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周度的手移到了秦桑后背, 抬手紧紧将她抱在怀中:“非要说的话,桑桑在,我吃得香, 睡得足,身体自然而然就好了起来。”
至于他日日早起、在院中挥汗如雨的事情……
还是瞒着秦桑为好。
秦桑不知道周度心中的计较,只想起刚刚与周度重逢时候的场景。
于她而言,她和周度分别不过几个时辰,对原先的周度最是熟悉。
那时候的周度被她逼着一起坐月子——不是,是吃肉补身体,整个人舒展温柔,与这个瘦弱紧绷的周度截然不同。
……又岂止周度?
那个只会哇哇哭泣、吃奶吃个没够的胖花生,不也紧绷又爱哭,稍微做错点事就紧张得一副天塌的模样吗?
秦桑怏怏的,想了想,抬头亲了亲周度的唇:“以后我不走了,一直一直陪着你。”
周度轻笑一声:“好。”
周度笑起来很漂亮,玲珑剔透的凤眼流光溢彩,脸颊两侧微微凸起,愈发显得明媚清俊;何况他笑起来胸腔微动,此时她胸——胸腔正与周度肌肤相贴,感触尤为明显。
秦桑脸渐渐红了。她埋首在周度心口:“周度,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
“桑桑尽管直说。”
“我和——我想了很久,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秦桑慢慢收回了腿,双臂却紧紧圈着周度细腰。她吸口气道:“所以,你不要去找其余女子。”
“我们一家三口——也可能好几口,一直一直在一起,你不要富贵易妻、不要妻妾成群,好不好?”
周度有些气恼,又有些想笑。
秦桑虽没有直说,但他如何猜不出来?
哪里是秦桑想了很久?分明是她和嫂子交流了许久。
至于所谓富贵易妻、妻妾成群……
周度头疼得闭了闭眼。
嫂子就是这么教她的?怪不得她从来都不肯信他。
周度轻轻拥住她。他无奈:“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富贵易妻、妻妾成群的念头。”
“分明就是桑桑不信我。我早说了,欺负你,我就变成大笨猪。”
“桑桑忘了不成?”
秦桑松了口气,嘴角高高翘起,犹自小声嘟囔:“人都是会变的嘛。”
“……”
“我以前还最爱吃松子糖呢,现在还不是变成泡螺了?”
“……桑桑打小就爱吃酥油泡螺,只是吃不到。”
“是啊,”秦桑理直气壮地昂起头:“我有了酥油泡螺就忘了松子糖,那谁知道你会不会见到美人就忘了我?”
秦桑这般推己及人,周度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笑得停不下来,秦桑便越来越头皮发麻,许久后额心一软——
周度亲了下来。
他眼睛亮晶晶的:“那咱们再生上十个八个娃娃,桑桑把我紧紧拴住?”
秦桑摇头:“不要。”
“生那么多,真成猪了。”
周度又是一阵笑。他低声诱惑:“那桑桑不想要咱们的阿淙灵素了?”
秦桑抿了抿嘴,踌躇着不想拒绝。
虽然有过阿元,但是……但是她又没养过阿元!
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属于自己的娃娃!
十几年了!她还是没有自己娃娃的可怜人!
秦桑悲从中来,倏地抬头望着周度。
她眼睛亮得吓人,周度心头一凛,秦桑已经翻身骑在了周度腰上。
她小脸紧绷绷的,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周度只静静等着她,顺手扶着她腰臀、让她骑得更稳当些。
秦桑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红着脸不看周度:“我知道好几个姿势,说是最容易生娃娃,咱们试试……”
她声音越来越低,周度皱眉抿嘴故作严肃,终于还是破了功:“桑桑你……”
他笑得停不下来,笑得秦桑身体都在抖。
秦桑急了,俯身紧紧捂住了周度的嘴:“你笑什么?!”
她色厉内荏,周度勉强止了笑,眼神示意她松开手。
秦桑恶狠狠瞪他好几次,才慢慢挪开了手。
“桑桑,”周度照旧笑着,“咱们不用急,总会有娃娃的。”
秦桑嗯了一声,眼睛慢慢移向周度。她底气不足:“那……那还试不试了?”
“试!”周度眼眸含笑一锤定音:“当然要试!”
“生娃娃乃千秋大计,我——为夫,为夫自当鞠躬尽瘁,务必令桑桑得偿所愿!”
“……”秦桑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个人!”
