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国已经是她能跳起来够到最好的资源了,要不是她年轻的时候长得漂亮,就这她还够不上呢。
晚上,张荣英不做饭,唐红梅也不做饭,李保凤姐妹被张荣英喊走了,也不做。
李金民不知道怎么哄着老婆子开心,只能指挥三个儿子干活。
「保海你做饭去,你国营饭店学徒学一年多了,也没见你给家里做顿饭,难怪你妈离婚都不愿意要你。」
李保海.....
「保军,你力气大,你搓衣服去,一天天长这么高个,没点眼色的,难怪你妈都不想要你。」
李保军.....
「保国,你也是,当爹的人了你妈都不想要你了,你看你多失败?这下班回来跟个大爷似的,家里的活计也不知道搭把手,你妈都不要你了,还不去把地扫了,把碗洗了。」
李保国.....
「还站着干啥啊,不孝的东西,你妈都不要你们了!!」
看着咆哮爹,三兄弟面面相觑,妈变了,现在爸也变了。
「荣英,荣英,吃饭了。」李金民敲着房门软着声音喊道。
张荣英看着桌子上的饭菜,「你看,没有女人,你们也能做,也要吃饭,以前怎么就没见你们动过呢?同样是上班,老娘还得回来伺候你们一大家子,我欠你们的啊?以后都看事做事,别像个大爷似的等着人伺候,又不是没手没脚。」
李金民捧着臭脚,冷声朝着大家道,「你妈说的对,伺候你们二十多年了,也该你妈享享福了,以后轮着来。」
言罢,语气一软,「荣英啊,衣服也洗了,地也扫了,对了,中午吃过的碗也已经洗了。」
张荣英不再说话,坐下开吃。
李金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离婚的事情是过去了。
李保军也不敢再抱怨他跟陈国芳的事了,要再引出啥事,他爹能捶死他。
饭刚吃完,李保翠红着眼睛进来了。
张荣英看她那样子,就能想到肯定是因为婚事。
打过招呼后,李保凤两姐妹带着李保翠去自己房间说悄悄话去了。
张荣英抓了一碗花生,送到她们房间。
李保翠主动喊住了张荣英。
「大伯娘,方家那边来信了。」
张荣英顺势就坐在了旁边的床沿边上。
「咋了?事儿没谈拢吗?」
李保翠摇摇头道,「不是,还在谈着。」
「那天平清回去跟方家父母聊了,中间来了一回跟我爸妈谈,没有谈拢走了,今儿又来了,方家那边退步了,平清的工资放我们自己手中,以后有啥事跟我们提,我们再帮忙。
但他们家说,方家大嫂和侄子没个依靠,为了补偿,要把家里房子那些过给大嫂和侄儿。」
张荣英道,「那你们结婚住哪?要住一起,你不是住在大嫂家?要拌个嘴人家赶你走呢,结婚在父母家还好说,在守寡的嫂子家,说不过去吧?
而且,工作也给大房了,房子也给大房,现在两老身体还行,在大房看孩子,要以后老了让你一个人伺候,这也太不公平了。」
李保翠道,「我爸妈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爸提出来,方家给我的彩礼,还有我自己这几年赚的钱都给我带回去,让方家也出一半钱,我们两家凑一起买个房子,以后我们也有个家,不至于跟大嫂那边吵架的时候没地去,这是最后的底线,要方家不同意,就让我跟平清断了,以后不谈了。」
李保凤连忙问道,「那方同志家怎么说?」
李保翠道,「我也不知道,平清说回家跟家里人做工作。」
李保喜也跟着道,「保翠姐,你都出一半钱了,方家出一半钱,这房子买了是你和方同志的,方家凭啥不同意?」
张荣英抓了一把花生剥着吃,「听你爸妈的吧,你爸妈不会害你。」
李保翠点点头,「嗯,要方家不愿意,我也不谈了,我就是难过,我倆处了这么久了,现在因为这些事弄成这样子,我以前挺期待嫁过去的,现在我一想到这些事,心里就难受的不行。
......但真要让我断了.....哎~,结婚,怎么这么多事啊?」
张荣英本来说,换一家,但想想,结婚本来事就多,就算下一家,没准事更多。
当初自己嫁进李家,跟钱春丽关系还算好,李金民俩兄弟也好,不也被李老太夫妻搅合的反目成仇了。
