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身体技能的培养,裴清颂也非常重视孩子们的文化教育。
她会教他们阅读、写作,甚至是一些基础的数学和自然科学知识。
云颂在学习上感到有些吃力,他觉得他的弟弟妹妹就是两个怪物。
一个整天笑的如沐春风,一个脸上毫无表情,但两人的学习速度飞快,裴清颂的脸上似乎也带着坚定。
“妈妈,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一天晚上,云颂忍不住问裴清颂。
裴清颂微笑着回答:“生活教会了我很多。在这个世界上,我们需要不断地学习和成长,才能够更好地生存下去。我希望你们也能够拥有这样的能力,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够勇敢地面对。”
“妈妈,你不觉得弟弟妹妹很奇怪吗?我那天看到妹妹再毫无表情的解剖一只小鸟!好残忍......”
“云颂乖,如果有一天,妈妈不在了,身为哥哥的你一定要保护好弟弟妹妹。”
裴清颂就好像知道自己有一天会死亡一样,那时候的安尤已经在上学了,也能明白一些事理。
“师父,这是今天的功课,我已经做完了。”
安尤一直对裴清颂保持恭恭敬敬的态度,那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恩师。
人类课本好像是说要尊师重道,知恩图报。
裴清颂没有看安尤做的功课,她知道安尤的功课是百分之百全对的。她摸了摸安尤的头,眼中充满了慈爱和信任。
她总是这样,从不怀疑安尤的能力,也从不对她施加过多的压力。
“尤儿,不管世人怎么看你。你只要坚信你自己就好。”
裴清颂几乎每天都会和安尤重复这句话,安尤只是听着,她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开始就被定义我觉得那太不公平了!但你也不要记恨自己的母亲,也不要记恨师父......”
这句话好像自始至终都是一半,安尤的印象里是什么后面的话的。
那天也是安尤最后一次听裴清颂那么说。
那天晚上,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势猛烈,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淹没。裴清颂也在那天生了一场大病,她的身体虚弱,脸色苍白。修缮好的寺庙在雨中显得格外脆弱,开始漏水。雨水从屋顶的缝隙中滴落,打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云清慢条斯理地拿过一个盆放在漏雨的地方,他的动作从容不迫,似乎对这种突发状况早已习以为常。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成熟和稳重,与他的年龄不太相符。
云清拿过桌子上放凉的热水端给裴清颂,他的动作轻柔而细心。“按照人类的说法,我应该叫你一声师父。” 他的声音平静而真诚。
裴清颂的眼里没有任何意外,她平静地接过水,微微点了点头:“救下你和安尤的那天,我就想到会有这一天的到来了。”
云清的轻笑在屋内回荡,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轻松和乐观,然而,云颂突然冲进屋子,打破了这份宁静,他的声音急促而紧张,"因为大雨外面又发生泥石流了!"
裴清颂的身体根本走不多久,但云清和云颂还是一人一边架着裴清颂往外走。
安尤也上来帮忙,她的小手虽然力量有限,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屈的决心。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寺庙的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块木板从上面掉落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安尤的身上。
安尤感受到了疼痛,但并没有哭。
她不知道涌上来的是一种怎么样的情绪。
裴清颂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云颂和云清拼命的搬着那块木板。她拼命地搬动着那块沉重的木板,每一次用力都让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她没有放弃。
木板在众人的合力下迅速被挪开,裴清颂的声音在混乱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坚定:"跑!"紧接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安尤推向门外。
几个孩子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见一声巨响,寺庙在他们身后轰然倒塌,尘土飞扬,木梁和瓦砾四散飞溅。
裴清颂被掩埋在了废墟里。
"妈!"云颂的呼唤声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舍,他想要冲回去,但眼前的现实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
他看到了安尤,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妹妹,还有远处滚滚而来的泥石流,那是一场无法用人力抗衡的灾难。
云颂的心在剧烈地挣扎,但最终,他做出了决定。他背起受伤的安尤,"云清,立刻离开去安全的地方!"
