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有些骑虎难下，陈山倒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苏医生是我们四方会的贵客，谁要是得罪苏医生，我们四方会是可以立刻调动所有人赴汤蹈火，你大头有这能力，调动灰狐社所有人吗？”
灰狐社内部派别林立可不是说着玩的。
这要是平时，大头要生气，但是这会儿，他只觉得这是个可以顺着下的台阶。不是自己怂了，是灰狐社不够团结啊，所以他才没有底气和对方火拼嘛。
他冷笑，“好，给你们文叔一个面子，他毕竟要退休了嘛，好歹也是江湖前辈。行吧，今天的事情就算了。”
说着退后一步，“但是以后，还是不要来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要是不给面子，那我们也只能不客气了。”
苏茯苓见对方没动手，还有点儿遗憾，差点就让系统给它来一下子了。竟然怂了！
她问道：“那你要怎样不客气？”
大头看着她：“哼，我大头是调动不了所有人对付四方会，但是对付九龙城里面几个垃圾还是可以的。谁要是敢来找你治病，我就砍了谁的手。难道你四方会还能跑来我们九龙城里面吗？在九龙城，我大头说话才算话，谁敢不听，我就要谁的命！”
陈山对着苏茯苓道：“苏医生，别生气，回头我会和文叔汇报这件事，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苏茯苓没说话，而是在和系统交流。
不就是功德值吗，她不省了！这种恶人，多留一天都是对普通人的不公平！
见苏茯苓和陈山这边没动静，大头顿时觉得面子也找回来了。
他想好了，待会回去，就找到今天来看病的几个人整治一番，看看谁还敢来找这个女人看病。谁都别想翻出他的手掌心。平时让这些人出九龙城看病，是因为知道外面人嫌弃他们，偶尔跑出去一两个也没什么损失。但是这种长期被人救治抢生意的行为，绝对不允许发生！
东门里面，有些人在偷偷看着外面的动静。自然也听到了大头放的狠话，顿时有一种绝望的情绪升起。
为什么一点活路都不留呢，只是看个病而已，都这不允许吗？难得有人对他们有善意，帮他们，这样都不行吗？连接受帮助的权利都没有！
有些人悲愤得忍不住哭了。
但是没有勇气冲上去反抗社团这些人。
他们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势力大得吓人。
大头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转过身面对自己马仔们，他举起一只手边走边挥了挥，“走，回去办事了，今晚狂欢，大头哥买单！”
马仔们还不知道是狂欢什么，反正大佬说了，那就是狂欢，纷纷欢呼出声。
大家不仅欢呼，还看到大头哥突然抖动起来，像是在跳舞。
马仔们当然要配合老大啦，一起跟着老大扭动身体，只是大头哥扭动的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啊……
陈莎莎道，“哥，他们怎么突然跳舞了？灰狐社这是挑衅我们？”
陈山道，“不对劲。”刚刚他已经看出来大头是外强中干，不可能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挑衅他们。
对面，大头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着。
这个变故顿时吓坏了还在狂欢的灰狐社马仔们。
大家赶紧一窝蜂跑过来救人，嘴里喊着，“大头哥怎么倒下了，大头哥！”
几个抢着伸手扶大头的人感觉到被电到的感觉，人也跟着抽抽两下，好在电流很快就消失了。
大家也顾不上哪里来的电了，看着大头这一副要死的样子，赶紧探了鼻孔，“还有气！”
“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去医院！”大头的心腹马仔惊恐地大喊道。
这下子灰狐社这边都慌了神了，坐馆大佬要是没了，这可不是小事啊。代表着马上要开始选新大佬了，谁上去，这是个很大的问题。万一被别的社团吞并了，这里的利益就要被重新分配了。
这下子谁也顾不上四方会了。
他们扛着自家老大就跑了。
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四方会马仔们，还有在东门里看热闹的九龙城寨的民众。
