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心情老是不好,我作业不会做都不敢问他,怕他骂我。」
吴锦燕听到这里,终是没忍住哭出了声。
起身进了办公楼提了包,牵着两个孩子朝娘家走去,回去冲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爸,我要跟陈国强离婚。」
吴鹏军一愣,眼里闪过惊讶,嘴角下意识的抿紧,眉头慢慢的拧了起来。
「你想好了?」他语气带着几分对闺女的心疼。
这时候离婚是天大的事,特别是像他们这种家庭,不知道要承受多少风言风语。
但闺女这段时间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再加上闺女从小就懂事坚强,要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倒是吴母不赞同的摇摇头,朝着闺女开导道。
「锦燕,结婚就是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战友一起对抗生活,我也是女人,你现在经历的这些妈都能感同身受。
但出现问题了,咱第一时间不是逃避,而是应该挽救,实在没办法了,至少咱也是真心实意努力过的。
国强这孩子,最近是有点不顺,妈也知道你们感情出了问题,但他没有犯原则性的问题,也能往家里拿钱,只要满足这两点,这个男人就算是及格了。」
吴锦燕无力的坐在沙发上,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她们夫妻从小到大感情都不错,还养育了两个儿子。
见闺女不说话,吴母又开导道,「你们现在的问题,是陈家内部问题,是婆媳问题,出现了这个问题,你们应该想着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他最近的表现,确实让你大大降低了对他的期待值,但是你们中间还有两个孩子呢。」
扭头看看两个蔫头巴脑的外孙,吴母道,「你要考虑的不是你以后怎么办,也不是别人怎么看,更不是外头的风言风语,而是,你能不能接受孩子不在你身边,穿的破破烂烂的。
能不能接受,孩子叫别人妈妈,能不能接受陈家为了娶媳妇而忽略孩子,能不能接受,陈家那边在孩子面前说你没一句好话,让孩子对你充满怨恨敌意。」
吴母这话一出来,吴锦燕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呜呜呜,妈,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太累了,心力交瘁,明明去年还好好的,今年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不想做陈家的媳妇了,我想回来做你得女儿,呜呜呜~」
陈敬言和陈承宇看着妈妈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吴鹏军见状,连忙哄着两个孙子出去买冰棍吃。
可陈敬言已经不小了,他明白离婚的意思是什么,他不肯走,就站在那里看着吴锦燕哭,眼里满是不知所措。
吴鹏军费了好大劲才将俩孩子弄走。
屋内,吴母把离婚要面对的情况都给闺女摆出来,「妈不是说不同意你离婚,跟面子比起来,我跟你爸肯定更在乎你这个闺女,但离婚可不是小事,咱做出决定了,就要想清楚这其中的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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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周行秋受审
吴锦燕双手捂住脸呜呜的哭,母亲说的这些,是她没有想过的。
吴母知道闺女现在很难受,但该说的她还是要说清楚,「孩子还小,如果离婚了,你不带在身边,经过那边的影响,以后跟你亲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如果你想自己带孩子,咱们家也可以争取,但最好的情况就是一家一个,要两个都给你带着的可能性也不大。」
「当然,就算想办法把孩子都给你带着了,你还要考虑以下几个问题。
你能承受一边上班一边带着俩孩子不?能承受孩子感冒发热生病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照顾着,风里雨里抱着孩子去医院那种无力感不?
能接受你要再婚,后面家庭排挤孩子不?能接受孩子跟着你被人指指点点,甚至在学校也被人笑话没有爸爸不?