在逃离的路上,云颂不断地回头望去,但寺庙的废墟已经被泥石流覆盖,他们再也看不到裴清颂的身影。
“安尤!你这个灾星呜呜呜呜呜!还我妈妈!!!”云颂虽然说着,但始终没有放下安尤。
“对不起......”这是安尤第一次说出这种包含情绪的话,云颂一下子顿住了。
他们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高地,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岩石可以为他们提供遮蔽。云颂将安尤轻轻放下,检查她是否受伤。安尤虽然被木板砸中,但幸运的是,伤势并不严重。
“我记得这山下不远处有一个孤儿院,我们去那边。”
云颂牵着安尤和云清,三人沿着泥泞的山路小心翼翼地前行。
雨后的山路变得更加危险,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云颂紧紧握着弟弟妹妹的手,试图为他们提供支撑和安全感。
突然,云颂脚下一滑,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沿着湿滑的山路滑了下去。他本能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些什么来稳住自己。
安尤的反应极快,她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云颂的衣角。
"快把手给我!" 安尤大声喊着,尽管她的小手在颤抖,但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云颂在滑落的过程中,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安尤的手。
然而,安尤的力气并不大,她的小身体很快就承受不住云颂的重量,手臂开始颤抖,脚下的土地也开始松动。
云清见状,急忙上前帮忙,他伸出双手,试图和安尤一起拉住云颂。但就在这时,安尤做出了一个决定,她松开了手。
下面是落水的声音和惨叫声,一块岩石突然从旁边滚落,“不远处有船,会有人看到他,如果不松手会砸死他,我也会没命。”
云清的眼眸微动,安尤的目光冷静的极致:“你现在也可以从这跳下去。”
不知为何天空又开始电闪雷鸣,一阵风吹过。
“你为什么不走呢?”
“我,我去孤儿院。”
云清的脸上似乎带上了玩味,“真的是去孤儿院吗?”
那时的安尤觉得自己就是个灾星,她怎么可能去孤儿院祸害别的小朋友。
“我给你做个伴吧,我和你一起去孤儿院。”
......
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安尤忽然感觉身后有人拉住了她,“小尤!”
她好像从破庙里被救出来了,她紧紧的抱着安尤。
“乖,以后师父照顾你,师父教你做人。”
"师父,没有离开小尤,世界也没有发生崩坏,你和师父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这里。”
安尤一阵错愕,手渐渐的抬起来准备回抱裴清颂。
但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车祸砰的撞击声!
不对,裴清颂早就死了!
她试图挣脱开,裴清颂却仅仅的抱住她!“是假的又如何!是幻境又如何!难道你不想和师父在一起吗?难道你不想过以前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你可以跟我继续做安尤,做你自己,你不是什么器皿,不是什么洛司秋的女儿!”
“谢谢你的伟词,可我的朋友还在外面!”
安尤的手中出现一把匕首,狠狠的朝着面前的裴清颂捅了上去!
“师父是为我而死的,她会永远支持我的做法的。”
裴清颂的身影在安尤的视线中逐渐模糊,直至完全消失。
安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仿佛被无形的重压紧紧包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努力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震惊。周围是一片混乱,人们在水中挣扎,呼救声此起彼伏。
安尤的第一反应是去救他们,她想要伸出手,抓住那些即将沉没的生命。
然而,一股强大的浮力却不受控制地将她推向水面。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游动,尽管心中充满了挣扎和不甘,但她的身体似乎被某种力量控制,无法抗拒。
终于,安尤冲破了水面,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艰难地爬上了人工湖的岸边,跪倒在地。
湖水从她的口中和鼻腔中涌出,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她的肺部仿佛被挤压过,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疼痛难忍。
“安尤!”
白茹烟几人围了上来,了解后,安尤才知道自己是上来最慢的。
“呵呵。”白茹烟冷笑,拿出条毛巾盖在安尤的头上,“你算是彻底失去异能了,这个人工湖就是个欲望载体,所有人的欲望在里面都会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