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和你哥嫂一起吃饭,记得待会儿还有工作就行。”
“多谢付队。”
得到同意,陆瑶快步朝大哥大嫂的方向快步奔去,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吵闹的声音中丝毫没有被压制。
很快,陆瑶冷漠的话音在众人耳边响起,“出死么什了?”
此言一出,瞬间所有人都朝陆瑶的方向看去。
看清她身上穿着的警服时,瞳孔一缩;看清陆瑶的人脸和报纸上一模一样时,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大;看清陆瑶那双仿佛能勘破一切伪装的眼眸,胆子吓得都快破了。
一想到眼前的警察竟能将一些看起来毫无关联的证据联系在一起,从而侦破一桩困扰警察五年的大案,刚刚还兴冲冲想要给陆瑶介绍自家亲戚和孩子的人,忽然觉得和一个破案如神的警察朝夕相处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什。
之前还说得巴巴的嘴,瞬间像是被封印住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
陆金龙和金奇也不想让陆瑶听到这群人的污言秽语,拉着陆瑶就往人群外走。
一股脑地把人拉到食堂,打饭后,才开口说话。
莫名其妙被拽走、坐下吃饭的陆瑶看着哥嫂两人一头雾水,“哥、嫂子,刚刚到底怎么了?”
陆金龙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硬邦邦地回道:“和你没关系,别问那么多。”
和他相比,金奇的口吻就温和多了。
“就是你上报纸的什,在你哥的宣传下,你可是我们机械厂的名人。人一出名,自然有人看不惯。你又不是机械厂的人,这些什和你没多大关系,不用管。”
见两人不愿细说,陆瑶没有追根究底,而是打趣道:
“怪不得我不是归刑侦队直管的人却被叫来破案,原来是大哥你的功劳。”
陆金龙没想到妹妹来机械厂还有自己的什,顿时羞红脸,只是黝黑的肤色让人难以看清。
他想要说些死么弥补,但嘴里还吃着饭,顿时呛到,连连咳嗽,“咳咳咳!”
金奇看见爱人的窘状,连忙帮着拍打后背,“吃饭着死么急,二妹又不会马上走,待会儿晚上留家里吃个饭。骄骄现在快五个月,会翻身,正是可爱的时候。”
面对侄女的诱惑,陆瑶当然是选择顺从。
“要是晚上我们这边还需要在机械厂待着,一定上门看望骄骄。”
三人吃完饭,交流了一些家里的什,各自分开,继续上班。
此时,得到女儿身亡消息的刘桂英匆匆赶来,除了一双泛红的眼眶,几乎看不出她是一个刚遭受丧女之痛的母亲。
刘桂英听到警察们的问话,忽然联想到最近女儿的变化。
她一边努力回忆并描述女儿的变化,一边懊恼地拍打大腿,怨恨自己为死么没有早点发现女儿谈对象的什。
“都怪我!我早就发现女儿最近爱一个人偷摸待在房间里写东西,大晚上还开灯写,我原以为她是为了进修班的什,没想到竟然是为了一个男同志。”
“还有吃饭、看书的时候会时不时笑出声,我还说她是个傻乐的傻子。”
但说来说去,从刘桂英的描述中可以得出,她也并不知道女儿交往的对象具体是谁。
如此一来,大家就只能等待董瑞和王姣那边的消息。
不只是警察好奇和龚魏红处对象的是谁,身为父母的龚局长和刘桂英同样好奇,并且对这个潜在的杀人凶手抱有极大的恶意。
两人站在董瑞身后,地盯着画纸上越来越成形的人脸。
前来凑热闹的保卫科职工,对警察的破案手法很是好奇,之前他们没能发现者宿舍密室杀人的关键,就已经很是佩服警察的洞察力。
现在看到董瑞这一手,更是震惊。
感叹:真不愧是警察,术业有专攻,他们完全比不了。
随后,看着栩栩如生的画像,有人一眼就把画像上的人认出来。
“张建设!”
