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这些,林霈然总算是安心入了睡。
次日早上七点半,林霈然被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接通电话,“喂”字还没说出口,喻霞的声音就噼里啪啦的砸了过来。
“林霈然,半夜三点给我发信息!身体不想要了是不是?”
林霈然打了个哈欠:“妈,您先别激动,我这不是忙工作嘛。您也知道我这工作性质,案子来了那就得以最快的速度破案。”
喻霞嗔怪道:“就你理由多!你工作再忙也不能透支身体啊!”
“是是是,我知道错了。对了妈,您看信息了吧?”林霈然果断转移了话题,“我一同事车祸住院了,我这边儿走不开,您受累带着我爸做点好吃的给人送过去呗?”
喻霞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车祸?是你们队的人吗?哪个啊?怎么出车祸了?严不严重?”
“一新调过来的同事,您还没见过呢。主要是他父母病逝的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我就想着正好您跟我爸这几天帮帮忙,做点有营养的给人送过去。”
“行,那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和你爸赶紧做点吃的给人送过去。”
挂了电话,林霈然去卫生间简单洗漱。
凉水拍在脸上,驱逐了最后一点困意。
她伸了个懒腰,回到队里办公间跟其他几位同事打个招呼,正要给自己泡杯茶,陆一鸣推门进来。
“林队,尸检报告出来了。”
陆一鸣把手里文件递给她,言简意赅道:“死者的致命伤就在脖颈处,是被凶手一刀割喉的,刀法非常专业。死亡时间基本就是昨天预计的那样,晚上8点到9点之间,从他胃内容物来看,他刚吃完晚饭没太久,晚上吃的炸酱面还没有完全消化。”
宋平安正在啃鸡蛋灌饼,听到陆一鸣说起死者胃内的容物,瞬间失去了食欲,苦兮兮地盯着啃了一半的鸡蛋灌饼。
旁边的程子豪半点儿不受影响,面不改色地吃完自己那份早餐,擦完手后去揉了把宋平安的脑袋:“赶紧吃吧你,咱们一忙起来午饭还不知道有没有着落呢!你现在要是不吃完,一会儿饿了又没空吃饭的时候准得后悔。”
宋平安想想也是,不再想东想西,快速解决了早餐。
林霈然快速阅览着文件,随口问道:“昨天给你们送去的木板上有什么线索吗?”
“我们在木板上提取到了一些手印,但是手臂上没有指纹。”陆一鸣解释道,“因为是装修材料嘛,运输的时候锯末和灰尘比较多,都附着在了木板表面,我们也是通过这个提取到的手印,但对方应该是戴着手套。只有手印,没有指纹。”
“也就是说,在被害人遇害前后,有人动过这些木板,留下了手印……那很有可能是凶手杀完人之后把木板的东西拿走了。”林霈然若有所思,“这么看来木板里的东西就是给董大力引来杀身之祸的罪魁祸首!”
“我们也确实在木板夹层里提取到了一些东西。”陆一鸣说,“我们刑科所的同事把这些木板拆开后,对每一块的夹层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在倒数第二块木板的夹层里提取到了一些塑料残留。”
他抬起手,用拇指和食指做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他们这东西藏的也够谨慎的,我们之所以能提取到这一点点塑料袋的残留还是因为这块木板夹层不够平,木板上有倒刺,倒挂了很少的一点塑料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长冬有尽时(3)
徐听进来时正好听到陆一鸣这话, 赶忙问:“里面挂到了塑料袋?那有没有查到塑料袋里装了什么?”
陆一鸣摇摇头:“这个倒刺太小了,没有真正刮破塑料袋。而且我估计里面的东西应该包着好几层塑料袋,我们翻遍了整个木板夹层, 也没有提取到有用的线索。”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运了什么, 但就看他们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样子,这些夹层里的货物肯定是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林霈然沉吟片刻,扭头看向程子豪,“子豪,曾势涉及的那个性|侵案和洗钱案进展如何?”
