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下的连涵被这一幕震惊。
他从未想过瘦瘦弱弱的精神病女孩会是个练家子。
那杀伐果断的模样,是要经历多少次生死,才能有的干脆狠厉。
“愣着干什么,跑啊!”
安尤死死拽着缠在王丽春身上的绳子,手臂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吼着:“绳子困不住它,快跑!”
她猛地松手,朝下狂奔。
王丽春彻底被激怒,猛地扭动身躯,绳子瞬间崩裂。
“都该死,都该死!不听话的人都该死!!!”它喉咙发出刺耳嘶吼,四肢伏在石阶上,朝二人猛冲过来。
此时他们已经跑到了楼梯的最下层。
见楼梯尽头是走廊,安尤急声喊道:“分头跑!”
两人一左一右,朝着不同方向奔去。
连涵拼尽全力往前冲,却发现前路是死胡同,楼梯上往下的攀爬声越来越近,周围空旷一片,他根本没地方躲藏。
绝望瞬间将他笼罩,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一只手猛地从侧边暗处伸出,狠狠将他拽了进去。
另一端的安尤还在跑。
走廊像是没有边界的迷宫,不知为何,她好像跑不出去,无论怎么跑都看不到别的建筑。
幽黑的走廊无限延神,长时间奔跑的疲惫感瞬间将她笼罩。
恍惚间,视线尽头突兀的出现一架钢琴。
她猛地顿住脚步。
停下的瞬间,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没有半分迟疑,她反手肘击向后,转身便与来人扭打在一起。
拳脚交错间,一缕白发扫过眼前,她眼神一凛,瞬间辨清来人身份,出掌动作微顿,故意露出腰间破绽,来人顺势将她逼仄在走廊的墙上。
鼻尖相抵的距离里,一张绝美的脸清晰映在她眼底。
“呵。”
安尤冷笑,趁其不备抬脚踹上男人命根。
空气中,有什么碎了。
她还想继续下手,男人却消失不见。
空气中残留的清冷木香气息还在,时间静止几秒,突然,安尤被从后袭击,反扣双手,按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想转头挣脱,男人却拎着她压在墙上,腿和胳膊全被束缚。甚至连脖颈都被抵住,动弹一点的余地都没有。
他凑近她耳边,带着诱惑,轻声开口:“你觉得神有那种东西吗?”
“可你是男的,怎么?男神就没有两脚黄色生物?”
安尤被迫贴在冰凉的墙上,语气调侃,却尽是寒意:“再说了,你不是能死而复生吗,现在去死一下,没准你的子子孙孙还能回来。”
“呵,对,你还欠我一命。”
男人说的咬牙切齿,但并未对安尤做些什么,只是拿出一张照片,握着她的手,强硬的让她使用异能,将其收了起来。
“你那个便宜未婚夫有点弱,下次进副本别带他。”
话音刚落,束缚感彻底消失。
她蹙眉,拿出照片,却发现一片漆黑,只能隐隐约约看出几个大字:出副本后可见,云特制
安尤笑了。
这男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送个照片,还要跟她打一架?
现在又看不了,出副本后再给不行吗!
深吸几口气,她想起男人消失前最后说的话。
陆漓远他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副本下一章要道出线索了!!!我尽量在四章内结束了它,有些疑点是下一个副本的,埋的坑都会在后面解释的!!!
