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来找我说话,话里话外让大家误会我俩关系,暗示大家我在跟他处对象,但他每次都是用开玩笑的语气,就好像是故意逗我似的,开始我也没在意,后面大家议论我俩,我觉得不对就私底下跟他说过,我说我不喜欢这样。
但他还是这样,后面甚至还说出啥要结婚,彩礼,见过家长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就连我们店长都以为我俩要结婚了,我知道,可能是我前面性子太软弱了,所以这次我就跟他说清楚了........
但他后面一直纠缠我,趁着我店长出去办事,跑我店里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我把他赶走了。
我们店关门比较晚,他们是卖干货的,基本四点多五点就关门了,他硬是拖着等我下班,路上跟着我,一直说要跟我处对象,还上手拉扯我,拖拽着我走,说啥请我喝甜水。
呜呜呜,我害怕的不行,一直挣扎,这时我二哥就出现了,我就躲我二哥身后哭,我二哥就打他了.......」
于家园一边听着李保凤的哭诉一边往手上表格登记,「既然是这样,昨儿你怎么没跟着过来说清楚,现在才过来?」
李保凤一边抽噎一边道,「是我连累了我二哥,但我当时也很害怕,满脑子都是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怕人家说我不检点才会被周行秋缠上,我怕被人戳脊梁骨,我昨晚都没怎么睡着,一边想着这事要是闹开了,大家会怎么看我,一边又想着,不应该让我二哥一个人扛下打架的罪名。」
见李保凤说的差不多了,张荣英不动声色的用膝盖顶了一下李保国。
李保国马上跟着解释道,「于队长,黄同志,昨儿其实我爸也是这么想的,我家老二进去也没说,第一是我爸的老思想,总想着家丑不外扬,第二是,你看我妹的年纪,这两年就要说亲了,前几年我们井岗巷那个吴小云的案子,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印象?」
说到这里,李保国挺直了脊背,面上带着入党般的正直和坚定,「当然,我的思想觉悟就跟他们不一样,我毕竟是读过大学的人, 我心里一直谨记组织的教导,更明白,要跟着上面的党纪,党章,党规走,所以我回去就一直跟家里人做工作,让我家保凤勇敢的站出来。
我告诉她,我们的公安同志都是最正直善良的人,我们的组织,我们的领导都会保护她,这种事情就不能轻拿轻放,要不就是在姑息养奸,没了她,还会有下一个受害者。
要人人都有样学样,跟周行秋似的违背妇女意愿,以后我们清明的环境还能清明吗?我们和平的社会还能和平吗?
周行秋这种行为,已经给社会造成危害了,给我国的经济发展以及社会治理造成了严重的阻碍,是我们上头领导针对社会稳定定制一系列计划之中最需要重拳出击的一种,
那街道宣传栏贴着的「严打」通告还历历在目,广播天天讲要扫除社会障碍,周行秋这种顶风作案的坏分子,就是我们主席所说「人民的公敌」
他今天敢在大街上拖拽我家保凤,明天就敢祸害其他的女工小姑娘,所以我极力劝说我家保凤站出来指认他,绝不能让这种败类继续危害社会!!!」
张荣英努力控制着嘴角的抽搐,朝李保国投去一个「你真不要脸」的眼神。
老大在这一方面也真是个人才,上辈子要不去上海,没准留在宝岭城也差不到哪去。
而于家园黄涛等人都被李保国说的激情澎湃,多么高的思想觉悟,甚至比自己还有过而不及,好同志。
他们从李保国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同频的信念,更加坚定了「为人民服务」的决心。
「感谢你得理解,我们一起努力!」受气氛感染,黄涛朝李保国狠狠握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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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人民的好卫士
于家园也站起来道,「你们这么信任我们,信任组织,组织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放心,这事我们一定严肃处理,同时,我们也一定对受害者这一块保密工作做好,要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你们尽管找我们,批评教育这事,交给我们来办。」
张荣英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那就辛苦公安同志了,你们这雷厉风行的劲,不亏是党和人民培养出来的好公安,有你们这样的好同志在,我们老百姓心里啊,就像是吃了定心丸似的,有你们这样的好同志守着宝岭城,咱老百姓只能说踏实!」
李保国眼睑抽搐了一下,刚还说自己不要脸,到底谁不要脸啊,这事情还没开始办呢,这就夸上公安同志雷厉风行了?这不是拐着弯让别人快点办?
