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遇上什么事,找李保国聊两句,她都能豁然开朗,学到很多的东西。
回到办公室,那熊孩子正坐在吕小华的桌子上,笔筒的东西全都被倒出来了,桌子上都是,还有文件别针掉在了桌角,另一个别针正在孩子手上。
吕小华强忍着怒气,提高声音喊道,「哎呀,那别针可不能吃,咦,我文件小刀呢?你不会吃了吧~」
旁边的同事小吴拔高声音就喊,「啊,夏秀芝,你儿子吞刀片别针了~」
不管大家怎么投诉都不紧不慢的夏秀芝听了下话,「咻」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这边急切的冲了过来,「大伟,大伟,你吃啥了?」
说着,夏秀芝一把抢掉孩子手中的文件别针丢在地上,"你个完犊子的,你吃啥东西啊?这东西怎么能吃,你个不听话的东西,你咋啥都吃啊?你不要命了啊?"
嘴里喊着,夏秀芝还急切的伸手去抠孩子的嘴巴,见孩子不肯张嘴,她也顾不上心疼孩子,用力捏着孩子的两颊。
「你吞什么了?你是不是吃刀片别针了?快吐出来,快点给我吐出来。」
孩子不知道是被母亲的呵斥声吓到了,还是脸颊疼,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大力挣扎。
夏秀芝见孩子不配合,又听孩子哭的这么大声,以为真吃了什么东西,也哭天抢地的,一时间办公室乱成一团。
黄部长从门外走了进来,「干啥啊?闹闹闹?一个孩子而已,多大点事啊?」
他以为又是部门里面的人针对他小舅子媳妇带孩子上班的事。
可吕小华还没说话,旁边两个同事就幸灾乐祸见风使舵起来了。
「黄部长,吕同志刚去交资料,孩子坐她工位上吃刀片别针呢,昨天才偷了我饼干吃,今早偷偷翻我包,抱着我烤红薯就咬一口,这夏同志还说孩子不懂事,也不管管,这会吃别针知道急了。」
另一个同事也赶紧拱火,「是啊,这秀芝也不看着点,小华姐那笔筒已经被弄倒一回了,撒的满地都是,她不教导孩子别乱拿东西,还让小华姐把笔筒收好,这都放桌子里头去了,还站凳子爬上去抓出来呢,今早把豆浆倒人家桌子上了,让小华姐加了一上午班,这会还让孩子过来乱玩。」
吕小华装包子,连忙摆手,「没事没事,小孩子嘛,都贪玩。」
说着,她面带担忧,「就是这孩子到处跑跳也没个分寸,大家都上班也没时间看着他,可别真胡乱把啥吞下去了,要不这孩子遭罪,单位和黄部长也难逃承担责任,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黄部长一听这话,想起自己那难搞的丈母娘和小舅子,脸上的淡定再也维持不住了,一把拉开夏秀芝,抱起嗷嗷哭的孩子就往外冲。
「你还骂啥啊,赶紧去医院,上班的地方你硬要带来,带来又不看好,要出啥事我是不会负责的,你他娘的别害我……」
═══════════════════════════════════════
第546章 李保军第三春,转地下党了
傍晚暑气渐散,微风裹着清润凉意蔓过来,金枝坐在门口,撑着脸颊看着西天染着淡橘与浅粉交织的晚霞。
张荣英折着菜,时不时扭头去看金枝。
「哎~」金枝缓缓叹了口气。
「冬梅都走快两个月了,她不说落脚了就给家里来电话吗?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电话啊?」
张荣英安慰道,「会不会忘记我们家电话了?」
金枝又是一声叹息,「黑呆哥在招人呢,本来店里生意就忙,他还带孩子,还要照顾吕大伯,这会冬梅走了,瘦杆哥根本就忙活不过来。」
「以前他们都自己过来拉货的,这会货都要找保军哥小婵姐送过去了。」
张荣英手臂一顿,抬头朝着店内看去。
经常坐在柜台的岳小婵此时并不在店里。
「小婵送货去了?」张荣英疑惑问道。
金枝点点头,「对啊,保军哥喊小婵姐一块送,顺便去接道生。」
张荣英这才想起了一件事,中秋节那天,李保军说在街上看到沈丹,前面说的好像是去给岳小婵换水龙头去了?
