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这么神啊?」
谢母板着一张脸插嘴,「对啊,所以你们说这干亲能乱认不?我家这孙女为啥那么轻轻一摔就早产了,为啥生出来体质就比别人差?为啥养不大?」
谢母越说声音越高,「就是因为她李保翠脑子有大炮,到处给人认干亲,把自己孩子的福气都让人给吸走了~」
李保翠再忍不了,猛地从人群外面冲了进去,一把薅住谢母头发,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地上一坠。
「啊!!!!」谢母发出惨叫声。
但下一秒,李保翠蓄足全力的一巴掌就扇在了谢母脸上。
谢母还没反应过来,另一个巴掌又砸了下去。
李保翠猩红着眸子,眼里都是恨意,肾上腺素快速上冲,让她感觉自己浑身使劲。
她甩开膀子,骑在谢母身上,双手抡得跟螺旋桨似的,一拳一拳一巴掌又一巴掌。
「我打死你个老妖婆,你个杀人凶手,你个畜生,你怎么下得了手啊,那也是你的亲孙女,你个畜生,你以为没证据我就奈何不了你了吗?我要你给我孩子偿命,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边的人吓了一大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哎呀,快拉开啊,快拉开,要出事了,要出事了。」
疯婆子似的李保翠根本拉不开,最后四个人才把她从谢母身上拉下来。
她是累瘫无力了,可被她压在下面一顿抡的谢母已经晕过去看不出人样了。
鼻青脸肿就算了,脸上脖子上被抓的血肉模糊,鼻血淌了半张脸,看得大家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哎哟喂,李同志你这下手也太狠了,这是往死里打啊,你婆婆都这把年纪了,哪经得起你这么打啊,都是一家人,有啥话好好说就是。」
「快,快看看,别给打死啊啊,这建国家的长得文文弱弱的,下手这么狠啊?」
其中一个人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伸手去探谢母的鼻息,「还,还有气.....,快,快找胡医生去啊。」
谢建国听到信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着不知生死的谢母,连忙上前检查,「天,怎么回事啊?妈?妈你咋了?」
李保翠无力的坐在地上,眸子空洞,就像听不见谢建国说的话。
「到底怎么回事?我妈怎么会这样?」谢建国看了一眼地上坐着的李保翠,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朝着身边人问道。
他当大队长的余威还在,目光凌厉的一扫大家,大家都不敢说话,好一会,其中一人这才到,「是李同志.......」
话落,她忌惮的朝着李保翠扫了一眼,谢母晕了,李保翠可没晕。
她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是你妈,到处宣扬迷信,说.......说你家孩子.......是李同志胡乱认了干亲害死的.....」
其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墙头草也赶紧道,「对,婶子到处说你媳妇认了同事的孩子当干亲,自家孩子的福运被吸走了,把孩子的运道弄没了,害死了孩子。
宣扬这话的时候,正好被李同志给碰上了,李同志气不过,就,就跟婶子打起来了。」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对李保翠失去孩子还挺怜悯的,再联想之前听到的风言风语,也帮着说话。
「是啊,你说这娃娃让婆婆看没了,本来这当妈的就够难受了,你们倒是无所谓,没准还想生儿子呢,只有这当妈的是身上掉下来的肉。
这拿命生下来的孩子说没了就没了,还没处说理去,这当爸的,死了个娃跟死了条狗似的,做错事的婆婆还往儿媳妇身上泼脏水,这是恨不得当场逼死儿媳妇啊。
这换成谁能忍啊?换我,我也往死里打,大家都别活了。」
门口,王主任跟厂卫生室的胡医生快步走了过来。
「谁出人命了?哪里?」王主任的语气带着喘,声音带着愤怒。
纪委的领导正到处给厂里树立企业形象,铆足了劲想争今年的先进单位,结果下面倒好,糟心的事一件接一件的,公安局一趟一趟的来。
「主任,王主任,咋把你都惊动了啊?没事,没出人命,就俩婆媳打架呢。」抱孩子的妇人一脸讨好道。
胡医生放下药箱子,赶紧低头检查谢母。
