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婆婆过寿的日子,亲戚朋友都劝和,你倒好,气晕了婆婆还打公公,你眼里还有一点伦理纲常吗?」
李保翠全程耳边风。
江红玉偷偷去看瞄李保翠的神色,想起被哭天抢地送去医院的公婆,她真恨不得现在就给李保翠磕一个。
她跟那俩老不死的来来往往斗了十来年了,十来年加起来,都不如李保翠这两天的杀伤力。
就连平日满嘴大道理看不起人的谢建国都没辙了,江红玉爽的天灵盖上每个毛孔都在叫嚣。
街道办主任还在咆哮。「这时候,全国都在讲精神文明建设,提倡家庭和谐邻里团结,你看看你们谢家,简直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你们这一股歪风邪气不刹不住,以后咱们街道还怎么搞文明创建?
你是也读过书的,百善孝为先,就算她有啥不对的,你也要有一点晚辈的规矩,好好跟她说就是,
你看看别人家,人家都在争当「五好家庭」,你们倒好,街道办也调和了,亲戚朋友也劝和,给你们台阶下你都不下,你到底想要干啥?」
江红玉深怕李保翠骂正常了,她赶紧插嘴道,「主任,我妯娌也是心里太委屈了,要不是实在被逼的没法子,谁能闹成这样啊?你看,我这个媳妇,你们之前也总找我谈话,觉得我这不对那不对,现在轮到第二个媳妇了,又错了?
主任啊,咋人家家里的儿媳妇都好好的,偏嫁进他谢家的儿媳妇就一个个都不行了?
这难道不应该找找谢家老两口的问题吗?不能因为我们年轻,就总打着家和万事兴的旗号,让我们一直忍着吧?」
街道办主任又是一番「长辈为大的大」的道理,江红玉用「父慈子才孝」有理有据的顶了回去。
街道办主任说要通知李保翠单位。
江红玉跳起来道,「你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我就举报你收了谢家的贿赂,要不然,你咋就帮着老东西磋磨儿媳妇?
还有,我告诉你,要我妯娌离婚了,我就给我公公婆婆洗脑,让他们把你家三闺女娶进来给我小叔子当媳妇。
还有彭月花不是站我公婆那边吗?待会我就上门说和去,她家还有个没嫁的闺女呢,她那么大义,正好嫁进来伺候上头老婆婆去,反正她跟我婆婆也合得来。
主任,实在不行你也帮着撮合撮合,她那么贤惠,她闺女准不错,彭月花闺女进门了,这不就没得吵了。」
江红玉强的可怕,她自己被批评她都没这么大的杀伤力,她现在可太稀罕李保翠这样的妯娌了,谁也别想为难李保翠,要李保翠被吓怕了,以后不祸害谢父谢母了,那她咋办?
最好天天这么闹,再有几次,就真能给上头两老的送下去了。
街道办主任跟江红玉对轰了半天,最后败下阵来,要求李保翠写一份检讨书,保证再也不许祸害上头老人。
李保翠安安静静的,写完上班去了。
下午下班,李保翠骑着自行车直冲杨柳巷,踹开门一桶冷水就浇在了谢母头上,谢母杀猪般的惨叫刺破了整条巷子。
这次李保翠从五点半被扣到了大晚上,接受批评教育。
「主任,我就是想起以前那些事,我不打她最后一次,我不甘心。」李保翠一脸默然。
听到是最后一次了,再加上晚了,街道办也要关门了,李保翠晚上九点多被放走了,谢建国上夜班,俩人没遇上。
第二天,李保翠照常上班,中午下班直冲杨柳巷,把家里又砸了一遍,还把谢母的私房钱都给翻了出来。
「主任,我就是想起以前那些事,我不打她最后一次,我不甘心。」李保翠这次是这样跟主任说的。
街道办主任气的不行,「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你说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不闹了,再大的怨气,你也该出了。」
李保翠露出一个迷茫的表情,「我昨天已经打过了?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对不起啊主任,我被婆婆推倒早产后,又被她害了孩子,我这脑子受了刺激记性就不好,我忘记我昨天已经打过她了,这次我记住了,我保证这真是我最后一次了。」
她的语气有气无力,一点都不像在婆家发狂的样子。
这次李保翠是被下了夜班还在补觉的谢建国接走的,回到家谢建国跟就她动手了。
就算他对李保翠有愧疚,有亏欠,也已经被李保翠彻底耗干净了。
李保翠被打的鼻青脸肿,下午照常上班,下完班她找了个地方吃饭,等谢建国上夜班了,她骑着自行车直冲杨柳巷,这次李保翠身上带着伤,一对二,哪怕豁出命去都吃了不小亏。
谢家老两口还有李保翠三人都进医院了。
病床前,街道办主任咬着牙看向李保翠,「你昨天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还过来?你不是保证过,昨天就是最最后一次吗?」
李保翠眼里一滩死水,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谢建国打我了,我一生气,就想打他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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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街道办主任气的不行,「谢建国打你,你就打他爸妈,砸他爸妈家,那你们闹成这个样子,被街坊邻居指指点点,你心里好受吗?」
李保翠面无表情看着天花板,「不好受,我就继续去砸谢家。」
街道办主任都快无语了,气的他胸口剧烈起伏,扭头朝着站旁边的妇女主任使眼色。
妇女主任一脸严肃上前,「李同志,我们知道以前你受了委屈,我们也已经严厉批评谢正和郑三彩了(谢父谢母),你们一直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非得闹出人命来吗?
