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打开公文包倒出来,哗啦一声,铺满了李保军岔开的大腿间,眼花缭乱,最多的是钱币,然后各种首饰配饰,甚至发卡和香烟都有。
看着眼前的财富,李保军发出了下蛋母鸡般叫声,「哦嚯嚯嚯嚯~嚯嚯嚯嚯~」
「发财了,发财了。」
「我就说不要上那个卵班,钱没几个天天受气,就是要走出来,干个体户才能发财,这才多久,老子翻身了,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嘎嘎嘎嘎~」
「tui~,一十,二十,三十,五十,七十,八十,哈哈哈哈~」
最大的纸币就是十元一张的大团结,再加上各种零钱,李保军整理出来好几坨,数了好几遍,这边两千八百多,加上之前的三百多,小三千出头。
刚才还在痛的肩膀,现在一点都不疼了,李保军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左肩还可以再扛赵二平十钢管。
心情那叫一个急速反差,昨天还因为四十块拼命的他,今天已经是掌控三千多块现金的暴发户了。
李保军感觉自己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要不是还得去找红狗黑呆,他当即就要衣锦还乡,让那些看不起他,说他没出息的人看看,他李保军到底行不行!!!
把东西全都塞进了公文包,白色布袋子折起来放在供台上,他双手合掌朝着他看不明白的神像拜了拜。
「菩萨,不,神仙,呃,不管你是哪路仙或者神,我要走了,对了, 你桌上的贡品我吃了,剩下的那两个我也要带走。
另外我想跟你说说,做人要负责,做神就更要负责了。
我吃了你的饭,就是你的崽,谁动你得崽,先问你的戳,记得保佑你得崽,谁敢动你得崽,用你手中那戳子发动天雷劈死他们狗日的,知道吗?
做仙你得有用,要你连自己的崽都护不住,你说人家拜你干啥,你要争气啊,要做那仙中翘楚,不要做那仙中耻辱,加油哈。」
说完,李保军又看了看神像手中那个锡杖,「这玩意看着也不像锤也不像戳啊?哎呀,管它是啥,要有人害我,你就给我用你手中玩意擂死他们。」
说完,李保军朝着神像拜了俩拜,抓起供桌上剩下那两个果子塞兜里,转身就走。
半个小时后,李保军在刚下过雨的山林中,被山蚂蝗追的嗷嗷叫。
这种像蚯蚓一样软乎乎的玩意,竟然可以折叠着走,速度还这么快,关键还密密麻麻的,吓死他了。
一不小心就扒他腿上吸血,扯都扯不掉,李保军头皮发麻,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玩意,简直比鬼子都可怕。
路上有就算了,小路两边的树枝树叶上都是探出来摇摆的山蚂蝗。
李保军一边跑一边骂,「有蝗生没蝗养的东西,再追老子,老子掐死你。」
「哎呀妈呀,怎么这么多啊,蝗阿玛啊,皇阿玛快救救我,把你得蝗子蝗孙喊回去啊,找你蚂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到不远处哐当哐当的铁轨压道声,扒开草丛冲出去,是一辆正在经过的绿皮火车。
浑身发麻的李保军想都没想,起步冲跑,跳跃,单手抓住,往上爬。
直到坐在火车顶,李保军才大口大口喘气,来不及想其他的,赶紧扯腿上的蚂蝗,「啊啊啊啊啊,我跟你拼了~」
吸在腿上的小玩意,滑溜溜的扯成两节了都扯不掉,吓的李保军目眦欲裂,好不容易给刮掉了,他裤子衣服都脱了丢旁边,裤衩子都要脱下来检查一下。
火车驶过农田,两边干活的村民抬头看着火车顶上的裸体,一个个都张大了嘴,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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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你跟我玩心眼?