心里这么想,但李保国面上却极快的跟张荣英打配合。
「那可不是,这公安同志为咱老百姓跑前跑后的,一点都不嫌麻烦,这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这种精神是咱们社会主义国家公安的好作风,是咱工人阶级的好卫士。
妈,回去咱就做锦旗去,于同志和黄同志这一心为公,无私奉献的模样,值得我们大家所有人学习,我们要让大家都看到,并以他们为榜样!!!」
这事情还没开始办呢,这就要去做锦旗了?
这不是直晃晃的在领导面前表扬自己吗?
于家园和黄涛浑身充满了力量。
「几位同志,你们先回家吧,我们这就去医院审问犯人周行秋,并开始调查取证,你们放心,组织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说到这里,于家园默了默,「对了,李保军同志……..」
李保国马上道,「虽然事出有因,但李保军同志已经做出深刻反思,并且昨儿已经给周行秋的医药费存了进去。」
于家园点点头,「事出有因,这是见义勇为了,再加上情节较轻,医药费已经付了,那就是调解成功,已经拘留了一日,我开张条子,你们待会把他带走吧。」
被张荣英载着离开,李保凤满脑子浆糊还在晃荡。
这么容易?
这就完了?二哥也出来了?
二哥不但没事了,周行秋反而有事了?
而且公安同志还说保密?甚至要有人在背后说闲话,他们还上门帮着教育?
青天大老爷啊。
就像妈和大哥说的,群众的好卫士啊,送锦旗,必须送锦旗,两面,一人一面,她出钱。
厚重的青铜色铁门被推开,李保军吊儿郎当的从里面出来。
没想到这么快出来了,高兴的他一扭一扭的,出来还抬手挡了挡头顶的阳光,在开门的看守所同志面前凹了个造型,语气带着挑衅,「哎呀,这日头,刺着我的眼了~」
看守所同志翻了白眼,扭头就走。
李保国看了看李保军那个抹布似的衣服,那露出的半截精瘦小蛮腰,那若隐若现的腹肌,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嫌弃的朝他走去,「啧啧啧,你还真当这是光荣的事呢,还骚癫骚癫的?」
「也就你浑身蛮劲,要不就你这骚癫劲,指定成看守所一枝花了,还是没月事没妇科病那种,难怪送你出来那同志一脸的警惕,这是怕你一个人强奸整个看守所吧?
你说你咋混成这样了,逃难也没这么惨吧?还敢在公安同志面前癫,脏死了。」
李保国上下打量李保军,语气嫌弃的不行。
李保军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破布,「我这昨晚已经搓过了,再说,爷们,在乎那么多干啥啊?」
李保国撇撇嘴,「行了行了,别扯那些了,我跟你说个正事,走走走,家去。」
李保军想到张荣英,莫名一虚,「妈知道我被抓了不?」
「这还用问吗?」李保国没好气道。
李保军顿时扭头朝着红狗方向走,「我不回,指定打我,骂狗血淋头那种,等她气消了我再回去,我找红狗去,我东西还在他们手上呢。」
「哎哎哎,你跑啥啊,我有正事跟你说。」李保国扭头跟在李保军屁股后面。
李保军一脸了然,「哎呦,我知道啥正事,不就那三十块钱吗?就当我借你的,待会还给你就是了,啰里吧嗦的。」
一听李保军提起这事,李保国就一肚子气,「老三,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你借钱就借钱,有你这么借的吗?
我告诉你,我不比你,我反正孩子都三了,有人给我传宗接代了,你下次要再敢这么吓我,老子真跟你拔枪相见,拼了。」
李保军一个踉跄,马上又加快了脚步,拉开自己跟李保国的距离,面上还带着不耐。
「哎呀,我说了会还给你就会还给你,你少给我念经,我啥时候说话不算数了?
我钱到红狗他们那呢,妈让你当个领头的羊,你看你抠抠搜搜的,家里便宜被你占光了,你身为家里大哥,照顾弟弟妹妹是你本分,就你那自私自利劲,下面姊妹一辈子沾不上你点好。
还借钱就借钱,我要真老老实实开口跟你借钱,就你这小气巴拉劲,你能借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