瞬间,她整个人不好了。
「混账东西,他送个货喊小婵干啥啊?他开车过去,用得着喊小婵吗?小婵能帮上啥忙?他啥时候跟小婵走这么近了?」
一连四个问题,给金枝都砸愣了。
金枝缓了缓语气,「保军哥跟我们都挺好的啊,昨儿还给我们买米花棒吃呢。」
张荣英提高声音,「米花棒?买给谁?他不抢你们米花棒吃就不错了,他还买米花棒呢?」
金枝不知道张荣英为啥那么激动,疑惑道,「买给道生啊,我和小婵姐也吃了。」
张荣英站起来,「我呸,他有这么好心,还给道生买东西吃,咋没见他给我买过东西吃,这混账玩意,他指定是藏什么歪心思了。」
就上辈子,他跟岳小婵道生成为了一家人,也没见他给小婵道生买过米花棒,这辈子没走到一起,倒是能吃到他米花棒了?
说话间,李保军跟岳小婵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张荣英看了看岳小婵那羞涩的表情,再看看李保军笑的鬼迷日眼的样子,心啪的一沉。
李保军刚进门,猛一抬头,正好对上了张荣英的死亡凝视,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目光有点躲闪。
岳小婵也感受到气氛不一样了,见张荣英目光在自己和李保军身上来回打量,低着头赶紧干活去了。
「妈,你干啥啊?怪吓人的,我是你儿子啊,你看你盯着我这眼神,整的我俩跟中日关系似得,我最近可没得罪你哈。」
说着,李保军拉开自己跟张荣英的距离,想要越过她往里面走。
「站住!!」张荣英猛的喊出口。
李保军脚步瞬间凝在了地上,「干,干啥?」
张荣英拉着脸问道,「你咋还不去千塘?而且你不是住信用社宿舍吗?总往阳家巷子跑算怎么回事?」
李保军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妈?我没媳妇,我不来阳家巷子,你让我上哪吃饭去啊?我那屋里啥都没有呢。」
张荣英又问道,「那你啥时候回千塘?」
李保军道,「宝岭才是我的家,千塘最近没啥活干,那秋平刚结婚,又找冬梅,都没接单了,正好姐夫也有点事,那边现在红狗带着大伙子给上个项目做收尾工作呢,用不上大车了,我在千塘干啥啊?」
怕张荣英不信,李保军继续解释道,「下个工程得等秋平跟对方谈的怎么样,听秋平的意思,他们跟虎哥攀上了一个什么建筑工地,正在拉关系呢,弄得好,我们今年下半年明年都有指望了,所以这段时间,我们正好都休息一下。」
张荣英懒得跟李保军绕弯子,闪电般出手扯住他的耳朵。
李保军身子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他没想到张荣英说动手就动手,又怕自己动作弧度太大了,给老太太撞飞出去了,所以硬是没敢挣脱,被扯的嗷嗷直叫。
「妈妈妈妈妈妈妈,痛痛痛痛,你先放手,你自己说的,不能打架,不要随意动手,要讲道理,你教我的啊,你现在看看你自己.........」
「给老娘闭嘴。」张荣英呵斥道。
随着张荣英的呵斥声,金枝跟岳小婵也跑了过来。
「姑姑,保军哥又惹你生气了啊?」
「婶子,你别生气,让保军哥给您道歉。」
李保军也赶紧喊道,「对对对对,我道歉。」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不是,我错哪了?我道啥歉啊?我怎么了我就要道歉,我最近可没招惹你哈。」
张荣英目光盯着岳小婵,「保军哥??」
岳小婵那伸出来不知道要扯张荣英还是扯李保军的手刷的一下就缩了回去,一瞬间,脸上就布满了红晕。
「我,我........」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又羞又难堪,不敢跟张荣英对视。
嗷嗷嚎的李保军倒是不嚎了,被扯着耳朵歪着脑袋冲张荣英喊道,"跟她没关系,你有啥就冲我来。"
张荣英咻的一下,气血上头,手中用力往下一拉,李保军的声音又拔高了两分。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掉了,掉了,被撕掉了~」
这下,金枝跟岳小婵真站不住了,赶紧上前劝架。
五分钟后,张荣英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低着头的俩人。
她是千防万防啊,没想到俩人转成地下党了。
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岳小婵,这辈子岳小婵也有了工作,为啥还是会走上一辈的老路?
就李保军这种玩意,有啥好的?长得.......
想到这里,张荣英扭头去看李保军。
一米七九的个头,在满街精瘦的汉子里,已经算是比较扎眼了,但此时他低着头硬是有点瑟缩的模样。
军绿色的裤脚扫着地面,泛黄的跨栏背心贴身的穿在身上,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肩宽腰窄,裸露在外的胳膊上,不少以前打架留下的浅色疤痕散布在轮廓分明的二头肌上,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桀骜的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