什么情况，大头怎么突然倒下了，发羊癫疯了？
这算不算好事？感觉有点爽啊，毕竟刚刚大头真的好嚣张的感觉，突然现世报就来了。
九龙寨的民众有一瞬间的高兴，但是想到只是换一个坏蛋来罢了，似乎也没差别了，于是纷纷回去报信，准备这几天要谨慎点，没准九龙城寨要不平静了。
“天啊，发生什么事情了？”阿四看灰狐社的人走了，才冲过去大头刚刚倒下的地方查看，除了那里有一滩水之外，没有任何不同啊。
刚刚怎么灰狐社的马仔们还倒下了呢？
除了他，又有其他马仔好奇的过去。
陈莎莎也跑过去凑热闹，回来就道，“哎呀，是怎么回事啊，这人自己就倒下了？苏医生，他是不是发羊癫疯啦？”
苏茯苓道，“可能是恶有恶报吧。”如果不是对方放话要对付城里那些普通的病人家属，她也不会为了对方浪费这个功德值。就算对方对她有恶意，但只要还没付诸行动，她也不会花这个功德值。毕竟人起恶念的时候很多，也许只是一瞬间又没了，她不会因为这个去要人命。反正对方真动手时，系统会免费维护。但是对方伤不了她却要去伤害那些普通人，这次是真的踩了她的底线了！
她是让系统根据对方恶意值进行攻击的，对方如果只是想伤她，那也只会受伤。但是对方是想要她命，那对方自然也被伤得更重，本来系统是可以直接要对方命的，只是苏茯苓想到今天那只被砍断的胳膊，觉得让对方这么死了，好像也太简单了。
陈莎莎看了看头顶的天空，“这么神吗？”
赵发财心道，“那当然了，我师父就是这么神！谁敢惹她，立马就遭报应，都不隔夜的。”
除了赵发财，陈山也是门清。他自然知道一切不是巧合，苏医生出手了。只是这一次苏医生的手段似乎不同了。
之前几次总结，都是通过爆炸攻击。这一次是通过什么？
苏茯苓平静道，“走吧，今天估计也没人会来看病了。”
见她要走，一直在东门里面躲着的刘大虎跑了出来，“神医，神医，你要走了吗？你以后还来吗，我们还能找你看病吗？”
他是真怕这位医生就这么放弃这里了。
儿子的病才有起色，现在又要没希望了。
苏茯苓看着他，“我会来，但是你们还敢来看病吗？”
刘大虎动了动嘴唇，粗糙的手互相摸索着，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苏茯苓道，“我明天还来，不过如果明天没人来看病，那以后我也不来了。”
就算没人来，苏茯苓不怪他们，自己有系统，自然有底气，要是自己是个普通人，面对这些黑恶势力，她同样无力反抗。更何况这群生活在九龙寨里面的普通人，每天都在为了生活艰苦挣扎。
到底是陈山更了解残酷社会的生存法则，他提醒道，“灰狐社出了这个变故，他们在九龙寨里的势力要乱一阵子了。如果有什么想法，我可以提供一点帮助。”
想法，什么想法？刘大虎心中疑惑，或者是压根不敢深想。
他给苏茯苓鞠了个躬，就飞快地跑了。
四方会的人开始收拾东西，陈莎莎道，“师父，明天真的还来啊。”
苏茯苓道，“来吧，答应的事情要做到。我们不能率先放弃啊。”才用出去两百功德值呢。还是要赶紧赚回来啊。
没错，比平时贵。因为这次系统用的是电击法。按照系统说的，这个操作更高级。要在附近寻找电源，要操控电源在地底有水的地方进行传播，然后还要精准的在对方路过有一点水源的地方进行电击。这一套搞下来，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掘地三尺都找不到这电从何而来。
“大头触电了？！”
刘东立接到自己安插在九龙寨大头身边的眼线电话的时候，震惊不已。他才和四方会的大佬文滔通完电话，他如今正是要铺开新生意的关键时刻，又有龙虎会王金虎的提醒，所以他自然是打算劝大头让步的。反正有龙虎会那些地下生意，很赚钱的，九龙寨那点儿医药费也不算什么了，没想到这电话还没打出去，就接到噩耗了。
额……也算是个好消息，毕竟大头也不是他的人。
只是这大头突然就出事了，还是要把情况搞清楚。他问道，“是四方会动手的？”岂有此理，这四方会也太不给面子了，他这边都让步了，结果对方竟然还是动了灰狐社的人。他这次一定要让四方会让出地盘补偿！这也算是发挥了大头的剩余价值了。
“不是啊……就是在东门口，快要进城寨的时候，突然就浑身发抖，然后口吐白沫倒地了。当时现场的马仔也说去救人的时候，感觉大头身上还有电呢。医生看了之后也是说电击了，而且好像伤到神经了，以后只能躺在病床上了。反正不死也废了。”在这个江湖中，废人，注定活不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