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小婵看李保军猜拳又输了,又一杯酒闷下去,由刚开始的脸颊发烫到后面连耳根脖颈都染成了一片酡红。
「妈,可不能再让他们喝了,要喝醉了,别像上次在红狗家似的,喝完回来喊医生到床上挂吊瓶。」岳小婵小声跟张荣英嘀咕道。
张荣英还没出声,旁边吕小华就道,「是啊,吃饭就吃饭,喝这么多干啥啊,酒是啥好东西啊。」
说话间,她的眼神还关切的盯着黑呆。
黑呆少了一个肾,到底跟一般人不一样,特别是以前日子过的差,底子也不行,现在跟正常人比起来,已经有区别了。
张荣英扭头朝吕小华道,「你给黑呆那瓶子换成凉开水去。」
吕小华眼睛一亮,把孩子递给张荣英,换酒去了。
把酒瓶子递给黑呆的时候,吕小华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交代道,「书辰,少喝点。」
红狗朝吕小华挥挥手,大着舌头喊道,「我们兄弟都多久没聚了,待会黑呆要醉了我帮你扛回去。」
黑呆盛情难却,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倒了一杯,「那啥,我就这一杯哈,我家三孩子呢,小华本就忙,到时还要照顾我,就这一杯,就这一杯了,来我敬大家。」
红狗不满道,「黑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你才喝了多少?大伙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乐呵一下嘛,你说对不对?」
李保军马上跟着道,「就是,你还没我喝的多呢,孩子,孩子自己会玩,再不行让小婵帮着看,来来来喝喝喝。」
倒是陈文兵上头了,红着脸道,「喝那么多干啥?多吃点饭菜实在。」
黑呆其实自己也没尽兴,听着大家这么劝,只能道,「那我再喝三杯,就三杯哈。」
拧着眉眯着眼一仰头,黑呆一杯酒就倒了下去。
这一杯下去,黑呆先是蒙圈的看了看酒杯,又不可置信的砸吧了一下嘴,然后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红狗李保军,见没人注意,这才抬头去找吕小华。
和吕小华眼神交汇的瞬间,他的嘴角压都压不住,那一瞬间,腰背都挺直了,那叫一个底气十足。
这把稳了,酒神附体。
吕小华见黑呆笑,心里也跟着高兴,她只想黑呆少喝点又不落面子,可她忘了黑呆以前是跟红狗李保军一块混的。
这下都无敌了,他还怕什么,直接开始反杀。
只见黑呆笑着抬了抬屁股,把凳子往里移了一下,一脚踏在上面大手一挥,整个人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刚才红狗说的对,这会都各自成家了,兄弟们聚一块不容易,今儿个谁都不许走,谁不喝谁是孬种,一杯算怎么回事,来,为了我们兄弟情谊,大伙先各干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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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没准她还没死,二婶先死了
「对,今儿就一个理,喝倒了才够意思。」李保军跟着起哄。
红狗见黑呆都雄起了,跟着站起来。
「就得这么来,啥事都往后头搁,今儿就咱们兄弟,敞开了喝!
谁要藏着掖着,磨磨唧唧的,那就不是个男人!!」
黑呆叉着腰叫嚣道,「红狗说的对,谁敢起身先走,谁就是孬种!」
见黑呆瞬间腰板就硬了,吕小华惊呆了。
何小满张荣英等人也惊呆了。
「这黑呆,我以为他是个老实的呢,我看错了,你看给他骄傲的,这抿了一口,他感觉他又行了。」沈丹吐槽道。
唐红梅道,「你瞧他这损样,他何止是行了,这还开始乱杀了。」
张荣英也差点笑出了声,「酒神附体,底气十足啊。」
那边几杯下去,黑呆面不改色,越来越嚣张,李保霞坐不住了,把晴晴还给岳小婵,也帮陈文兵上酒去了。
陈文兵虽然被灌的厉害,可看着眼前清澈的酒还是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等抿了一口,他愣了一下,然后龇牙咧嘴一口闷了。
他神色夸张的喊道,「嘶哈~,够辣,从我喉咙一路烧到心口,就像我们兄弟情义,火辣辣的。」
李保霞是个好大姐,给男人换完后,又给李保军倒酒去了。
李保军喝到水,腰杆子也硬起来了,「来来来,啥也不说,一切都在酒里。」
他带头一口闷,影帝上身,神色龇牙咧嘴,就像是被酒液烧的五官都拧成了一团。
黑呆很满意,「这么多年了,要说兄弟,还得是大军啊。」
影帝二号陈文兵也跟着一口闷,眉头狠狠拧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他举着空酒杯给大家看,「我不会说话,都在行动上。」
影帝三号黑呆见状,豪气冲天也一口闷,喝完他夸张的抽了一口冷气,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红狗有点虚了,暗自在心里感叹道,今儿算是见着真章了,狗日的,以前咋没发现,这一个个的都这么厉害呢?
