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在老婆子身上,它猛地抬头,看清安尤的脸后,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它顾不上散落在地上的菜刀,手脚并用地爬着,朝远处狂奔——
连头都没敢回。
警员手里捏着零钱,一脸惊愕:“这,这什么东西……”
安尤站在原地,低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跑的太快了,慢点还能做肉馅。”
警员:“???”
安尤:“你听错了,我没想在警局门口掏出锃光瓦亮的大电锯将那老不死的砍成臊子。”
警员:“……”
晏旸有些尴尬的解释几句,将她领了进去。
此时的老婆子狂奔进一条荒无人烟的死胡同,才停下。
回头望了望,确定安尤没有追来,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随即啐了一口唾沫,骂咧道:“什么狗屁器……唔!”
一枚铜钱精准地砸进它的嘴里,不偏不倚卡在喉管中间,打断了她的话。
老婆子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双手抓着脖子拼命咳嗽,铜钱却卡在那纹丝不动。
窒息感潮水般涌来,它眼前阵阵发黑,踉跄着跪倒在地上。
恍惚间,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老婆子艰难地抬头,一个陌生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明明该是盛气凌人的气质,那女人眼神却尽是恐惧,浑身发抖,说话颤颤巍巍:“开,开副本。”
老婆子拒绝,摇头。
女人咽了口唾沫,有些忌讳的看了老婆子一样,手指间夹着的三枚铜钱被抛到空中。
她一连抛了六次,最后一次停下时,女人长呼出一口气,有些抱怨:“要不是为了完成爷爷的遗志,我才不以身犯险。”
“好在是个好卦。”
有了胆量,她俯身凑近,对着老婆子一字一句道:“老婆婆,你确定不开副本吗?虽然你能无限复生,但也有人类的所有感官。”
“你会疼,会难受,会窒息到濒临崩溃,而你喉中的这枚铜钱,只有我能取出来。”
老婆子浑身一颤,下一秒,两人凭空消失。
空荡荡的胡同里,只剩下风卷着落叶掠过地面的沙沙声。
几分钟后,女人独自站在原地,老婆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朝着地上狠狠呸了一声:“我呸!口口声声说为女儿好,结果是为了那点彩礼逼婚。”
想到什么她又叹了口气:“若渡情劫,那女孩本要大富大贵的,可惜了,不满婚姻自杀,死后还被定住双腿,配了阴亲。”
女人一脸惋惜地走出胡同,瞥了眼警局的方向,没再多做停留,快步离开。
她不知道的是,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正在不远处盯着她,他手里握着正是那枚卡在老婆子喉咙里的铜钱。
作者有话说:
幸福一家人玩具店在第十三章 有提及日常还要在写一个关于玩具店的差不多两章左右,还有一个他们回学校的,差不多两章,就进入育生实验啦!球球收藏,营养液感谢簌簌的三瓶营养液,应该是在主页投的,系统没有自动感谢!!!真的谢谢宝!!!
第33章
安尤一出门就看到了他。
男人的白色头发很长, 眉骨高凸,线条干净,骨相美诠释到了极致。
见安见出来,方才还淡然立着的他眼中瞬间有了神色, 快步朝她走来。
安尤手腕一翻便抽出匕首, 刃尖抵在了他的脖颈。
气氛突然僵住, 她微微蹙眉。
面前的人竟无半点反抗, 没有往常的周旋, 没有丝毫躲闪。
他眼神呆呆的,木木地看了她一眼:“爸爸让我把这个给你。”
安尤:“???”
男人又机械地重复一遍, 缓缓张开手心,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铜币:“爸爸, 和我长得一样的爸爸, 让我给你。”
安尤没有收回匕首,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的人,他说的每个字她都认得,可拼凑在一起, 却让她觉得不是人话。
疑心眼前是虚影,她心一横, 正要挥刀抹过对方脖颈, 男人却骤然动了, 精准格开匕首。
那熟悉的压迫感瞬间回笼, 两人当即扭打在一起。
拳风交错,缠斗动作又快又狠, 可不过片刻,安尤的手突然被莫名的东西缠住,男人死死的将她按在了路边的树干上。
为了防止她高抬腿反制他, 他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身影交叠,远远望去,像是安尤被他壁咚在树杆上,正低头与她吻得难舍难离。
恰好此时,陆漓远一行人从警局出来,瞥见这一幕。
连涵眉头紧蹙,表情严肃:“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开放了?”
