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氛围实在是好,便顺着他的话小声嗯了一声,接着就想起身。
江夜白却搂住她的腰身,与她缠/吻起来。
与以往在这事上内敛沉静的风格完全不同,今日他主动极了。
他的舌全吐了进来,乐秋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含不住的唾液顺着唇角溢出。
这个吻异常的长久,乐秋实在喘不过气,怕打着对方的肩膀,又用力推搡着,才堪堪分离。
阴鬼不需要换气,不会脸红,不会心跳,因此看起来依旧清冷整洁,反观乐秋就不一样了。
她大口喘着气,脸颊即便在黑夜里也红的明显,眼眶湿润,像是要流泪一样。
看着她这副被欺负透了的模样,江夜白一阵愉悦。
在乐秋喘气的间隙,他伸长了舌把乐秋流到下巴处的唾液卷了回来。
顺着心意含/住他一直揉/捏的耳垂。
没有耳洞的耳垂,肉乎乎的,吃在嘴里用牙尖咬着,磨着,含糊不清地喊着“秋秋”。
悄然起了反应,乐秋有些坐不住,左右挪动了下,又被他把着腰按回来。
他手摸了进去,解开衣绳。
身上一凉,乐秋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一手捂着江夜白的眼睛,一手挡在前面。
做了这么多次还是会羞涩于坦诚相待,毕竟前面那么多次都是蒙住江夜白的眼。
江夜白说着不由分说地攥住乐秋的两个手腕拉开,从枕侧扯出她的发带蒙在她的眼前:“这次该轮到秋秋了。”
之后两人地势颠倒,更加亲密无间,江夜白俯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乐秋的眼泪从发带边缘渗出来,顺着鬓角淌进发间。
眼白变得漆黑,动作激烈而绵密。
乐秋抖着身子,双腿并不拢,无助地祈求江夜白。
江夜白一边哄着一边亲着一边动作着。
到最后乐秋大骂着江夜白不守信用,是个骗子,闹着要爬走,却被攥着脚踝拉回来,背对着他,被压了下去。
这下乐秋更像案板上的鱼,怎么挣都挣不开。
“你不喜欢吗?”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
“不……我想睡觉了……呜。”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发带早已被泪水浸/透,溢出来的眼泪流到下巴处。
江夜白埋首在乐秋肩颈处,舔走了她的泪水,又哄着:“快了。”
直到天蒙蒙亮,才偃旗息鼓。
不出所料,乐秋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将将要吃午饭的时间。
睁开眼,缓了好一会,从被窝里爬起来。
眼眶肿了,腰身也是酸痛的,有几分怒意地环视房间,却没发现罪魁祸首。
刚穿好衣服,门便被推开了。
江夜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食盒,将饭菜一样一样摆上桌,色香味俱全,还冒着腾腾热气。
“秋秋,来吃饭,这是我借用厨房做的饭菜,头发先不扎,吃完我替你梳。”
乐秋刚攒的那点火气,在坐下端起碗扒了两口饭之后,便散了大半,又甜甜地说他真好。
他做的饭菜比寻常酒楼都好吃,可惜他不是每日都下厨,偶尔才做一次,却足够让她惦念许久。
饭吃到一半,江夜白说他要把客栈退了,跟着她一块上山。
乐秋问为什么。
“你们那边的事也快完了,到时候还要多跑一趟来接我,不如我跟着你上去。到了山上我就待在屋里不乱走,你那些师兄师姐应该也察觉不到什么。”
乐秋点点头,觉得有道理,吃完饭便开始收拾行李。
——
顾小尘夜里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像往常一样坐在家门口等道士哥哥姐姐们回来,远远地,他看见姐姐也跟在人群里一起回来了。
他很高兴,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冲过去抱住她。
姐姐摸着他的头,像从前一样,转身进了厨房。
她做了他最爱的竹笋炒肉片,蒸了一大锅米饭,一碗一碗地给道士哥哥姐姐们盛饭道谢,最后一碗递到他手里。
他满足地大口吃饭。
但姐姐却没吃,她给每个人都盛了饭,却唯独没给自己盛饭。
“姐,你为啥不吃啊?”