来不及多想,在大家的催促下,红狗也一仰头闷了,那辛辣劲儿顺着喉咙滚过,又烫又冲,让他半天说不出话。
秋平看着一个个神人,心里又惊又虚,头皮都有点微微发麻了,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只能一咬牙跟了。
李金民已经后悔不该坐喝酒这一桌了。
他年纪都这么大了,哪能跟这一群小伙子干。
想了想,只能借尿遁。
「哎呦,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你们先喝,我上个厕所。」
「哎,叔你别走啊。」红狗要上前拉人。
陈文兵也大着舌头端着水喊道,「爸,爸,我先敬你三杯~」
被李保霞瞪了一眼,陈文兵才摸了摸鼻子神色不自然的劝红狗和秋平黑呆去了。
「大军,干红狗,我俩一起干他,秋平要一块,我满出来,来来来,你倒上,别说我不给面子,你可以少点,没事。」
何小满见状也坐不住了。
不能所有人都喝水,就她家红狗在那猛灌啊。
很快,红狗的酒也换成了水。
张荣英看着秋平跟瘦杆那惨样,让金枝给两人也换成了水。
结果这一群男人心理活动都一模一样。
喝到水后全都:疑惑-震惊-醒悟-兴奋-自信-劝酒。
所有人只要一发现自己的酒成了水,马上底气十足开始反杀,那腰杆子硬的,嘎嘎的。
最后一桌子人在那拼水。
可能也是前头喝的差不多了,后劲大,也有可能是撑的,弄到后面瘦杆第一个吐了。
然后秋平也吐了。
这次大家都很尽兴,甚至这顿饭都在大家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往后的日子,凡是参与这一场酒局的人,逢人就说当初我们那一桌人,除了最差的瘦杆喝了两斤,其他人都是三斤打底。
只顾着吹牛的他们,并没有发现妇女们每次听到这话那一言难尽的神情。
唐红梅听说李老太拿了2000给保全买房,回来第二天就带着孩子看李老太去了。
在李金强家里大肆炫耀了一番李保国在上海的成就,回来就上阳家巷子了。
「妈,妈~」
张荣英正叠衣服,听着那妈妈妈没好气道,「干啥呢,进来不就能见着人了吗?还妈妈妈。」
唐红梅也不恼, 屁颠屁颠满脸八卦的跑张荣英旁边来了。
「妈,你多久没上二叔家啦?」
张荣英抬起头,「啥意思?」
唐红梅啧啧了两声,「妈,我觉得当初奶带着钱上二叔家还是疼你了。」
张荣英更疑惑了,「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磨磨蹭蹭吊人胃口。」
唐红梅眼里闪过怜悯,「妈,二婶都没个人样了,刚才我见着她吓一大跳,头发全白了,腰也佝偻的啧啧啧,跟你比起来啊,说她比你大十来岁都不过分。」
张荣英愣了一下,「这么严重?」
唐红梅点点头,「看着我都心疼,燕子那娃娃天天早上不到八点就准时送来了,傍晚才来接走,她自己也五十多了,带着个奶娃娃,还伺候个半瘫痪老人,奶也不是个心疼人的,嘴巴都歪了还骂人闹腾。
哎,听说晚上起夜最少都要三趟打底,还要翻身按摩,白天保翠上班,前面起来伺候了奶一星期,好像没睡好工作失误让领导给批评了,因为这事奶还骂了二婶,说她在家啥也不干,晚上伺侯她上个厕所还让保翠起来。
然后呢,二婶就不让保翠起来了,自己搬去跟奶一屋了,这会好了,以前晚上奶就起来两三次,这会都五六次了,不是要撒尿就是要喝水。」
说到这里,唐红梅摇摇头,「这2000块可不是这么好拿的,我看二婶也是个可怜人,钱给儿子了,出钱的名声让奶得了,孝顺的名头给二叔了,吃苦了就她一人。
照这么下去啊,没准奶还没熬死,二婶要先死了。」
张荣英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这么严重啊?我早知道老婆子难搞,但她对春丽不一直挺不错的吗?那李金强他们都这么看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