王主任拉着脸看向谢建国,口水喷了谢建国一脸,「谢建国,又是你,这厂里事最多的就是你,一遭接一遭的,你要家里都弄不好,你就别干了,好好回家先把家里整明白。
这会大家都忙着抓生产抓效率,想要争上游,你倒好,拽着厂里大腿往下拉,你对得起厂里的栽培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谢建国一张脸红了又青,太阳穴青筋鼓起。
但他还得强忍着心中的气,捏紧拳头低声下气的赔礼保证。
「王主任,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我保证会处理好家里的事,绝不给厂里添乱。」
「是我疏忽了家里,我反省,以后我会严厉要求自己,稳定好后方,事事注重厂里的集体利益和荣誉。」
听着谢建国的保证,又得知没死人,王主任不满的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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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我没家了,回不去了
谢建国一张脸火辣辣的烧,他觉得周边人好像都在看他的笑话,指指点点的。
谢母被胡医生掐着人中醒了过来,疼死她的,疼得她浑身哆嗦。
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谢母张开嘴就要嚎。
「建国啊,呜呜呜,李保翠那个贱 ........」
「你闭嘴!!!」谢建国愤怒的大吼了一声。
谢母那哭喊声顿时噎在了嗓子里。
「妈,你就不能消停点吗?一定要把我的工作折腾没了你才甘心!!!」谢建国愤怒吼道。
对上儿子凌厉的眼神,谢母一时愣在了原地。
钱春丽回家后做了饭菜,燕子预产期还有半个月,厂里那边的要求是还要上班,但她身子笨重,还脚肿,再加上大冬天的穿的也多,每天光来去单位这段路程都够呛。
考虑到后面要坐月子,很长时间不能上班,工作量都要分摊给其他同事,要这会还请假,怕返岗后同事和领导会对她有意见,所以也不敢请假。
黄兰英看着宁燕顶着那么大肚子还来回奔波,心疼的晚上睡不着,次日提着礼品上了原单位,进门就赔礼道歉。
说闺女回娘家说了,组长和同事们都对她很照顾,但她大着肚子,在工作方面还是拖累了大家,心里很内疚。
反正自己之前也在厂里干了十几年,啥都熟悉,为了不拖累大家,这半个月她想来给宁燕顶工。
黄兰英话说的漂亮,口口声声都是为了生产为了效率,再加上她还是一个老熟手,领导只考虑了一下就同意了,还夸她思想觉悟高。
回到家,黄兰英就找了儿媳妇和闺女,把帮宁燕顶半个月工作的事给说了。
让儿媳妇跟娘家妈打个招呼,这半个月孩子让外婆看,也不让白看,黄兰英帮闺女顶工的这半个月工资给儿媳妇,至于儿媳妇给多少她妈,是她的事。
这事一提出来,皆大欢喜。
次日黄兰英就替闺女上班去了,而宁燕也在家休息准备临盆。
钱春丽给家里做好了饭菜,又想起李保翠。
她家保翠这会正是难受的时候呢,一个人孤零零的。
因为顾及家里有宁燕,怕自己老两口为难,伤心了都不好回娘家。
越想,钱春丽心里就越难受,扭头复杂的看了一眼桌前吃饭的宁燕。
她自己的闺女在外受苦,她在家里伺候别人的闺女。
忍不下去了,她拿出一个干净的饭盒,打了饭,又到桌子面前,挑了好一些菜装在里面。
李保全见小半盘的腊肉被扒进了饭盒里,诧异的问道。
「妈,你装饭干啥?」
钱春丽面无表情道,「哦,我看看你奶去,你奶之前最喜欢吃我做的饭了。」
话落,钱春丽把饭盒一盖,装起来就走。
宁燕垂下眼皮吃自己的,没有做声。
奶都啥样子了,牙齿都没了,还能啃得动腊肉?
这会住大伯娘那边,天天都是给整的是肉粥,这是心疼自己闺女了,但又拿老太太顶锅。
心里明白,她却没有声张,只顾自己吃自己的。
当妈的心疼自己闺女正常,只要不闹腾到自己面前来,她都无所谓。
钱春丽提着饭盒刚到纺织厂门口,就遇见顶着一脸伤的谢母哭哭啼啼的被谢建国拽着往外走。
「妈,别说了,我送你回去。」
谢母又哭又嚎,「呜呜呜,天打雷劈的,我说错啥了,我说错啥了?你们老一辈问问去,这干亲是能乱认的吗?八字不硬谁敢认干亲?要不然这世上哪那么多认狗认大树认灶台认公鸡做干亲的?
你们上外头打听打听,多少认了干亲的,人家的子女风生水起,自家的孩子穷的屁股蛋都遮不住,人家的孩子身体好了,自家祸事不断,人家的孩子长大了,自家的短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