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就是吓着她家保海了。
那天参战,李保海缩在角落里面没找到机会参战,硬被不知道谁飞来的碗砸在了后脑勺,顶着个包睡觉都要侧着睡。
再加上在外面帮着跑了一下午,现在都在感冒流鼻涕,给沈丹心疼坏了。
这又不关她家保海的事,她家保海那乖样子也不会打架,他们打他们的,动她家保海干啥啊?
吃个屁的饭,饭没吃上,挨了一顿打,李保翠要死是她自找的,可老太太还差点给命送了,连累的整个家里没个好气氛,谁能有个好脸色。
沈丹恨不得当天自己在场,薅死谢家去。
李金强和李保全都要上班了,李保翠没人管,再加上李老太这边多少也要照看一下,钱春丽一天到晚都在医院,家里根本顾不上。
宁燕大着八个月的肚子,本来孕晚期就难受,还要坚持上班,下班回家还吃不上一口热乎的,怄的不行。
黄兰英去看闺女,见闺女挺着大肚子在厨房和面,大冬天的衣服还穿的多,腰都弯不下去,看不过眼,只能让闺女下班回娘家吃。
尽管跟嫂子关系好,宁燕还是在当天饭桌上就掏出20块钱,当着大家的面让黄兰英用来买菜。
吃完饭,黄兰英一边收拾碗筷一边看向外面的天色,「这大冬天的,保全也忙,下班来接你也没个准时还得跑医院,你大个肚子也懒得走了,家里估摸着是顾不上你了,直接在这边歇下吧,让你爸跟你小弟住去,你跟我睡。」
宁燕摇摇头,「算了,也没多远,就当饭后消食散步了,明儿上班从那边上单位也方便些。」
黄兰英也知道闺女,知道宁燕肯定是看家里出这么多事,不想让李保全他们再闹心了,只能自己先忍一忍。
这年代离婚可是一件非常丢脸的事,实在没法子了,喝药跳井都不会去离婚,闺女到底还是要在人家家里过日子的,他们做父母的私底下虽有抱怨,但孩子都快生了,也不可能真劝离。
「行吧,你自己也注意些,我让你小弟送你回去。」黄兰英道。
待小儿子送闺女出门后,黄兰英这才敲锅打碗的开始骂。
「张荣英那死婆娘,缺德的死媒人,害死我家燕子了,她自己都跟那钱春丽做了几十年妯娌了,不知道那钱春丽一家的尿性吗?尽介绍这种混账玩意给我家燕子。
我好好一闺女,又不是嫁不掉,给我相了个啥玩意人家,闲着没事吗她还上门给人保媒了,做她个倒霉婆娘烂嘴巴媒。」
宁春华拧着眉道,「行了行了,跟张嫂子有啥关系啊?
当初是燕子跟着保全先谈的,后面我们不同意,他们家知道张嫂子跟我有过交情,这才让她上门保媒的,主要还是怪我们做父母的。
明明当初打听的时候,外头风评都挺好的,谁知道家里有这么几个拎不清的。」
黄兰英一把将抹布砸在桌面上,叉着腰道,「外头风评好?你是不知道,有些人做媳妇窝囊了一辈子,在谁面前都低眉顺眼的,到了儿媳妇面前就行了,开始摆架子了,要把自己一辈子受的气吃过的苦头都发泄到儿媳妇身上了。
就钱春丽这种老乞婆,因为以往的柔顺,最能哄骗周边的人了,明明我家燕子啥都没干,跟她对上,周边人都说那老乞婆一辈子都好好的,跟谁都没红过脸,偏就跟我家燕子不对付,指定是燕子的问题,我家燕子那真是有苦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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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黄兰英骂上门
李老太还在医院,李保翠要出院了。
谢建国忙的焦头烂额,恨不得长出六只手来,可根本没有分身之术。
他心里也清楚李家不可能不管李保翠,仗着李保翠连孩子都生了,还那么喜欢他,同时也气李家不愿意帮着去厂里澄清,谢建国硬是没管。
钱春丽气的偷偷哭了两次,看着越来越沉默的闺女心疼的不行。
最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保翠,出院后直接回咱家,你这坐月子,谢家估摸着是顾不上你了。」
李保翠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故作轻松道,「妈,我又不是没家,我跟谢建国还没离婚呢,他还能给我赶出去不成。」
钱春丽愁容满面道,「你坐月子呢,谁伺候你啊?要月子不坐好,以后是会落下病根的,你月子没人伺候就算了,还自己带个孩子。」
李保翠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干涩又无助的开口,「家里,燕子........」
