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漓远只能背一个人,安尤又甩出把菜刀砸在安世惹面前:“把你妹背出去,敢动她一下,我拔光你的毛。”
安世惹呜咽一声,背起安世一朝安家别墅外跑去。
处理完三个普通人,她随即转向白茹烟,语气平淡:“需要我告诉你该做什么吗?”
白茹烟切了一声,摆摆手,转身朝远处走去:“知道了,我这就去毁了,本来就跟我没关系,那都是老渣男搞的哦,我不过顺手推舟呢。”
安尤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白茹烟的脸似乎没有变回来?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她记错了么?
刚出副本的时候,白茹烟的脸明明恢复了。
怎么刚刚她好像又看到了自己的脸?
天空碎裂的声音更加剧烈,安尤来不及多想朝别墅内狂奔,离开副本的那一刻,她就把脑中的记忆处理好了,安家的两条规矩,应该是在她出生后,她母亲死亡后才定下的。
定下这两条规矩有两种可能,一是那三条诅咒,二是有关洛司秋神力的事情。
她虽然不清楚她爸妈间发生了什么,但肯定安世泽背叛了洛司秋后,洛司秋执行了一些神才能做的事情,不单单是诅咒,还有一个。
这一个应该就藏在三楼的西角房间,而且安尤有一种强烈的知觉,这个房间里有关于和义世界的秘密。
然而,等安尤去到那里,那个房间的大门已经被打开了。
上面插着一把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钥匙。
她顿住脚步,走上前,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满墙江韵的照片外,没有任何家具。
安尤凑近,发现这些照片全是偷拍视角,时间最早的,是洛司秋和安世泽结婚那年。
白茹烟不愧叫她爸老渣男,真是又老又渣。
她扫了眼屋子内所有的照片,忽然发现一个被画满红笔印的海报虚掩的贴在墙上。
安尤上前把海报撕了下来,墙后露出一个洞口,洞口内里摆着一个小小的台子,台子上的东西空了,钥匙一共两把,有人提前进入了这个房间,并拿走了墙里的东西。
她伸手把台子拿了出来,台子和书架差不多,安尤敲了敲,发现台子是空心的。
她没有一丝犹豫,拿出锤子砸烂,台子里掉出一个折地方方块块的纸。
安尤把纸伸开,纸上画着三个不规则板块,而板块中心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圆形地域。
“这是和义世界降临现实后的模样……”她自言自语着,将纸翻到背面。
背面画着一个类似教堂一样的建筑,而建筑的大门上有三道锁眼,锁眼互相离的很远,中间有一个类似数学课本大的凹槽。
她几乎是一瞬间想到台子上的东西。
安世泽死了,江韵他们都在副本,会是谁拿走了台子上的东西?
安家还有谁可以随意出入?
安然,还有她姐姐安然。
想到她的一瞬间,安尤意识到什么,快步朝东北角的地方冲去。
安世泽临死前告诉安尤,不要伤害安然,一开始安尤以为是对安然的一种保护,实则不然。
她们二人都是洛司秋的孩子,这扇门的钥匙安尤是在副本得到的,但安然没有进入副本,就拿到了钥匙……
偏偏离开副本后,白茹烟的面容没有恢复。
一个不好的念头出现在安尤心中。
……
开在铁门外的菊花都凋谢干净了,枯黑的花茎耷拉在泥土里,连最后一点生机都被啃噬殆尽。
白茹烟停在那口深黑的井口前,风卷着阴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衣角,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扬声开口:“出来吧,安大小姐。”
“安尤。”安然站在不远处,眼神怨毒的盯着她: “你要毁了妈妈的坟墓吗?”
白茹烟低低嗤笑一声,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她在看到安尤手中的钥匙一瞬间就把安尤的脸皮复制在了自己脸上,同时还悄悄换了安尤的脸。
这些,安然是不知道的。
“如果我没猜错,安家的两条规矩,是在洛司秋死后在立下的吧?你知道三楼房间里有什么,啊,我想想,大概是老渣男对江阿姨的龌龊心思。”
白茹烟缓缓撕下自己的脸皮,她撕下脸皮的一瞬间,出现了和安然一模一样的脸。
对面安然猛地一怔,下意识拿出镜子,她发现自己的脸变成了安尤。
换脸成安然的白茹烟,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对面的人:“原来是这样。”
她低头轻笑,如果她猜的没错,安尤在进入安家别墅的那一刻,就被安然使用了异能,在副本获得钥匙的那一刻,安然手中就出现了同一把钥匙。
“嗯……你的异能,应该是和反噬,对照,转移有关?我要是捅你一刀,我自己应该也会受伤,按理来说,你对谁使用异能,那个人获得什么,你就会获得什么,她受伤你也会受伤,嘶要这么说,异能我猜的还不是很准呢?”