第24章
不对。
若非亲眼确定, 他怎会说出陆漓远弱的话。
能那么说,当下他肯定无事,只是短时间内遇到了困难。
想到这,安尤紧绷的心松下来。
那男人消失后, 周围的环境便变了。
刚刚看到钢琴的一瞬, 她应该是受到了祂异能的攻击, 现在又回到那条走廊了。
王丽春没有追过来, 她不知该不该庆幸, 没有追她,那肯定是去追了连涵。
希望他能平安的躲过。
眼下时间不多, 她拿出手电筒,快速寻找线索。
不远处的水泥墙正中被破开一道两米高的矩形通道, 本该是安装房门的位置空空荡荡, 边缘还残留着切割的毛刺。
通道里漆黑一片,偶尔她还能听到咕噜咕噜的水声。
微微蹙眉,安尤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走了约莫三步,她顺着墙面向左一转, 瞳孔骤缩——
大大小小的玻璃器皿整齐排列在金属架上,高的直达屋顶, 矮的摆在台面, 有的器皿泡着婴儿, 有的装着血淋淋的大脑。
背后生出恶寒, 生理性恶心涌上嗓眼,强忍着难耐, 她快步走向房间中央的实验台。
台面上除了散落的一些刻刀外,大部分还是做蜡像的材料。
有几只试剂陈旧的看不清上面的标签,只能隐隐约约识出“育生”二字。
安尤拿起一根针管尝试着动用异能放进现实世界。
针管很轻易探进空气, 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以前副本内的东西是不能带进现实的。
她眸色暗上几分,和义世界越来越复杂了。
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份摊开的白色报告上,凑上前
“王梦潼,王子泽实验授权书……”
她微微一愣,这是王丽春的女儿和儿子?
他们做了什么实验?
还未阅读报告,一道线状物体突然从实验台下方猛地刺来!
安尤凭借本能向侧面躲闪,那线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她稳住身形,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阮荼的白丝。
白丝在空气中胡乱扭动了几秒,渐渐摆出了一个清晰的画像。
一个女人站在原地,双手捧着一个厚厚的本子。
“这画技……还挺神。”
她下意识感叹一句。
白丝还在乱扭,图在快速变换,一个人在砸门。
她意识到不对。
下一秒,猛得反应过来阮荼画的是王丽春。
……
休息室堵着门,不让王丽春进来的阮荼,疯狂的使用异能,用高超的画技向在外的人发出信号,让他们赶紧回来。
十分钟前他们刚跑回休息室不久便发现陆漓远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李子和王庆。
晏旸队中剩下的二人张发家和秦则道出王庆和晏旸虽面上和善,实则暗里相斗。
人心难测,他们担心王庆会因为功利对晏旸下黑手,一直想出去,被阮荼拦在门内。
她当然不会放他们出去,毕竟门一开,妹妹和哥哥都有可能进来。
正争执不断时,王丽春突然来了。
它拿着不知从何搞来的花名册要点名,没有在休息室的学徒要受到惩罚。
为了安尤他们不暴露,阮荼又承担起堵门的活。
“靠!这王丽春力气还挺大。”
她撇嘴,堵住门的一根手指换成两根。
巨大的踹门声和阮荼两根手指堵住门形成鲜明对比,李前人一时分不清外面和屋内哪个是怪物。
“荼,荼姐,咱力气是不是有点过分大了……”
身后晏旸的队员秦则和张发家也被这一幕震惊。
他们都看过阮荼的精神病病例,病例上明明说她软弱无力!
当时听说她杀了一个养猪场的猪,还将病房门砸的四分五裂,他们还不信。
如今一见,还是见识短了。
这力大无穷的可以去参加大力士比赛了!
门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大,阮荼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开始用整个手抵住。
“不行,如果我长时间堵着门,她肯定会去其他房间,小红美人不能和王丽春撞上,如果撞上视为晚归,他们就触犯规则了。”
“那怎么办?现在不能确定他们到哪了,他们现在也不知道这里什么情况,每个人都在不同的地方,回来的时间肯定也不同,这怎么看都是死局。”
李前人有些绝望的瘫在地上,“我爷爷还说我会活着看到世界末日,都是唬人的,明明是我一个人的末日……”
“我怎么觉着你娘娘腔腔的。”
阮荼表情微妙的看了李前人一样,整个人都倚在门上怼着外面强大的推力:“你刚说的问题,我可以解决。不过,你们要堵门两分钟。”
“我得用两只手画画。”
三人听罢,立刻上前。
堵上门的那一刻,他们又一次感受到阮荼力气之大。
门板被砸得哐哐作响,李前人死死抵着门板,整个人跟着砸门的频率剧烈摇晃。
震感顺着骨骼蔓延,五脏六腑像被搅乱的浆糊,胃酸几乎要被震的漾出来。
三人被撞的似乎下一秒就要弹跳起飞。
阮荼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动作飞快,无数白丝飞速飘出。
“我这么无敌的控制精神异能用来画画真是暴殄天物,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