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元的失窃案,下面的派出所不敢掉以轻心,亲自上门查看情况。
无论是派出所的第一轮排查,还是付昌盛他们亲自上门检查,都没有发现失主家锁着元青花瓷瓶的锁头有被撬过的痕迹。
如果不是失主监守自盗,那就只能是有一把□□,或者是锁匠参与盗窃。
如此一来,刑侦队只能和大海捞针似的,针对全市的锁匠进行排查,工作量大不说,直至现在也没查出个结果,案件就此陷入僵局。
这就算了,今个儿一早,又有小牌坊的一户人家古董失窃,被盗走的是字画,价值堪比元青花瓷瓶。
虽然两家的距离在胡同一头一尾,但距离不能算远,窃贼在警察们的眼皮子底下将字画盗走,就是明晃晃地挑衅。
可偏偏他们没有一点头绪,这家失窃的古董字画,和前一户一样,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
局长张建成听到这个消息,严令付昌盛十日之内破案,要是破不了,身上的皮就换一换。
重压之下,付昌盛想到了局里刚成立不久的重案组。
名义上归他管,但实际上听从局长的指挥,他不过是一个幌子。
其中为首的还是他熟悉的老同事——秦雄,剩下的陆瑶等人之前曾是他麾下的兵,正好借此机会试一试局长一意孤行成立的重案组有没有真本事。
陆瑶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从刑侦队的描述来看,两户人家失窃的古董都价值连城,送到博物馆当国宝都不为过。
可偏偏窃贼除了第一次犯案,偷盗时不小心留下的半个脚印之外,一点线索都没有。
在此情况下,刑侦队根据现有的线索猜测窃贼是锁匠,正在全市尽力排查,已经算是非常不错。
听完案情描述,付昌盛将目光落在局里搜罗的人才中,问道:
“老秦,听完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说实话,证据太少,秦雄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摇摇头,问道:“是否排查过两户人家的人际关系?会不会是熟悉的人犯案?”
闻言,一个小队长出声回道:“秦队,你说的我们也考虑到了。”
“目前我们已经排查过两户人家的邻居和同事们,确认他们在案件发生的时间段并没有作案的可能。”
此言一出,整个空间陷入凝滞。
说实话,陆瑶对目前针对锁匠的排查并不是那么有信心,数量太庞大,一一排查耗费的人力物力太多,时间太长,想要在限期内借此查出真凶,难上加难。
若是邻居、同事都没有作案的机会,那会是谁呢?
付昌盛扫了一眼所有人,将目光落在陆瑶这位屡屡能冒出新点子的人才身上。
要不是局长给予秦雄组建新队伍的最大权限,陆瑶现在还不知道在谁的手底下做事。
“小陆,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瑶身上。
不少人想到曾经共事时的画面,眼里流露出一丝期待。
陆瑶有些错愕,但她还是把自己的想法当场说出来。
“刚刚我在想,既然不是两位失主的邻居、同事等熟悉他的人犯案,那到底是什么人才能够如此清楚两家的古董放在什么地方?如何得知他们家藏有如此珍贵的古董呢?”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五六年前,小牌坊的住户贱卖出去不少祖上流传的古董。按照常理来说,经过那次风波,应该没多少人家还藏有珍贵的古董。可偏偏存有古董的两家被精准偷窃,很奇怪。”
大家都清楚陆瑶说的是那三年的事,不少以前家里藏有古董的人为了一口吃的,什么祖上传的东西都贱卖出去。
被盗走古董的顾家和钟家算是稀少留存有珍贵古董的人家,但窃贼是怎么知道的呢?
