去买房子吧,不管怎么说,得先有个自己的家。”
晚上,秦述玉洗完澡回到房间,看到周竞停正穿着睡衣靠在床头,手里拿了份文件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
她拿了吹风机,就要出去。
周竞停抬头看过去:“去哪儿?”
“太吵了,我去客厅吹,你继续看吧。”
“不用,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秦述玉微微迟疑,站在房门口没动。
周竞停合上文件,随手扔到枕边:“愣着干什么,要我帮你吹?”
说着,就下床朝她走去。
秦述玉反应不及,手中的吹风机被他直接拿了过去,她则被拉到梳妆桌前坐下,很快,“嗡嗡”的热风吹在了整片后颈肌肤。
吹完头发,一起躺在床上,周竞停问:“你们要买房子?”
“嗯。”
“你想买在哪儿?”
她想了想:“就附近这片地方。”
她还是不想和言言一家住得太远。
“秦歆呢?”
“她说我买在哪儿,她就买在哪儿。”
“……”周竞停嗤一声,“她还是小孩儿?走哪儿都要跟着你?”
秦述玉轻轻推他:“你别这样。”
“我说得不对?她也二十几了,有这么大的妹妹还天天黏着姐姐的?”
“……”
秦述玉听得耳朵疼,她偏过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想远远躲开这个烦人的男人。
周竞停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想跑?”
她被按得动也动不了,只能无奈地看过去:“你能不能别这么说她?”
周竞停松开她:“行,我不说了。”
这才又好好地躺在一起。
“房子的事,你们现在可以先看着。”周竞停终于收敛起散漫的态度,“城西的老城区正在规划改造,相关方案下半年就能落地,到时片区内会新建一个综合性商圈,周边房价会大幅上涨。”
“你们如果想在附近买房,目前刚开的几个楼盘,价格还没被炒起来,可以考虑先入手。”
秦述玉愣了愣:“好。”
被这么一提醒,她打开手机开始翻看城西几个新楼盘的相关信息,打算先提前了解一下,一想到不久的以后就将在这座生活了多年的城市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她心里便忍不住生出几分期待。
周竞停见她看得专心,也没出声打搅,拿起手边的文件继续翻看起来,二人肩靠肩,互不打扰,房间里一片安宁。
秦述玉看了会儿几个楼盘,只觉得哪个都好,一时有些挑花了眼,她揉了揉眉心,打算先睡,明天再继续看。
刚要放下手机,屏幕忽然一闪,一条短信跳了出来。
她随意扫了一眼,只看到是个陌生号码,以为是什么推销信息,直到看清楚短信里的文字,神色微微一凝。
「述玉,那笔手术费当初是我自愿给的,不用你们还。最近有时间吗?出来一起吃个饭吧,我把钱退给你。」
秦述玉静静看着这条短信,上面没有署名,但想也知道是卓驰远发来的。
她蹙了蹙眉。
卓驰远说想要退钱,秦述玉心里清楚这只是个借口,若真见了面,他大概又要开口让她帮他。
就像上次卓夏恩约她去咖啡店,也是抱着同样的目的。
那天见面的过程十分不愉快,卓夏恩情绪失控,到最后没说出约她出来的目的。
回去的路上她问周竞停,他懒洋洋地告诉她,卓驰远目前的处境很不好,京港的项目被卓致呈插了一手后,他就开始处处受到掣肘,项目的核心资源都被卓致呈收割,他费心拉拢的人脉也纷纷倒戈。
可以说,他耗在京港这个项目上几个月之久,投入了大量资金与心力,到最后却什么也没得到。
而之前卓驰远一心想挤进京港的圈子,几乎将所有精力都转移到了这边,原先归属在他手上的那些个南嘉的项目也就没怎么再管,卓致呈也正是趁此机会,将这些项目一一抢了过来。
京港失利,南嘉的根基也没守住,卓驰远现在两头落空,处境自然愈发艰难。
所以卓夏恩大概率是为了卓驰远,才不得不将她约出来,否则,按照卓夏恩骄傲要强的性子,从前总在自己前装出一副好姐姐模样,如今却被她知道了他们那段不可告人的关系,她必定是永远不想再见到自己。
