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泼都没人能管的李老太,终于在最爱的大孙孙呵斥下,停止的撒泼。
于家园黄涛等人朝着李保国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李保国满脸义正辞严,「你们这是干啥?保凤被嚼舌根,我们是占理的,可现在你看,拳打脚踢的闹到派出所了还不冷静,你们这不是给公安同志添麻烦吗?
他们一天天的为我们老百姓奔波已经够辛苦了,咱得理解他们的不容易。
奶,你们这一闹,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快消消气,咱要相信公安同志,相信我们的组织,他们会秉公处理的。
有啥事,咱把前因后果说明白就是了,你说对不对?」
等唐红梅装模做样的把过程一说,李保国扯着虎皮做大衣,朝着周海艳冷声道,「我李保国也活着了快三十年了,还没见过这样的理,你问问于队长他们,他们守卫在我们的一线,流氓犯见的少不?有没有那个流氓是看着人家「正经」就收手的?
你家要被撬锁盗窃了,你们难道不该怪小偷,而是怪你家的锁不结实?
那流氓犯法,跟人家姑娘穿啥,走那条路有啥关系?
来,当着公安同志的面,你们问问,那公安条法上有没有哪条写着「被欺负了是自找的」这一条?」
「今儿你说我家保凤活该,明儿你要碰上了,或者你家闺女遇上了,是不是也活该,还张口闭口就老话说老话说,老话是让你们明辨是非的,不是让你们拿来祸害好人帮着坏分子的。」
说到这里,李保国抬头看了于家园一眼,话中有话道,「当初我家保凤就是相信公安同志能给我们主持公道,是为了不再有下一个受害者出现,这才勇敢站了出来,
结果你们在这传谣言,嚼舌根,你们比那流氓也没差多少,人家犯法,你们诛心呐!!」
于家园黄涛等人脸色一黑,虽然李保国没有直说,还拐了几道弯,但他们都不是傻子,什么意思他们听懂了。
之前受害者是相信他们才站出来的,结果现在闹成了这个样子,这是损害了他们的威信,让他们在老百姓面前失言了,这是公然抹黑他们,打他们的脸。
不说周海艳了,就连硬骨头老何看着公安同志越来越黑的脸,心里也开始打鼓了。
于家园冷声道,「行了,都别吵了,孰是孰非我们也清楚了,周海燕和何大有先给李保凤同志道个歉,然后留下来做笔录。」
就这样,唐红梅搀扶着李老太,李保凤揽着张荣英,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李保国留下围观周海燕老何做笔录,也不知道是于家园等人心里不痛快,还是刚才张荣英扣的大帽子扣进他们心里了。
这会做笔录,于家园就一个劲的问周海艳跟周行秋的关系。
「你们真没关系吗?你俩都姓周.......私底下真没来往吗?他对你有没有过分的行为?要是有,一定要勇敢的站出来,平日跟他接触多不多........老实交代,要不,我只能去你婆家娘家那边走访了......」
吓的周海艳一脸煞白,又是道歉说自己真的错了,不该听风就是雨,不该乱传谣言,
又是苦苦哀求,千万不要让自己婆家娘家知道了,要不她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
要不是怕担着搞迷信的罪名,她都想跪着喊苍天在上后天在下,我要跟周行秋有分毫关系就天打雷劈了。
这边周海艳正水深火热煎熬着,那边老何也有过而不及。
黄涛本就长的黑,现会脸色更是黑的快染墨了,老何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得见他的怒气。
「姓名。」
「何,何大有。」
「你跟周行秋什么关系?平日走动多吗?就你今天这思想觉悟,他干这种耍流氓的事,有没有可能是受你思想影响?」
老何心里一个卧槽,冷汗已经出来了。
黄涛步步紧逼,「刚才张同志说的话,你有需要解释的吗?平日你对女同志就是想调戏就调戏,想拖拽就拖拽?你认为这种行为是对的?
你认为你犯罪都是女同志的原因,女同志只要穿着好看点,只要对你笑了,你就认为是给你递了话头?
