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慈月身体不动,只把嘴张开,温热的水缓慢滑进喉管。
魏寒冬看着冷,不像是会照顾人的样子,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他照顾温慈月,并且意外的细心,这也是温慈月分手没那么果断的原因。
“去哪?”温慈月偏头,表示不想再喝。
魏寒冬拿回水杯,回她第七州,然后就着她嘴碰过的位置,将剩下的底一饮而尽,薄薄的唇沾湿了,将嘴角那道咬痕染红了一个度,“还有一些战后的事需要处理,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你先在附近玩一玩,等结束后,我们去滑雪,想去吗?”
温慈月兴致缺缺。
等飞机落地,卫兵开道,他们坐上车,直奔落脚的地方——位于第七州州会的金雀港。
前脚刚把行李放下,后脚魏寒冬接了一通电话离开。
金雀港的别墅不像魏寒冬在半山腰的庄园,这儿在市中心,交通便利,而且魏寒冬带过来的人也不多。
温慈月躺在崭新的大床上,思索着逃跑的可能。
魏寒冬软硬不吃,就连她口出脏言骂他,他也只当成情趣。
见她强硬,他就低声哀求,见她有所动摇,他就言语威胁,总之,无论温慈月做什么,他总能见招拆招,主打就是一个目的——
不让她如愿。
温慈月翻来覆去,不断复盘,暗恨自己不争气,她要是强硬一些,表现出对他的厌恶,魏寒冬也不至于如此有恃无恐!
可她偏偏不争气啊,就跟没见过男人似的,每次魏寒冬一招招手,她的身体就先软了……
想到这里,温慈月的思绪逐渐跑偏:她也算是被魏寒冬养刁了胃口,要是两人闹掰了,她还能找到这么合胃口的男人吗?
…
傍晚,天际暮光给别墅内的绿植镀上了一层金光。
温慈月补足了觉,正准备享受新城市的自由时间。
先不提她推开房门,撞见何善、徐远等一众监视者时是如何震惊愤怒,接下来的一件事把她弄得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事情是这样的,战争结束后,魏寒冬本该接受一个采访,但他却无故推迟,回来补上的时候,众人却发现他嘴角有可疑的咬痕,采访是实时直播,记者问了一嘴,魏寒冬也随意回了一句,紧接着,就把话题继续回到了战后战场重建的问题上。
但一些人的思绪却被带偏,魏寒冬刚才说嘴上的痕迹不是伤,而是女朋友弄得?
怎么样的行为会把伤口弄在嘴上?
是咬的吧?
他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魏寒冬不愧是联邦赫赫有名的指挥官,他不仅在战场雷厉风行,在日常事务中也同样不拖泥带水,采访结束后,他又立刻宣布了他没有女朋友,倒是有一个未婚妻,只等战乱平定后,他会计划向未婚妻求婚。
“谁是他的未婚妻,”温慈月指着屏幕里身穿西装霸气十足的男人,问一侧的何善,“我怎么不知道他要结婚了?”
何善被她问懵:“除了您,再没有别人。”
电视里紧接着播放的画面也应证何善的话,可见主持人的专业素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准备好了发言稿,在魏寒冬透露出的信息中,传媒工作者捕捉到,温慈月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贫困生,不仅拥有坚韧不拔的性格,还有一颗温暖的心,把魏寒冬这个坚冰融化,她是飞上枝头的麻雀,是联邦最幸运的女人……
种种溢美之词。
何善却敏锐发觉到温慈月面无表情的面容下的一丝异样,“温小姐,您不开心吗?”她想了想,大着胆子说:“你以前总说魏先生跟您只是玩玩,他把您当成……”
她不敢说出温慈月曾经说的“玩-物”,含混过去,继续说:“可现在魏先生向您证明,他是真心的,您怎么看起来还是不开心呢?”
“没有,”温慈月连嘴角都懒得扯,“你看错了。”
她紧紧盯着屏幕,左看右看,魏寒冬嘴里要求婚的女人都指向她。
如果早几年,她会欢欣雀跃地期待着,可现在她早就淡了感情,而且……
温慈月逐渐抿起了嘴唇。
什么叫做联邦最幸运的女人,就因为被魏寒冬喜欢她就是最幸运的了吗?
先不说这到底是福还是祸的问题,凭什么要把她贬那么低啊,好像能被魏寒冬宣布成为未婚妻,是她人生最成功的一件事一样!
作者有话说:
魏寒冬对镜自照,满意点头:以我的姿色,女朋友肯定不舍得放手!感谢大家的偷雷和营养液!
