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知道好坏的人，你帮了啥忙，人家都记在心里呢，就当积德了。」
李保国道，「你不说我也知道，晚上我把他带上，到时候让他跟于队长混个脸熟，以后往公安局跑也方便些，另外报纸还是要继续登，再委托同乡扩散，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晚上，大刘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提着两瓶新买的酒，亦步亦趋的跟着李保国身后去了饭馆。
公安局领导在贫民百姓心中的分量可不轻，大刘满心希望，刁七也在家里等着盼着。
当天晚上，大刘醉醺醺的回来了，次日天一亮就爬起来夹了一条烟跟着李保国上公安局补资料去了。
于队长他们毕竟是专业的，很快开始分析了起来。
「刘红星是1974年元宵花灯节上走丢的，而当时对人流管制还非常严格，能带走孩子的「外人」就那么几种。」
李保国点头，「城里人作案的可能性小很多，那时全民皆兵，谁家多了个陌生人，马上就有人怀疑是不是汉奸，街道马上就上门了解了，所以我们寻人方向，可以往下乡知青、干部、工作队、医疗团队方向找。」
黄雄补充道，「还有货郎、修锅匠、剃头匠、木工、水泥、收破烂的。」
于队长拧了拧眉头，「那这个范围可就广了，还牵扯到远房亲戚以及路过的外乡人。」
李保国道，「当时进城都要介绍信，就算开了介绍信，也只能去指定的地方，不能乱跑，买票住宾馆甚至买东西都要出示介绍信，要能找到丢孩子前后那几天的车站买票的介绍信以及招待所登记的介绍信，然后再一户一户排查，范围可以缩小很多。」
于队长点头，「可惜，当时也没有照片，只能用嘴来形容，也没有电话，孩子也没法异地求助，抱走了改个名字就是别人家的儿子了。
不过倒是可以先试试能不能弄到那段时间的介绍信登记记录，我记得那时候车站一天就两班车，主要调查方向我们就从周边山背面、偏僻、交通闭塞、宗族强的小村子走......」
大刘紧张的听着三人议论，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就怕打扰了大家的思路。
于队长他们一根烟一根烟的抽着，一条线一条线的分析着，大刘一个字都不敢漏，全都记在了心里。
待时间差不多了，李保国朝着大刘使了个眼色，然后朝于队长笑道，「于兄，黄兄，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都饿了，你看要不我们上我家老四那边吃边聊。」
不等两人拒绝，李保国又自言自语道，「这天儿热的，大伙都不想出门了，我家老四饭馆生意都影响了，我这做大哥的回来了，怎么也得照顾一下他。」
大刘赶紧赔着笑道，「对对对，我们上饭馆边吃边聊，我昨儿就让保海给我们把有摇头扇那间包厢给留出来了，酒和汽水也提前冰上了。」
李保国带头站起来故意问道，「有没有喊他提前给冰个大西瓜？我就好这一口了。」
说罢，他顺手捡起桌上那条烟，从里面又扣了三包出来，自己揣了一包到兜里，又给于队长黄雄一人丢了一包，剩下的六包当着他们的面给他们塞抽屉里了。
嘴里还自然招呼于队长跟黄雄，「走啊，兄弟们都这么熟了还讲客气呢？」
于队长跟黄兄嘻嘻哈哈跟着站起来，「嗨，就我们这关系，跟谁客气都不会跟你客气啊，走吧走吧，上饭馆聊。」
李保国带头往外走，嘴里带着开玩笑的语气，「不是我说，都这么铁的关系了，你们平日也照顾一下我家老四的生意，反正是都是签单子，我家老四还不好说话啊，多点个菜啊酒啊.......」
话虽然很隐晦，但于队长跟黄雄听懂了。
反正都是签单子，多签个菜和酒啥的都行，这些都能返给他们。
于队长跟黄雄年纪比李保国还大些，这会四十来岁，计划生育之前都生了好几个孩子，上有老下有小，老的六十多了，小的不是在读书就是要成家，哪哪都要钱。
而他们出去办事招待应酬啥的，每个月都有可报销的额度，用不完也是浪费。
所以在规矩范围内捞点合理的外快，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只要不过界不贪过头，单位和上面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队长跟黄雄对视一眼，看向李保国的眼神更亲切了。
毕竟他俩一个队长一个队员，两人加起来每个月明面上就可以签300多的额度。