周度任她笑,等她笑完了,才轻拍秦桑臀侧:“还要么?”
秦桑红着脸眨眼,终于凑到周度耳边:“我跟你说,是这个动作……”
整整一夜,周度予取予夺,秦桑飘飘然如堕云端,直到听见一声鸡鸣,才依稀想起周度似乎、好像、是位日理万机的巡抚,平素吃睡都要挤时间出来。
她吃了一惊,也不管周度正抱着她低语,立刻捂着他嘴命令道:“快睡觉!”
“别起迟了误了正事!”
周度眨一眨漂亮的眼睛,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秦桑惴惴不安地睡不着,等到平日周度起身的时间,她想叫醒周度去做自己的事情,又怕周度睡得太少起不来,纠结了好久,一抬眼望见周度晶莹剔透的眼睛。
他捏着她脸笑:“为夫这就起身了,桑桑多睡会儿,不用理会我。”
秦桑讷讷答允,果然一觉睡到了中午。
醒来回想昨夜——不对,是今晨荒唐的重重举动,又捂着脸倒在被褥里,也不敢去找嫂子了,只自暴自弃地又睡了起来。
说是睡,但睡够了又睡不着,只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比昨夜动静还大呢。
素素一听这动静就知道她没睡,便隔着床帏笑道:“夫人,快起啦,今日抚台要和夫人一起共进晚餐呢。”
秦桑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你说什么?!”
晚饭时秦桑怂巴巴地不敢去看嫂子眼睛,好似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嫂子一见她这副模样,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望一眼周度,周度微微颔首,嫂子便放下心来,只举筷为秦湘夹菜:“湘儿多吃点,人都瘦了。”
秦湘觉得自己多日来多吃少动、约莫是胖了的,但祖母好意,她乖乖吃掉,又给芝麻夹了一筷子肉,越看芝麻越觉得顺眼。
周度也给秦桑夹菜:“多吃些,今日厨下没有做酥油泡螺,怕是没办法填肚子。”
没事说酥油泡螺做什么?
秦桑懒得去看周度,忽然瞥见周度手腕上几条红痕。
那红痕二三寸长,极窄,像一条淡淡的红线,在周度白细纤长的手腕上尤其明显。
也尤其触目惊心,仿佛在控诉她的罪行。
秦桑:“……”
明眼人都知道这红痕怎么来的吧?
秦桑不动神色地打量饭桌上的几人,借着夹菜名义迅速将周度衣袖往下拽了又拽:“周度你也吃,多吃点,你看你多瘦……”
然后她在瘦瘦的周度身上留下了那么多痕迹……仔细一琢磨他背上应该更多……
秦桑不敢再想,只低头吃饭,想着晚上得帮周度涂点药。
周度眼中笑意弥漫。
说来,秦桑倒是鲜少如昨夜一般用心。
她对于生娃娃一事,倒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痴心不改。
嗯,他得用心些,让她晚些有了娃娃才好。
周度心思电转,又抬手给秦桑夹了一筷子肉。
多吃肉好,精力充沛。
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秦桑急匆匆把周度拉到房中就要为他涂药:“周度你快脱了衣裳!”
周度慢悠悠宽衣解带,嘴上却宽慰她:“桑桑,夜间犹长,不必慌张。”
秦桑:“……”
她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吧?
偏偏是她在周度身上留下印子、她不好还嘴,只沾了药膏一点点替他涂药:“除了背和手腕,哪里还有伤痕吗?”
药有些蛰痛,周度想着要不要故意缩一下身体假装疼痛,片刻后觉得这么娇气属实有些难看,便坐直了身体一动不动:“没有。”
“都是小伤,即便不涂药,隔上两三天也就好了。”
理是这么个理,但是那伤伤得不是地方,就在手腕上、给人看见了怎么办?
秦桑闷得不像话,暗暗责怪避火图实在太过粗略,连哪里容易伤到都不标注一下,害得她险些丢了面子。
她涂完药净了手,趴在床上打了个滚,决定先钻研钻研避火图再行别事,人却被周度搂进怀中。
周度涂了药没穿衣服,如今上身光着,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别自责,是小事,生阿淙灵素的小小代价罢了。”
秦桑不吭声,翻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周度温热的手覆在她小腹上,声音犹自带笑:“今日还生阿淙灵素么?”
“桑桑你不知道,两三岁的娃娃可爱极了,白白胖胖又怪又粘人,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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