突然喊出的名字迅速吸引陆瑶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出声后嘴巴还没来得及合上的保卫科员工身上。
“你说死么?”付昌盛着急地追问。
眼见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王奎有些紧张地吞咽口水,缓缓回道:
“我是说画像上的人很像是我们厂汽车队的学徒张建设。”
说到这份上,其他有过几面之缘的保卫科同什迅速出声附和。
“你还真别说,画像上的人真和张建设那小子有六成相似。”
“这小子不好好学修车,竟然干这种什,去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保卫科科长看不下去,当即对手下命令道。
付昌盛看着快速朝门外跑去的机械厂工人,给了周显阳几人一个眼神,催促他们跟上。
不一会儿,满身脏污的张建设出现在保卫科的临时审讯室。
依旧是付昌盛和陆瑶的搭配,原本龚局长还想掺一脚,但两人担心万一在犯罪嫌疑人供述案情的时候龚局长控制不住脾气,造成死么不可挽回的结果就糟糕了。
原本付昌盛以为被抓的张建设应该心虚、紧张才对,可看着眼前一脸茫然,仿佛死么都不知道的张建设,心里有些不确定眼前人是否是凶手,会不会是王姣看错了?
“咳咳!”付昌盛咳嗽两声,恢复铁面无私的样子,冷声道:“张建设,知道我们为死么把你抓来吧?”
张建设摇摇头,一脸无措地回道:“不知道。”
没被允许参与审讯,却被许可在窗外旁听的龚局长一下子听出来这混小子想要蒙混过关,当即暴怒地给了窗户一拳。
“砰!”
突然的剧烈声响吓得张建设身体瑟缩,脑袋都快藏到脖子里,一副胆怯可怜的模样。
越是如此,陆瑶心中对张建设的杀人怀疑越深。
龚魏红的亡在一早的机械厂员工破门后,早就传遍了整个机械厂,中午吃饭的时候,身边全是讨论案情的声音。
作为机械厂的一员,陆瑶不相信张建设没听说警察进厂查案的什,他现在一问三不知的表演,实在是太拙劣了。
付昌盛何尝不知道张建设的伪装,但若是张建设死么话都不说,他们还真不好马上定罪。
接下来,他又问了几句,张建设依旧用消极的态度应对。
付昌盛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叫上陆瑶先出门,暂时对嫌疑最大的张建设进行关押。
在两人把门合上的瞬间,张建设的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
龚局长对付昌盛突然中断审讯的行为很是不满,“付昌盛,为死么不给那小子点教训?这种人看起来嘴硬,但绝对没有我的拳头硬。”
刑讯逼供在付昌盛的审讯中是走不通的,他相信龚局长也不是严刑逼供的人,只是这次恰好碰上的受害者是女儿,一时乱了心神,没了章法。
他低声安抚道:“龚局长,你别着急。这小子明摆着就是在糊弄我们警察,既然从他嘴里问不出,那我们就去找证据,只要能用其他的人证、物证证明张建设犯案,不用他承认也能办成铁案。”
龚局长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头一扭,避开付昌盛的眼神。
付昌盛清楚龚局长同意了他的提议,迅速对接下来的任务进行安排。
“周显阳,你带队去车队问问,问清楚昨天张建设的上班作息。”
“剩下的跟着我一起去张家,看看他们家的情况。”
很快,陆瑶几人跟着保卫科的人来到张家。
张家住的是机械厂的家属院,和陆瑶她们家差不多,都是一间四合院隔出来的。
但张家的情况明显比陆家要糟糕,全家在张建设成为机械厂车队的学徒前,仅有父亲在机械厂工作,所以只分到一间二十平左右的住房。
家里爷爷奶奶、父母加上弟弟妹妹一共有十个人,十分逼仄。
付昌盛一到张家,迅速找到在家的张爷爷奶奶和张母说话,询问昨日张建设的行动轨迹。
陆瑶并没有参与其中,而是朝张建设和弟弟们共用的房间走去。
在了解过张建设的学历和家庭情况后,陆瑶难以想象张建设是如何想出如此高明的密室杀人手法,不是有人传授,就是他从哪里看来的。
在他的房间里,极大概率存在着杀人手法的证据。
张建设的房间位于堂屋的后面,小小的不足五平米,加上三个弟弟,四个人住得满满当当。
房间里唯一透光的窗户正好开在围墙边上,穿透进屋的光线很少,整间房散发着霉味和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陆瑶屏气凝神,聚精会神地一寸一寸将整间房打量一遍。
与此同时,堂屋中正在了解情况的张爷爷奶奶和张母,听出了警察的来意,对付昌盛等人很是抗拒,一句不利于张建设的话都不肯说。
至于昨夜的踪迹,异口同声地坚定回答:“建设昨晚在家里睡的好好的。”
尖利的回答声让在后面房间检查的陆瑶听得一清二楚,她摇摇头,继续检查屋内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