锦燕,要这些你都能接受,那你就可以放心大胆的离婚了,爸爸妈妈也全力支持你,
因为要这些都无法阻挡你想要从陈家逃离,那别人说再多都没有用,你一定会离婚。」
吴锦燕把自己的情况代入母亲描述的世界里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停地摇头,「呜呜呜,不能,我承受不了,我接受不了孩子被教的怨恨我,我也不能接受他们跟着我再婚被排挤欺负,我可以接受人家对我的风言风语,但我不想让我大宝小宝经历这些,呜呜呜,妈,我不能接受。」
吴母将闺女的头搂在自己的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背,「接受不了,那就试着解决问题,说实话,你现在的婚姻状态确实出了问题,但不算特别糟,咱好好想清楚再做决定吧,开弓是没有回头箭的。
你说咱活这一辈子为了啥啊?还不是为了孩子,自己怎么都好说,但孩子不行,就算再找一个,也不一定会百分百满意,婚姻是靠双方努力的。
你找国强好好聊聊,把这些都说清楚了,这段时间你住在家里,你不开心,我跟你爸都看得见,昨儿晚上你爸还在跟我说这件事呢.......」
吴锦燕垂着眸子,心里还在沸腾。
妈妈刚才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进去了。
跟孩子比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受的那点委屈,好像确实也不算什么。
陈国强,确实也没有原则性的错误,确实也在往家里拿钱,只不过他搞不定陈国芳和陈母。
确实也像妈妈说的,这个世上,最爱孩子的,除了自己就是他。
「妈,我现在就找陈国强去,我去跟他说清楚,要他还想跟我们过,我们就一家四口搬出来住,以后再不管家里的事了,要他还跟陈国芳跟我婆婆他们搅合一起,还在我们的战争里面和稀泥,那我啥也不管了,你让爸找二叔说一声,把我调外地去吧,我不离婚,我也不过了。」
陈国强刚下班,正准备往医院去一趟,刚出单位门口就看见了红肿着眼眶的吴锦燕。
另一边,于家园黄涛在步行街走访了一遍,就往医院去了。
宝岭城人民医院已经有些年头了,墙皮已经不少斑驳,上面贴着「禁止喧哗」的红漆标语,于家园和黄涛一进住院部就嗅到一股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味道。
周行秋正龇牙咧嘴的想要翻身,就见着两位身穿的确良警服的公安走了进来。
「周行秋是吧,我们是宝岭城公安局的。」
于家园掏出一个蓝皮证件,在周行秋面前晃了晃,面色严峻,语气带着生硬,「有人告你耍流氓,今天过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周行秋瞳孔一缩,整个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好长时间回不过神来。
李家报公安了?
他们连李保凤的名声都不要了?
不是,他没有,他根本就没有耍流氓,他是自由恋爱,光明正大追求人,怎么就耍流氓了?
「公安同志,是不是弄错了?我,我,不,我是受害者,李保军先动手的,你看给我打的.......」周行秋六神无主的解释。
黄涛冷着脸,「谁先动手打人这件事我们后面说,先说一下你对李保凤干了啥?要不李保军为啥打你?」
说着,黄涛将旁边凳子拉了一下,在床头柜旁边坐下,又掏出了印有公安字样的笔,把本子敞开摆在柜子上,准备做登记。
病房安静的让周行秋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焦急的朝着门外看去,明明陈国强说了,自己不会有事的,李家也不可能会报公安。
于家园见周行秋不说话,便主动道,「刚才我们已经去步行街走访过了,李保军打你之前,有人在大街上看到你拉扯拖拽李保凤同志,然后让李保军遇上了是吗?」
周行秋脸白的不行,额头的汗一粒一粒的冒出来,「他下意识的想否认,但公安同志已经说有人看到了。
「我,我,不是的,我那是跟她开玩笑,我没有恶意,我就是想要请她喝薄荷水。」
周行秋紧张的吞了口唾沫,试图辩解,「对,我想请李保凤喝甜水,然后,然后他们就误会了。」
黄涛一边写一边问道,「请人喝甜水需要拖拽?还有目击者看到,说李保凤非常抗拒,一直在挣扎。
并且,李保凤本人也说了,你对她语言上有进行骚扰,有调戏,还故意引导大家误会她在跟你处对象,甚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周行秋的脸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涛见状加重了语气又沉声道,「耍流氓可不是小事,你最好老实交代清楚了,为什么要引导大家误会你和李保凤的关系?
还有,事发当时,你为什么不顾李保凤同志的意愿拖拽李保凤,具体跟她说了啥,做了啥,老实交代清楚,要瞒报,这性质又不一样了。
这外面墙上,公告栏上,到处都是「维护妇女权益,打击流氓活动」的宣传语和画报,你都没看见吗?竟然还敢顶风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