钱春丽一咬牙,「你别管她,你是我亲闺女,不能她嫁给保全,我就要跟你断绝关系吧?又不让她伺候,是我伺候,我乐意。」
「这事你别管,我让保全跟她说一声就是。」
下午,张荣英正在火炉子旁边给李凤晴洗屁股(李保军岳小婵闺女)。
门外黄兰英怒气冲冲的就大步走了进来。
「张荣英,张荣英,你给我出来!!!!」
张荣英抬头,满脸懵逼的看着要喷火的黄兰英,「咋了黄妹子?」
黄兰英可见是气惨了,朝着张荣英就吼,「看你给做的好媒,你可要害死我燕子了,我家燕子这一辈子都让你害苦了,掉火坑了,哎呦喂,我当初咋就信了你的邪了。」
张荣英眉头挑了挑,语气带着疑惑,「燕子又咋了?」
黄兰英气不打一处来,「燕子咋了,我家燕子都快生了,管都没人管,家里总共就那么大,转身都转不开,现在还要把那嫁出去搅屎棍闺女接回来伺候月子。」
张荣英拔高声音,「啊???谁接回来?」
黄兰英激动的不行,「当初是不是你跟我说你那妯娌性子温和,跟谁都没红过脸,孝顺又有耐心,家里条件也好,人口简单没有乱七八糟的事,口碑大家都看得见?
还说保证我家燕子嫁过去,人家会好好待我家燕子,还跟我保证李保全是个老实本分会疼媳妇的,这就是你口中的疼媳妇@#@¥#……%&……&¥%%R#@@!#........」
黄兰英好一顿输出,骂着骂着语气也带上了哽咽,想起自己闺女都八个多月了,双腿都肿的不行,晚上也睡不好,还坚持在岗位上班。
现在家里还这么多糟心事。
本来燕子在李家就是一个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人,现在临产了,家里又要来一个不对付的姑子。
李家本来就重视那大姑子,这个时候她家燕子也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有那搅事的姑子在,那个家还有谁在乎自家闺女?
就算生了,李家也是先紧着李保翠。
张荣英被黄兰英找上门来,莫名其妙像机关枪似的哒哒哒哒哒一顿骂。
气的她全身血液都往天灵盖冲。
结果她还没发火呢,这黄兰英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上了。
整的张荣英那口气硬是不上不下噎在了心口发不出来。
看着掏卫生纸拧鼻涕的黄兰英,张荣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躁,「黄妹子,你别急啊,你不要啥都往坏处想,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黄兰英醒了一把鼻涕,「怎么没到那一步,你是没看到我家燕子,不是你的闺女,你们怎么会心疼,我这个亲妈看不过眼啊。
我家燕子不管是相貌还是性情,那在周边几条街都是拔尖的,当初咋就瞎了眼,找了这么一家东西。」
张荣英脸皮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她不骂媒婆了。
其实媒婆也无辜啊。
她可太冤了。
明明以前看着李金强钱春丽家两口子都挺好的,谁知道家里能搅和出这么多事。
张荣英干巴巴道,「那啥,黄妹子,我小叔家最近是出了点事,这个时候我们一家人更要齐心协力才是,要一起度过难关。」
黄兰英抬头看向张荣英,「还一起渡过难关,我燕子的难关不就是你吗?要不是你上门保媒,你以为我看得上李保全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窝囊玩意?」
张荣英.........
她竟无话可说。
默了默,张荣英有点无赖的问道,「那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嘛?嫁也嫁了,孩子都快生了,我也不能让时间倒流啊。」
黄兰英冷冷斜了一眼张荣英,「咱宝岭老一辈的风俗,那出嫁闺女回家坐月子,娘家是会倒霉的,会影响保全跟我家燕子的。
我家燕子眼看就要生了,这个时候弄这么不吉利的事进屋........」
张荣英赶紧朝着地面,「我呸呸呸~」
「你瞎说啥胡话呢,啥吉不吉利的,你能说点好的不?这都啥时候了,都改革开放了,你还整那迷信呢。」
「我跟你说,啥出嫁女回家坐月子,回娘家夫妻躺一张床上会给娘家带来霉运,会给兄弟带来霉运都是迷信。
这世上闺女哪有那本事啊,很多在家里吃喝都要看脸色,咋的一结婚就能影响娘家能影响兄弟了?我也没听说过一家族的命运都在一个出嫁的闺女手上掌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