感受到大队长投来的质问眼神,负责与失窃元青花瓷瓶顾家交流的人立即张口解释。
“大队长,顾家收藏古董的顾老师,说是他家除了自己和妻子,并没有人知道家里藏有古董。他们家是建国后才来的首都,具体元青花瓷瓶是哪里来的,他并没有介绍。”
此言一出,付昌盛顿时火爆三丈,都过去四五天了,这么重要的信息竟然没有调查清楚,当即怒吼道:
“现在就去!查一查顾家的古董哪来的?极有可能是当初转让给他的卖家盗走的。”
电光火石间,付昌盛瞬间锁定犯罪嫌疑人。
看出大队长的怒火,负责字画盗窃案钟家的队员咽了口口水才回话。
“大队长,钟家的古董是祖上传下来的。关于他家存有古董字画的消息,可以说是影影绰绰。虽然钟同志在外人面前反驳家里还有古董,但他家祖上非同一般,不少邻里都猜测藏有东西。”
也就是说,依据目前的证据和口供来看,顾家的元青花瓷瓶鲜少有人知道,钟家则是在邻里嘴里传遍。
而且现在证据最多,最好找突破口的肯定是顾家。
付昌盛当即对现有的队伍做出安排,陆瑶的话算是给他提了一个醒,叫他想起差点忽略的细枝末节。
因此,派出人手再次对顾家进行询问的时候,直接把陆瑶送进队伍中。
“南北、陆瑶、赵辉扬你们仨去顾家一趟,把关于古董消息的一丝一毫都问清楚。”
“是,大队长。”
这次依旧由南北带队,上次一起配合抓捕人贩子的画面仿佛还历历在目。
三人算是很熟悉,带上家伙事儿,骑上自行车往顾家所在的小牌坊胡同驶去。
路上,南北扯着嗓子给陆瑶两人介绍更加的详细的情况。
例如顾家的家庭成员、工作单位、家庭关系等一系列信息,中途还加了一些钟家的内容。
“因为两家失窃的都是古董,时间相差不久,又都在同一条胡同,所以队里已经把他们两个案子合并在一起,统称为古董失窃案。”
两人一边听,一边点头。
感受着身下飞快的速度,陆瑶琢磨着就算不买自行车,她也得学一学骑自行车,不然每次都要同事带的话,有些麻烦。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小牌坊胡同的顾家。
自从家中失窃了珍贵的古董后,一家子都没了上班、上学的心思,心心念念的都是找回自家的古董,那可是整整八千块钱!
陆瑶她们来的不赶巧,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的吵架声。
“爸妈,要是你们把古董告诉我们兄妹几个,肯定不会被偷走。”
“就是,再不济早点卖也行,多少还能剩点钱在手里,哪里像现在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
“反正我看警察那边的样子,找回来怕是悬了。”
话音刚落,抬眼间看见站在门口的三个警察,顾卫国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下一秒却挂上谄媚的笑容,小跑着朝三人靠近。
“警察同志,我们家的古董是不是有消息了?古董还好吧?没被摔坏吧?”
一连三个问题将心里的贪婪暴露无遗,顾学文只觉得没眼看,用手捂住额头,深吸一口气,稳住精神。
“警察同志,这边请,坐下再说。”
南北扫了一眼屋内相对站立的双方,点了点头,“目前暂时还没有更多关于失窃古董的消息,我们来这里是有一些问题想要问一问顾同志。”
此言一出,三个儿女的脸上挂满失望,看来找回来的概率很低。
反正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家里还有这么珍贵的古董,没什么可以和警察说的,纷纷提出离开。
顾学文被儿女气得半死,哪里还顾得上他们在不在,飞速摆手,驱赶几人离开。
随即,整个院子只剩下顾学文、柳眉夫妻俩和陆瑶三人坐在院子里。
陆瑶坐在一旁听南北问询,一边拿出纸笔放在膝盖上,准备记录。
南北表情严肃,扫了失主夫妻俩一眼,问道:“我们公安局想要了解你们的古董是从哪里来的?根据目前得来的证据猜测,极有可能是卖家,不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你们家有元元青花瓷瓶的消息。”
话音未落,顾学文想也不想地开口否认,“不可能!”
激动的模样仿佛在掩藏着什么,南北顿时意识到可能有突破口,继续追问。
又是一番长时间的盘问下,顾学文才终于开口解释他为什么知道不可能是卖家偷盗。
因为卖给他元青花瓷瓶的人早就死了,就在他买了之后没多久,卖主就因为是□□被毙掉了。
闻言,陆瑶三人看向顾学文的目光都变得凛冽,没想到他一个人民教师竟然和□□有过交往。
看出警察眼神的变化,顾学文一下子慌了神。
他为什么不愿意主动提及卖家的身份,不就是担心大家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吗?
因此,他连忙表忠心,语无伦次地解释那只是一个意外,在购买古董的时候他并不清楚卖家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