「伢崽,伢崽,我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看着那火车顶部有个没穿衣服的人呢?」
「爷,你好像没看错,腚都露出来的,就是没穿,你说他蹲在车顶是不是在拉屎啊?」
「哎呀,不害臊。」另一个农妇不好意思的举起双手蒙住了脸,那张开的手指缝开的比眼睛还大,紧紧追着远去的火车。
李保军根本无所谓,谁也不认识他,爱看就看,反正一辈子都见不上一面。
等休息了一会,他这才捡起旁边脱掉的衣服仔细的检查了起来,翻来覆去好几遍,确认没有蚂蚁这才把短裤给套上。
又把外套裤子都给扒拉了好几遍,确认没有蚂蝗,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的阴影一直都在,毛毛的,就怕哪里还藏着个蚂蝗,到时候钻自己肉里面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李保军不好受了,这风一时刮在脸上没事,这长久的刮,刮的他魂都有点飞了。
刮风就算了,还日晒,他屁股下的铁皮都已经在发烫了。
风刮日晒他也忍了,还得防着过隧道,前头一个隧道没注意,差点给他镶石壁上了,要不是他反应快赶紧趴下尽量贴着火车顶,说不定这会他都见他爷爷去了。
但让他下车,想想蚂蝗以及这寥无人烟又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山区,他又退缩了,所以只能强忍着风吹日晒这份煎熬,努力打起精神时不时的远眺,观察前方有没有隧道。
火车匡次匡次慢悠悠的前进,终于前面慢慢的出现了建筑物,更让李保军欣喜的是,他看到了凤城两个字。
他搓了搓眼睛,瞪大了看,前方的牌子就是「欢迎来到凤城」几个大字。
李保军激动的有点打颤颤,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神他娘的保佑我啊,那庙里面供着谁家的祖宗,咋比我自家祖宗还亲,不会是我哪个离家出走的叔祖公吧?哈哈哈哈,老子回来凤城了。」
这一路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李保军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没有票,也不敢进站,所以在火车进站前,一双眼睛就滴溜溜的转,打量着周边的环境,感受着火车已经减速,衡量了一下自己跟不远处一排矮房的差距,他提着公文包干净利落一个跳跃就弹跳到了对面瓦房上。
「哗啦~」
一只脚直接穿透了瓦片,伸进了房屋里面,屋内一个蹲坑的人吓得嗷嗷叫。
提着裤子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啊啊啊,屋,屋顶有鬼。」
一时间,巷子里全是提着裤子出来的人。
李保军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当下就明白了,这一排矮屋是车站的公厕。
眼见手臂带着红袖章的工作人员听到喧闹声朝着这边来了,李保军爬起来就跑,不顾下面的喊叫声,从这个屋顶跳到那个屋顶,引得下面一群排泄客哇哇大叫。
跑到底了,是一面高高的围墙,李保军直接从房顶一个跳跃,趴在了围墙上。
「站住,别跑。」
身后传来了咆哮声。
李保军扭头一看,一个举着叉子的安保人员朝着他冲来,吓得李保军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上爬。
「啊啊啊啊啊啊啊,叔祖公助我啊~」
可能是刚下过雨,围墙滑,李保军又舍不得放开那个文件包,尽管他双腿都刨出了残影,但人还是挂围墙上不去。
就在这时,围墙下安保人员,看着墙上不断晃动的屁股,举着叉子就狠狠捅上去。
「嗷啊~」
这一插,李保军直接扒不住墙,从上面掉了下来,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感觉屁股下面顶着个圆滚滚的东西,等站起来一看,安保人员已经被他坐晕了。
「那边,快,往那边跑了~」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喊声,李保军赶紧跑,刚跑了几步一个急刹车,又倒回来捡公文包。
找到一个借力点,一个冲刺,他又上了墙,这次他爬上去了。
但看着下面的河,他僵住了。
身后追兵已经到了跟前,十万火急,根本就没有让他思考的余地,手中的公文包全力往边上一扬,李保军一咬牙跳了下去。
费尽千辛万苦爬上岸,马上去找公文包,还好,公文包还在。
心一松,他开始感觉屁股痛了,「妈的王八犊子,捅我屁股。」
眯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李保军一把扯掉了顶在头上的水草,迟钝的脑子也开始反应过来了。
「妈拉个麻花,老子现在有钱了,我逃个毛线的票啊?直接补票我大摇大摆从出站走出去不好吗,我,我......」
李保军暴躁的举起手中的公文包,想要砸地上,但又舍不得,深吸一口气,憋下这口闷气,开始往坡上爬,一边爬还一边骂,「你大爷的,你围墙修沟旁边,哪个傻逼修的?」
从堤坝爬上来,李保军浑身湿淋淋的在滴水,头上还顶着水草,屁股挨了一叉子还疼,整个人憔悴不堪。
他瞪着不远处的建筑物,拉着一张马脸,阴森森道,「老子,终、于、到、凤、城、了。」
语气带着咬牙切齿。
另外一边,李保海翻来覆去半夜睡不着,火气上头就容易牵连别人,他说话算数,报复心理强大,当天晚上就起来敲大哥大嫂的房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