「你看你自己。」妇女主任上下打量着李保翠脸上身上的伤。
「你说你闹成这样,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啊?」
李保翠不出声,还是那么呆呆的看着天花板。
妇女主任以为她听进去了,继续道,「你说你闹成这样子,传到单位里面也不好听,到时候大家怎么看你啊,人家会对你指指点点说闲话的。」
李保翠慢悠悠道,「人家对我指指点点,我生气,我就回去打谢正和郑三彩。」
妇女主任都快气无语了,「那要你领导对你也有意见了呢,你也不在意吗?」
李保翠呆呆道,「领导对我有意见,我一生气,就回去打谢正和郑三彩。
要领导不生气,我一高兴,我也回去打谢正和郑三彩......」
妇女主任和街道办主任都没法子了,相互对视一眼,也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那你到底想怎样吗?你直接说你的要求,你要怎么样才能不闹了?才能老老实实过日子?
你知道你们家给街道办带了多大的反面影响吗?
要周边老婆婆小媳妇都跟你们家似得,谁还有个安生日子过啊?这不全都乱套了?」
「是啊,你就非得闹出人命来吗?你婆婆那把年纪,还能让你给折腾几回啊?
要真出啥事了,你也落不着好,下半辈子都得蹲笆篱子,要么就吃枪子。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得为你娘家爹妈想想吧,他们得多难受啊?」
李保翠还是一副无所屌谓的样子,油盐不进,刀枪不入。
谢建国再次被约谈了,街道办谈完又被纺织厂谈,谢家两老被李保翠的疯癫都吓够呛,谢父额头上完药,按住本就半身不死的谢母咔咔扇了两大嘴巴子。
「郑三彩,都是你个贱人,以前过得好好的,你非得把人逼成神经病了,这会好了,连带着老子都吃瓜落,时不时的发疯,谁他妈的受得了!!!」
谢母那张脸,这几天就没好过,连手臂都让绷带挂在胸前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嚎的伤心欲绝,「呜呜呜,我哪知道她发什么疯啊,你们看着的啊,呜呜呜,我这几天还不够老实吗?我就差把她当婆婆了,呜呜呜,给我打成这样子,你们不怪她,还怪我,呜呜呜,我也不活了~」
「去,你们找谢建国去,跟她离婚,要不然,让她滚出我们家,他要不干,我就跟他断绝母子关系,呜呜呜~」
谢母拉着二闺女谢建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天.....天打雷.....劈的....贱人,要不....然,呜呜呜....我真要被.....害死了,我....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被....折腾多少.....回啊?」
纺织厂保卫科,谢建国正跟同事巡逻回来,就见着旁边站着个裹着棉大衣的人影。
「建国,建国。」
是他大姐夫的声音。
谢建国赶紧走过去,「姐夫,这大晚上的,你咋来了?」
谢家大女婿吸了吸鼻子,「建国,你快跟我走,弟妹又跟爸妈闹起来了,打的浑身是血,仨都让建军和街道办同志送医院了,妈手骨都裂了,你快跟我走。」
谢建国直接裂开,他感觉像是被雷劈了,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