把家庭情况,现居住住址,工作单位,全都交代清楚了,
你今天这行为思想不但涉及到妨碍公务罪,并且对组织对周行秋的判决处罚表达了不满,说小点,这属于破坏社会主义制度言论,
说重点,这就是对我们党不满,并且有非常危险的思想倾向,已经涉及到反革命罪了!」
老何只觉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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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去了半条命
周海艳和老何这笔录一做就做到了天黑。
最后在李保国善良的建议下,周海艳和老何终于可以回家了,不过为了帮助他们提高思想觉悟,俩人领了明天上班在步行街朝李保凤公开道歉,并附上800字的检讨反省演讲,请大家监督的处罚。
而老何就惨了,因为涉及的罪名太严重,暂时判处临时管制刑罚,不能擅自离开宝岭城,每隔几天到派出所报一次到,汇报一下个人情况,并且在街道办挂了号,要写反省材料交到街道办。
至于后续这种管制刑罚什么时候解除,还要看他后续的表现。
从派出所门口出来,周海艳和老何踉跄着从派出所台阶迈了下来,那脚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上。
天已经黑了,门口昏黄的路灯打在俩人脸上,周海艳看着老何那黑色背心上全是被汗打湿又风干后留下的一条一条白纹汗渍,
嘴唇也干的起皮,可见是刚才在里面被审问的急了,他轻轻咳了两声,带出的气都是抖的。
「走吧!」
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周海艳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白的跟纸似的,眼窝都泛着红,明明这会她没有哭,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像是被抽走了,眼神空荡荡的,跟着老何一前一后的从派出所走了出来。
俩人都已经出来了,但魂还落在里头呢,他们也没想到,只不过是说几句闲话,咋就这么严重了?
派出所内,李保国满脸堆着笑容,从兜里掏出两包烟,将自己舍不得抽的大重九随手放在桌子上,让于家园和黄涛抽,自己从另一包黄金叶抽了一根出来叼在嘴里。
"干你们这一行也是辛苦啊,这天都黑了。"李保国语气熟络的感叹道。
「可不是,忙起来的时候忙个昏天暗地,根本没有白天黑夜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兄弟们多潇洒呢。」黄涛说着从桌上捡起烟,「哟,大重九,可以啊保国,这可不好买。」
李保国嘿嘿一笑,「我有个同事经常跑滇城,我让他带的,你们要喜欢,下次我让他多带几包。」
于家园从黄涛手上接过烟抽了一根给自己点上,「行,给我带四包吧,到时候多少钱你跟我说,我给我岳父带两包。」
李保国道,「嘿,都这么熟了,啥钱不钱的,不就几包烟吗,你拿着抽就是了。」
于家园带着开玩笑的语气,「那可不行,我们有明确的规定,白拿你东西,那不是违反纪律吗?」
李保国笑道,「啥纪律不纪律的,我是外人吗?兄弟之间抽包烟还扯啥纪律,对了,忙一下午了,都饿了吧,正好我也饿了,走,一块吃个饭,你们知道的,我家老四在国营饭店上班呢,这会转正了,已经上灶掌勺了,之前一直让我过去捧个场,我这也一直没空,正好今天碰上了.......」
于家园含笑站了起来,「这多不好意思啊。」
李保国笑道,「嘿,说这话,你们啥身份啊,一般人想请你们吃饭都请不到,也就是我们兄弟之间走动,我们一块去吃个饭,我家老四不知道多高兴,上次还跟我说,他们店里同事还羡慕他,说他竟能认识于队长这种人物~」
饭桌上,李保国对今天的事发表了一些个人看法,直言堵不住悠悠之口,话语间对李保凤的未来带上了担忧。
于是,一顿饭还没吃完,于家园和黄涛就表示明儿他们会去步行街走一趟,并且和步行街街道办以及阳家巷子那边的街道办打个招呼。
李保国自然是万分感激,当天回去就把这消息告诉了张荣英。
张荣英见他一脸求表扬的样子,难得的给了他个好脸色,「对嘛,这才有点大哥的样子,这才有点领头羊的样子,这才是下面弟弟妹妹的榜样,家里就你读书最多,大家都像你看齐呢,你可是家里长子,以后继续努力。」
说完,张荣英还非常大方的把李保国请吃饭以及后面买烟的钱都给报销了,甚至多出来的一块多都没让李保国找零了,让他给孩子买糖吃。
李保国从阳家巷子回到家的时候,人还在飘飘,果然,他妈还是最看中他的。
就他妈那抠门性子,家里这么多姊妹,估摸着也就自己能从她手上拿到钱买糖吃,要老三老四,肯定是一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