白茹烟一步步上前,她的气势太过冷冽,逼着安然后退了几步。
安然手中的镜子摔在地上,映照出白茹烟的脸。
白茹烟低头看到,倒映出的那张脸,邪恶地啧了一声,抽出匕首:“真丑,你们安家人真恶心。”
不止安家人恶心,洛神也白茹烟心底,也是极其恶心的存在。
“婚前同时爱上两个人,婚内出轨,哦对,那至高无上的神呢,因为点儿女私情,要毁了全世界,甚至用恶毒手段诅咒被她男人欺骗的女人。”
白茹烟挥动匕首,安然跌在地上尖叫:“你要做什么!你既然知道我的异能,就不该对我出手!”
白茹烟轻笑着,居高临下的用匕首拍了拍安然的脸:“抱歉哦,我这人,还真不怕威胁。”
“洛神死之前没告诉你吗,你就是个普通人,是那个恶心男人的孩子,不过洛神珍惜她和那个恶心男人的爱情结晶,才给了你保命的异能,毕竟世界马上就要因为她的私心毁了。”
安然怔住,不解地看向白茹烟。
白茹烟看她这副表情,挑眉:“原来你不知道啊?没关系,既然你也是洛司秋的孩子,那你就替尤尤去死吧!”
她挥下匕首,然而匕首还未刺进安然的皮肉,一股无形的巨力狠狠压住她的四肢百骸,白茹烟动弹不得,安然趁机从地上爬起,将她狠狠推下幽深的井底。
井口边,安然仰天大笑,她居高临下地望着井底:“安尤,虽然不知为何你变成这副模样,还要和我说一些莫名奇妙的话。”
“但,你最后还是输了,你有美貌又如何?有智慧又如何?有朋友又如何?你依旧不被这个家爱戴!安家的金钱,安家的权力,从头到尾都只能是我的!”
“我身上的是神力,是无人能敌的神力!”
白茹烟趴在井底,她一年前来过这里,知道井底被分成了两段,井其实很矮很矮,井上是被伪造的枯井,而其下水流声不断,如果不是被安然恶意推下,她根本跌不倒。
她勾起一抹冷笑,抬起手,手中泛起微光。
她知道,复制成功了。
她的异能可是复制万物。
“安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蠢人呢。”她无情的嘲讽着,一掌拍在那隔断井的石板上,井口忽然传出剧烈的响动,无数蓝色的液体涌了上来。
但下一秒,蓝色液体就消失了。
白茹烟勾着井壁,翻身离开了井,在安然错愕的眼神中,握着刀狠狠扎进她的腹部。
同时白茹烟身上出现伤口,她咳出鲜血,疼痛几乎让她站不稳身形。
“去死吧!”
她没有犹豫,一刀又一刀插在安然身上!
扑哧,扑哧——
血液喷溅,皮肉被刀刃划开的声音炸响。
安然嘴里涌出鲜血,她被压在地上,浑身狼狈,不可置信地盯着白茹烟:“你疯了,你疯了!”
白茹烟没有动摇,杀红了眼,两只手握住匕首,狠狠插了下去:“我,我没疯……”
“我,知道,你的异能无法受到治愈……”
“那又怎样……如果可以杀死你,我会省去很大的麻烦!”
她再次举起刀子,就在刀刃落下的瞬间 ——
“住手!”
一道凌厉的身影骤然冲至井口,与此同时,无数墨绿色的藤蔓疯狂席卷而来。
和安尤一起赶到的,还有宋柯凡。
宋柯凡周身戾气暴涨,藤蔓死死缠住安然,他眼底猩红,抬起手就要捏爆安然。
“不要!” 白茹烟拼尽全力嘶声阻止。
宋柯凡的动作一顿,就这片刻的间隙,安然趁机挣脱藤蔓仓皇逃窜。
宋柯凡要去追,被安尤呵斥:“宋柯凡!先治疗!”
安尤飞速拿出纱布,按压住白茹烟不断涌血的伤口。
白茹烟依旧嬉皮笑脸,她忽然抬手,轻轻一扯,将安尤脸上的脸皮撕了下来:“臭脸,白瞎了我那么美的一张脸,走开,我要凡凡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