这要弄得好，以后每年能多拿好几个月工资回家贴补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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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八百个心眼
在李保国的拉线下，找红星还没一点头绪，公安局的接待单位差点从城北《国营饭店》换成了《老四饭馆》。
虽然公安局有自己合作的定点接待单位，但那都是公对公的，操作起来没有李保海这样的个体户灵活。
一顿饭下来，李保国中途把大刘支出去买了个烟，又喊了李保海进包厢陪了两杯酒，虽然定点接待单位的合作没有拿下来，但也给李保海的店里接了个长期签单饭店。
往后于队长黄雄以及他们队伍弟兄们每个月的招待、加班餐、外勤吃饭等等都定在《老四饭馆》，一律不付现金，统一签字记账，到月底、或者季度，由饭店出面拿着单子去公安局找财务结账报销。
于队长他们出力帮着饭馆顺利结款，然后饭馆只收自己饭店的账，其他的报销份额统一交给于队长分配。
李保海乐的不行，趁着李保国出来上厕所，喜气洋洋的拉住他道，「老大，老大，你可真是我亲大哥啊。」
他「咚咚」两巴掌拍在自己胸膛，「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你的那份我记在心里，等年底了我到时候单独把公安局那边的账盘一遍。」
说着，他举起五根手指头，想了想舍不得，又弯下去两根，「按三个点返给你。」
李保国瞪了他一眼，手动给他把弯下去的两根手指头又掰了上来，「没眼色的东西，少了五个点你信不信我明儿就把这生意弄到你对门去？
就你这抠门样还想做长做大？往后你是百分百确保这款能顺利结回来，还是能保证别人不来撬你墙角？一辈子用不上我了是吧？」
李保海心虚的不敢看李保国，语气讪讪的解释，「你就动动嘴皮子，还拿我卖给于队长他们一个人情呢，我这赚的可都是辛苦钱，我都要成本的。」
李保国弓起两指就想挖在李保海脑门上。
「老子该得的，这是老子凭本事得的，有本事你自己拉去，还拿你卖人情，你这每个月固定的客户，固定的进账，除了灵活操作一下，差你一分一毫没有？
2块一个菜是不是还给你两块，没让你收一块九吧？再说，你瞎了吗？就只看到这明面上的好处，这暗处的好处你是一点都没见着？」
李保海虚心的看着李保国。
李保国闷声道，「第一，这每天公安同志进进出出的，是不是证明你这饭店干净卫生又有档次？这是不是无形中就给你把口碑立住了？
第二，公安同志成天上你家吃饭，那公安同志里面还有几个没结婚的呢，这小媳妇大姑娘的，是不是都得跟着来？这周边街的，是不是都跟来了，毕竟公安同志吃饭的地方，能差到哪去？
第三，还有那些想求人办事的，是不是都得上你饭店偶遇来了？人进门不可能干坐着，是不是得点两个菜？这无形之中，是不是上客量都拉上去了？
第四，有公安同志坐镇，那些个竞争对手，或者想要朝你使坏的人，一个个的是不是都得躲着走，无形中又给你挡掉了多少麻烦？
第五，这么多领导每天上你这吃饭，就算你蠢成猪，天天待一块都不能处成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混个脸熟还混不上吧？万一以后有用得上他们的时候，你是不是多一条门路？」
见李保海眼睛越来越亮，李保国继续自言自语道，「还有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我懒得跟你数，这么多好处，我就算跟人要百分之二十也不过分。」
说到这里，李保国迟疑了一下，脸上涌出了后悔的神情，「算了，我待会带他们上对街《利民饭馆》去，你这五个点我还看不上呢，《利民饭馆》的老板指定没你这么瞎。
有我拉着这一波客人，说不定《利民饭馆》分店都开起来了。
到时候别说二十个点了，指不定人直接给我分红呢，你蠢的根本不懂我给你送了多少好处，还跟我巴拉巴拉的。」
李保海眼里闪过惊慌，连忙赔着笑拉住扭头要走的李保国。
「诶诶诶，老大老大，我们才是一个妈生的，你可不能干这种事。」
见李保国无动于衷，李保海急切道，「十个点，我给你十个点，你脑子好，我笨，我之前没想着这里面还有这么多事，我现在懂了，恩人，你是我的贵人啊，妈说的对，你可是我们老李家的领头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