盛队昨晚得知支队又给重案一队分了个新案子,而钟晨舟昨晚又遇到车祸进了医院,立刻给林霈然打电话, 说性侵案也交给他们经侦大队。
反正他们已经把曾势带回去审洗钱案, 干脆就连性|侵案一块儿审了。
程子豪被点名后下意识坐直身体,解释道:“段瑞风和汪红锦俩人已经都交代了, 曾势等其他洗钱客户交代与否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的洗钱手段就跟盛队他们说的一样, 这俩人和甄益阳的公司就是用来给像曾势他们这样的客户洗钱的。他们明码标价,洗码费千八,其他成本自理。不过他们给学生们的都是小钱,最大的成本就是给拍卖行的佣金。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只在自己的圈子内玩, 做熟不做生, 这也是盛队他们一直不好找证据的原因。”
“千八……”宋平安在心里默算, “1000万赃款, 他们赚8万?这个比例……他们赚的也不算多啊?”
“别忘了他们这么来回拍卖, 就把甄益阳的身价拉上去了,后续他办展览也好,卖画也罢, 价格都是蹭蹭的往上涨,他们这是两头都赚钱。”程子豪耸耸肩,“不过这也是他们闹掰的原因,甄益阳觉得自己才是公司的核心,洗钱离不开自己,开画展卖画还能养活一公司的人,他完全可以自己单干,不用给其他人分钱。而段瑞风认为这些洗钱的人脉都是他的,甄益阳只是个工具人罢了,但姓甄的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简直不要脸。于是乎他们就开始内斗,今天你转移我的资金,明天我冻结你的账户。”
他说完,又补充了句:“对了,段瑞风的父亲不是搞茶盏的吗,他那些茶盏的玩法跟这些画一样,都是为洗钱而服务。他爹就是靠着洗钱,把自己炒作成了什么大师,可以说段瑞风在洗钱这块儿也算是家学渊源了。”
宋平安还没接触过这类案件,听得云里雾里:“他们这些有钱人可真会玩儿……”
“应该是他们这些违法乱纪的有钱人可真会玩。”徐听纠正道,“不能一棒子打死全部,‘有钱人’这个人群中还是有好人的。”
程子豪继续说道:“至于性|侵案……盛队昨晚审的时候,曾势死活不承认,就说赵晓晴是自愿的。盛队没急着用那些聊天记录,直接亮了他一晚上,打算熬到他情绪快崩溃了,再用聊天记录一击即中,让他自己认罪。”
“这样也好。”林霈然想了想,又道,“性侵案和洗钱案目前不用我们操心了,子豪,你跟小听今天去趟鲁省,按照那个收货地址过去,看看收货方到底是干什么的!”
“行,我俩这就订票!”
“保证完成任务!”
“其他人继续扩大调查范围,调查重心放在董大力的社会关系和客户上。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利用货物运输东西,我们需要找到他们的账本,把他们公司运输货物的来龙去脉查清楚。”
“明白!”
“我们还得再去董大力妻子那里套套话,看她对自己丈夫的生意是否知情。另外,那两位装卸师傅也要留一份笔录。”
“OK,没什么问题的话,大家准备出发吧!”
大伙儿麻利的收拾好东西,很快离开了南郊分局。
程子豪和徐听也订好了火车票,联系了鲁省的公安,又各自回家去收拾行李。
林霈然跟着众人刚下楼,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率先开口:“林队,我是南郊交警队的。”
“肇事司机找到了?”
“肇事司机没有找到,但我们找到了肇事车辆,您方便来队里一趟吗?”
“行,我马上就到!”
林霈然挂了电话,开着车直奔南郊交警队。
二十分钟后,她到达目的地。
她利索地熄火,拔钥匙,紧接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这会儿已经早上8点多了,钟晨舟依旧没有回信息。
她琢磨着那家伙昨晚刚经历完车祸,还有点轻微脑震荡,这会儿估计还没睡醒。她也没多想,重新把手机揣回兜里下了车。
交警队的施大队长在门口迎了她,把她带进会议室。会议室里还坐着两位交警,见她来了,将几张照片推到她面前。
“昨天这起交通肇事逃逸案发生后,我们就开始排查嫌疑车辆,还发了协查通告,最终在今天凌晨找到了这辆车。”其中一名交警点了点推过去的照片,“我们是在一条断头路的树坑里找到了这辆越野车,但是没能找到肇事者。”
林霈然扫了眼照片上的车牌号:“车主确认了吗?”
“目前还没有办法确认车主。”施队摇摇头,“这辆车是辆套|牌|车,原车牌是一辆奔驰轿车的,而且他还是个被盗车辆,发动机代码都被涂改了。”
“……对方可真够谨慎的,明显是蓄谋已久。”林霈然蹙起眉,“这辆套|牌|车一直在燕京市,还是说是流窜过来的外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