还好李金民一直都站在自己这一边,自己娘家也给力,要不,哪有现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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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没苦硬吃
十一月底,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家都喜欢窝在家里了,人口多再加上三孩子,闹腾的厉害。
张荣英借口蜂窝煤涨价了,家里人口多,要节约,赶着父子四上郊区砍柴去了。
李金民倒是听话,三个儿子被李金民压着不情不愿的跟着去了。
上午八点半出门,下午两点多,父子四顶着鸡窝头回来了。
李金民和李保海各挑着一担柴在前面,李金民还好,只是步伐有点踉跄,李保海举重般挑着柴,累的已经翻白眼了,舌头都伸出来喘气了。
李保军挑着一担,还要腾出一只手搀扶着旁边扛着一捆柴快断气的李保国。
那叫一个像逃难似的惨不忍睹。
父子四人身后跟着一大串看热闹的人。
丢下柴火进了院子,李保国和李保海就瘫下了。
「我滴亲娘耶,你是不是看我闲着不舒坦啊,你知道爸给我领哪里去了吗?郊区外6里路,还爬山,你看我这手被刺头扎的。」
李保海一边抱怨一边举着手让张荣英看。
李保国也道,「我不去了,我再不去了,眼镜都给我刮掉了,我找眼镜找了半天,裤子也给我刮烂了,妈你说你这是折腾啥呀?」
人高马大的李保军坐在椅子上,「他们不去,我也不去了,老四就是个废物,走几步要歇歇,还有老大,他最没用,实在挑不起半道还丢了一捆柴,剩下这一捆还是我帮着抬回来的。」
李保国扭头,「你没看到我膝盖摔伤了,裤子都给我刮烂了,反正我以后不去了。」
张荣英插着腰,「要去,干啥不去,你看你们今儿出去半天,七捆柴,可以烧多久你们知道吗?可以省下多少钱你们又知道吗?
这马上天冷了,剩下的那点蜂窝煤要用来烤火,以后厨房都烧柴。」
李保国受不了了,「妈,今年你干啥啊?以往也没让我们上山砍柴,都是买的蜂窝煤,你知道爸带我们去砍柴那山有多远吗?
6里路,来回都十二里了,我还挑着柴,还要上山砍,脚都打颤了,你看我这衣服这脸,给我刮的,还有,刚才后面跟着的那一串街坊邻居你看到没有?
人都笑话死我了,我们家加上保凤都七份收入,你让我去砍柴,你咋想的?没苦硬吃吗?」
张荣英扯着嗓子道,「我不管什么没苦硬吃,反正不是我吃,今年的蜂窝煤涨价了,我不买,我劝你们识相点,趁着天气还好,赶紧多屯点,要不下雨了,更难。」
「爸,你说话呀!」几个儿子看着李金民。
李金民向着张荣英,「家里都听你妈的,这么多年都是你妈操持,她管家没差。」
李保国天灵盖都在跳了,以前他指望这个指望那个,现在他就指望老太太少折腾点,给他留条命。
「我可是信托部上班的,我干的那都是斯文活,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我去砍柴,我不要脸吗?煤都烧不起?我不去,要去他们去,我那一份我自己买煤。」
张荣英马上道,「7块。」
李保国揉着自己的腿,「七块就七块,你让爸带着老三老四去,他俩喜欢砍柴。」
李保海赶紧道,「我也不去,我去单位给你偷,偷不来我也出七块买煤,你让爸带着老三去,老三人高马大一身的力气,不砍柴可惜了。」
李金民看了李保军一眼,犹豫道,「荣英呐,要不我那一份也买吧,太远了,饿的我前胸贴后背,三个儿子没一个靠谱的,老大找完眼镜就拉屎,老四捡个柴踩到屎鬼哭狼嚎。
捆个柴也捆不起来,特别是老大,诶,那窝囊样,也不知道坐在谁家坟前,吓得嗷嗷叫,给我都吓的不行。
你看,工资我都上交了,老四说的对,让老三去吧,就他还不错,他确实有劲,你看现在父子四,就他一个人还能站着。」
李保军马上就躺下了,「你们都不去,我也不去,凭什么我去,这么长时间我跑去砍柴,我不知道去修理厂帮别人顶班吗?我顶班还有一块三一天呢。」
十分钟后,李金民父子四抱着碗狼吞虎咽。
张荣英看着手中收上来的钱,低声嘀咕道,「以前我咋这么傻,你看,让他们没苦硬吃,我不就没福硬享了吗?今年买蜂窝煤的钱,这不就出来了,不用我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