晏旸眯着眼打量片刻,顺口接话:“那身影看着有些眼熟,好像是安尤?她这是……早恋了?”
陆漓远点点头,表示赞同。
他摩挲着下巴,眼神里满是思忖:“有点古怪,不是早恋的古怪,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微妙感觉。”
话音刚落,晏旸与连涵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双双猛地转头看向他。
两人异口同声:“你未婚妻!!!”
“安尤是你未婚妻!”
“你未婚妻被人壁咚在树上了!你未婚妻和别人接吻……”
转瞬,三人便察觉不对,那白发男人是杀死秦则的凶手!
关于秦则杀害一整个村的事情,他们已经在调查了,应该不出两日,就能有结果。
几人要冲过去帮安尤,但两人交锋的太过利落干脆,几人根本没有插手的机会。
安尤瞥见有人出来,意念动用异能,男人的头上落下一个被子,将他罩住。
怎奈两人贴得太近,连带她自己的脸也被一同盖了个严实。
晏旸和连涵见状,纷纷拍着陆漓远的肩膀打起圆场。
“没事没事,不就一顶绿帽子嘛。”
“害,小姑娘年纪还小,你都快奔三的人了,那男人看着和她年纪相仿,在一块也正常嘛。”
“是啊,是啊,而且你俩是订婚,也不是结婚。”
陆漓远却压根没听进这番说辞,他脸色涨得通红,急声反驳:“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安尤是未成年!未成年怎么能做那种事!”
晏旸和连涵闻言猛地回过神,当即快步冲了过去,一把将那团在原地不停蠕动的被子狠狠掀开。
入目景象却让三人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安尤与那男人身下散落着各式刀具,而安尤正死死咬在男人的手臂上,神情又凶又狠,哪里有半分方才臆想中的亲昵模样。
三人:“……”
安尤心头一紧,急声冲三人喊道:“捂住耳朵,别听他说话,别看他眼睛!”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背过身去,牢牢捂住双耳。
被她咬着手臂的男人吃痛地嘶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自己怎么不闭?”
话音未落,他猛地翻身,反手将安尤压在地上。
“哦对……你跟我一起长大,早就不受影响了,但,人类是对抗不了神明的。”
安尤反应极快,借着身形灵巧猛地翻拧,反将他死死压制:“你难道没死在我手里过吗?”
空气骤然凝固。
死寂持续了短短几秒,男人忽然低低笑出声:“好好好,你很优秀,能弑神。”
他收敛了笑意,沉声道:“松开,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
见他脸上彻底没了方才的玩味,安尤沉默片刻,终究还是松了手。
她心里清楚,自己打不过他。
云清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招式是同一人传授,且又在副本内同生共死那么多年,他们都太了解对方了。
云清其实并不是他的本名,安尤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叫什么,她一直以为云清和她一样,是个孤儿。
云清是她师父起的名字。
安尤刚出生就被养母接走送到了乡下,后来她所在的村子发生自然灾害,她逃命中遇到裴清颂,也就是她的师父。
裴清颂捡到安尤那天是阴雨天,整个天空灰蒙蒙的,乌云压的很低,连带着人的情绪都被渲染的格外郁闷,周围几乎没有出来活动的人。
四十中旬的裴清颂并不在意这些,她在雨里蹦蹦跳跳着,明明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给人的感觉却还像是个孩子。
“妈,你能省点心吗?”
裴清颂身后跟着一个胖胖的小男孩,他气喘吁吁地提着行李站定在一处干净的地方休息着。
“妈,儿子求您了,能不能不要幼稚的踩水坑了,您要是滑着摔死了,您儿子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小男孩试图阻止他的妈妈,但裴清颂像没有听到一样。
她从这个水坑,蹦到那个水坑,洋溢着笑意:“啰嗦,你一个小屁孩怎么跟小大人一样。”
小男孩嘟起腮帮子,一脸无语,想着他那调皮的妈可能要在这玩会,他便找个地方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