第6章
魏寒冬的速度很快,前面刚在采访中说了要结婚的事,回到别墅,没问温慈月的意见,就单方面决定了两人的婚期。
温慈月傻眼:“……你不问问我同意吗?”
魏寒冬穿着军部制服,自镜后弯腰,和镜中温慈月的眼神对视,他的唇线微绷,沉默了几秒钟,不容置疑道:“如果你担心以后的婚姻生活,我向你保证,都听你的。如果你对我这个人有意见,我也可以改。”
他自背后抱住她,疲惫的面容在贴紧她的瞬间,如冰雪消融,嗓音都带出了几分软和,“小月,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把你当成禁-脔,更别说玩-物,你别总是乱想。我待你的心,你真的不清楚吗?”
他这一句话把温慈月问卡壳了,她垂了眼,不敢再盯着镜中男人的双眼,和怒极时沉沉的黑色不同,或许是顶部水晶灯的影响,他眼底荡起温柔的涟漪,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他一直扮演的温柔男友的形象。
温慈月避开了他的话题,说:“我觉得太快了,虽然谈了很多年,可毕业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而且我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我都不了解你的家庭,只知道你是新都魏家的人,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还是为了安抚我?如果是这样,我可以保证,暂时不提分手的事,你再好好考虑……”
“不需要,”魏寒冬斩钉截铁地说,“我一直盼着和你结婚的那天到来,现在就是时候,不要再等了小月。”
温慈月注意到男人的脸色发沉,她内心抓狂,他不同意分手就算了,还想立刻结婚,这是要断了她的后路吗?
温慈月的脸色不太好看,魏寒冬假装不知,两人沉默着待在同一个房间,几分钟后,魏寒冬离开,他在军部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而温慈月则需要参加一场晚宴。
虽然她的信息在网上只有寥寥几句,但毕竟是被魏寒冬亲口承认的未婚妻,有许多和魏家交好的家族给她递上请帖,想结交她,魏寒冬从里面挑选了几张,告诉她哪家可以去,哪家不需要去。
温慈月赶鸭子上架,收拾妥当,徐远送她坐上车,她穿了一袭绣珍珠长裙,上半部分类旗袍的款式,把她的脖颈、锁骨、肩膀都完整地包裹起来。不用说,这是魏寒冬挑选的款式。
就算如此,他还是对过于修身的白裙充满了意见。
温慈月坐上车,随意一瞥:“……怎么这么多人!”
车后排并肩坐着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目不斜视,只盯着前方看,其中一人恭敬开口:“先生派我们保护您的安全,您可以无视我们。”
温慈月调转枪头,对准徐远问:“为什么要派他们来?只有你一个还不够吗!”
徐远自副驾驶扭身,垂眸盯着车座,视线不敢落在她身上,“长官也是担心您的安全。”
温慈月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原以为离开庄园能透口气,没想到是从一个笼子转移到另一个笼子,不仅如此,看守她的人还变多了!
“我不明白,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危险,天天说保护我的安全,可我没认识他的前二十年都安安全全过来了,怎么偏偏认识他后,这个世界就变了样呢。”
徐远说:“长官是平定七州叛乱的负责人,是联邦的英雄,同时也是叛军的仇敌,我们要为您的安全负责。”
温慈月争论:“我是去参加宴会,不是到战后区闲逛,如果一个宴会连安全都没法保证,其他权贵早就死八百遍了!”
徐远沉默,好一会儿回道:“温小姐,您别难为我们,我们也是听从长官的安排。”
温慈月一腔怒意无处发泄,扭头盯向窗外。
战后总统莅临第七州州会,新都的豪贵也跟来联络情感,各家各行新贵热衷于参加宴会结识人脉,而今天的这场宴会,打着为战后区重建募捐的名义,实则满足上层阶级社交的需求。
宴会地点定在郊外的超豪华别墅区,内饰富丽堂皇,巨型水晶吊灯流光溢彩,但造价如此天价的水晶灯,在各贵妇小姐到来后,也黯然失色,她们的发饰、耳饰、项链,无不闪烁着亮瞎眼的光,步入其中,像是落进由宝石堆砌的城堡。
徐远随行在侧。
两位彪形大汉则在温慈月踏进宴会厅时隐匿进憧憧人影。
在车上的时候,温慈月是一颗熠熠夺目的珍珠,白色长裙勾勒出姣好的身姿,盘高的黑发簪着一排光泽细腻的珍珠,明眸皓齿,低眉敛目时带着一股天然的天真无辜,像一头楚楚可怜的麋鹿,然而当她走进觥筹交错的宴会厅,就如星光滑向了深邃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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