“我不饿,小尘吃。”
“哦……”他觉得不对劲,却只能低头拼命扒饭,想把心里那股不安也一并咽下去。
饭毕,姐姐回屋收拾行李。
他冲进去抓住她的衣角,问她为什么要收拾。
“姐姐受了道长赏识,要跟道长一块去修行了,”她摸着他的头,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修成了长生不老身,到时候再回来看你。”
“长生不老?那要修多久?”
“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小尘在家要认真生活,好好等着姐姐。”
“我不能跟着去吗?”
“姐姐帮你问了,这事有机缘,不是人人都行,但是姐姐会一直记着小尘,修成会回来的。”
“姐……”他察觉到什么,小手紧紧拽着行李不放,眼泪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姐,我没见过爹娘,你说我的名字是你取的,你说我就像是你的孩子……”
“你说以后要看着我长大,攒钱去镇子里生活。”
“你说要我念着你的好,要一直一直对你好……”
他说不下去了,死死盯着姐姐,等着她心软,等着她说“不走了”。
可她什么都没说。
“所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你不要我了吗,姐?”
嚎啕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他哭得鼻涕眼泪一起流,他不想姐姐走。
可姐姐始终没有像往常一样替他擦眼泪。
泪眼婆娑地睁开眼,眼前只有空荡荡的墙壁和被角,哪有什么姐姐。
他只是做了一个梦。
作者有话说:
姐姐只是回来认真告别的。白鬼你就哄着自己吧,想做就做,找一堆理由……
第56章
乐秋与江夜白结伴来到山腰处的小院。
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可爱, 发髻工整精致,点缀珠花,淡妆打底, 简单修饰一下, 便显得格外娇俏阳光。
明殊看见她时,视线明显凝了一瞬,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隔了半晌才开口:“你今日怎么打扮这么精致, 都不像你了。”
“是江夜白帮我打扮的,好看吧!”乐秋牵着江夜白的手晃动几下。
明殊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面色冷了几分。
他想开口提醒乐秋小心这个七小姐,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每次提起这事, 乐秋都不当回事, 甚至反过来劝他与七小姐和睦相处。
如今见二人如此亲密, 心头窝着一团火,便也没接话了。
倒是柳云桦主动走上前来,眉眼含笑地冲江夜白打了个招呼:“江小姐好久不见啊。”
江夜白淡淡瞥了他一眼, 只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眼神反而有意无意地一直看明殊。
乐秋不敢让江夜白在大家面前久留, 拉着他进了屋。
路过院门时碰见顾小尘, 顺手将买的零嘴塞进他怀里,让他拿去吃。
可今日顾小尘显得格外沉闷,垂着眼,连笑都挤不出来。
“怎么了,小尘?”
“乐姐姐,你们今日是最后一日了对吧?”
“是啊,”乐秋捏捏顾小尘的脸颊, “到时候结束了,带你去玩玩好不好?”
顾小尘摇了摇头,嘴角牵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用了,能帮我姐姐报仇就很好了。”
乐秋不擅长安慰人,只好又从口袋里摸出几粒糖塞进他手心,便匆匆随着众人下了地底。
根据统计,地底仅剩下一只旱魃鬼,众人四散开来搜寻。
乐秋这一组没有收获,但很快便有其他组传来喜讯,最后一只旱魃也被诛灭了。剩下要处理的,只有那些零散的红衣少女。
这些日子接连下地底,乐秋也渐渐摸清了这些红衣少女的底细。
大部分早已迷失神志,只剩下保护旱魃鬼的本能驱动着它们游荡,极少数离世时日尚短、魂魄尚且稳固的女鬼,还残留着几分神志。
其中便包括顾小尘的姐姐,顾青禾。
她昨日再次碰见了顾青禾,相比第一次见面时还能交谈,如今她连话也说不出了,却无半分主动攻击的意图,只剩无尽的茫然与悲凉。
在明殊的帮助下,乐秋找到了顾青禾的尸身。
明殊以火符引燃,大火将尸身烧成灰烬,旱魃鬼留在她身上的束缚也随之崩解。
顾青禾身影变得清透,浓雾去除,临了,双膝跪地,朝着乐秋和明殊深深拜伏下去,嘴唇翕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声音。
回忆起这个画面,乐秋心头百感交集。
昨日她还没来得及将这事告知顾小尘,今日就要结束这一切了,无论如何也要对顾小尘有个交代。
路上一直在思索这事,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