秦述玉又想起,那天见面之后,她便将卓驰远与卓夏恩的关系,以及二人从头到尾对自己实施的骗局,尽数告诉了卓父。
卓父听后,沉默许久,说他会处理好,给她一个交代。
后来卓父也没再联系她,虽然不清楚他是怎么处理的,但卓驰远的处境想必比起之前只会更加狼狈。
以前的卓驰远,能够从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一步步在卓氏站稳脚跟,得到卓父的信任,可现在,他已经被贪婪裹挟,一心只想走捷径,四处碰壁之下,最后将主意再次打到她头上。
明明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他对她实施的那些欺骗、肮脏不堪的手段,她已经全都知晓,他对此也一清二楚,可他却还是能装作什么也不曾发生过一般,发来这样一条短信。
秦述玉心中无法抑制地涌起一股愤懑。
“怎么了?”周竞停像是感受到了她情绪的波动,抬眼看过来。
“没什么。”秦述玉摇了摇头,“收到了垃圾短信。”
她长按短信,点击删除,拉黑了这个号码。
有些人,就该彻底留在过去,连再多一丝牵扯的必要都没有。
第二天,秦述玉将老城区要改造的事与秦歆说了,秦歆听了,第一反应是怀疑:“周竞停的消息确定是真的?”
“应该不会有错。”
孟家做的就是地产开发与城建项目,周竞停好像和孟二大哥关系不错,并且就算没有孟家,以周竞停的身份,想知道这些内部消息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我们周末去看房?”
秦述玉点头。
最近几年城西的房价一直很稳定,她们原本还想着慢慢看,不急,但如果下半年房价要涨,这事就不能慢悠悠拖着了。
等到了周末,两人一起出去看房。
城西的新楼盘就那几个,大部分都是期房,她们挨个看了一遍,对比户型、价格以及周边环境等各种因素后,终于在一个月后选定了位于新商圈附近的小高层。
一梯两户,正好门对门。
交完首付,之后就是等着楼盘竣工,按期交房。
从银行回去的路上,秦歆已经开始畅想起明年的这个时候收到房子后还怎么装修布置了,秦述玉安静听着,偶尔回应两句。
秦歆说着说着,忽然问:“下个月羽迟结婚,姐,你去吗?”
秦述玉一愣:“和孟二?”
“当然,除了他,还能跟谁?我要去给羽迟当伴娘,她让我带你一起去,到时候应该也会给你发请柬。”
秦述玉却想到什么,有些犹豫:“婚礼上卓驰远应该会去,我不想跟他遇见。”
“姐,你这心态不对。”秦歆看着她,语气认真,“因为一个卓驰远,你就不想去参加婚礼,那以后只要是他可能出现的场合,难道你也都要避开?”
“你们现在都离婚了,你不用想太多,做亏心事的人是他又不是你。”
她这才松了口:“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结果当晚,周竞停也说起江、孟两家要举办婚礼的事:“你跟我一起去。”
秦述玉一听,不禁头疼起来。
如果说起初她只是担心会在婚礼现场遇见卓驰远,现在又多了一层顾虑。
和周竞停一起去,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将公开摆在所有人面前,到时候必将有无数目光对准自己。
她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面,就隐隐不安,下意识想要退缩。
周竞停一眼看穿她在顾虑什么,唇角微扯:“我们的关系还见不得光?你还想让我当这个地下情人当多久?”
“什么……地下情人?你不要胡说。”
“那你说是什么?”
秦述玉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现如今除了秦歆,好像确实没别人知道他们正在一起,公司里的同事们虽然有些见过他,却只以为他是她丈夫。
他们在一起也有了一段时间,以目前他们的关系,其实就算公开在人前,或许也没什么。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