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证据当前,大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特殊就不敢行动。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即将抓捕之前,付昌盛等人还通过记忆恢复术和博弈把关于主谋三哥涉案的更多证据拿在手里。
别的不说,光眼前这辆不是谁都能使唤的货车,就是明晃晃的证据。
在另一处窝点,陆瑶等人救出被窝藏在此处的受害者们,全是妇女和儿童。
可一个晚上忙活下来,大家惊奇的发现,这位厂长侄子梁文用的确是有点智谋。受害者没见过对方,仅有被他吸纳入厂的何尚经常见面,大毛都是从何尚的嘴里听来的。
大毛在外人面前借用梁文用的名号,都是根据何尚的转述和纸条。
如此滑不溜手的人让准备前往抓捕的警察们很是难为。
尤其是周中进等本地人,万一梁文用抓住后死不认罪,还将所有的罪责推到何尚一个人身上,大家完全是束手无策。
因此,一场关于如何揭穿梁文用面具的会议就此召开。
不曾想,负责蹲守与扫地祖孙俩的警察当场道出一个关键信息。
原来昨日他们跟踪前往祖孙俩住址的陌生男子,竟然是钢铁厂的员工邱斌,正好还是刚刚所说的梁文用一个办公室的同事。
根据他们探访消息得知,该办公室主管采购一类事物,经常四处走动,在获取介绍信上具有颇大的助力。
最后,他们还说了一件加深此事可信度的流言。
“听闻那对祖孙俩海外的亲戚就是借道港城,再飞往其他国家的。”
转瞬间,陆瑶将所有的链条联系在一起,得出结论。
“这趟火车前往的就是与港城局里最近的粤省,说不定祖孙俩想要搭顺风车离开。既然如此,这趟车上的其他人,大概率去的也是港城。而且之前刚抓的犯人说,梁文用本次拐卖对象全是年轻有文化的女同志很满意。”
虽然首都和粤省很远,但是关于不少人借助粤省出逃港城的事,她还是略有耳闻。
不少眼界开阔的同事都猜到陆瑶说的是什么,赞同地点点头。
既然拐卖人口和买卖介绍信的人证都已备齐,不用再等什么多余的时机,直接抓捕最好。
因此,在梁文用和往常一样坐在家中吃着面包、牛奶的时候,陆瑶带着人破门而入。
“梁文用,是吧?”
肥头大耳的梁文用一脸不耐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一点马上要被抓捕的恐惧都没有,全是被打扰吃早饭的愤怒。
“啪!”手中的杯子重重落在桌面,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们是谁?谁派你们来的?不知道我是谁吗?”
确认身份,陆瑶懒得和对方废话,举起右手一挥,两名同事立即上前将梁文用进行控制、抓捕。
梁文用没想到来人竟然直接来硬的,根本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
就算是意识到来人是警察,想到住在楼上的叔叔一家,心中丝毫不怵。
在被拖拽出家属楼的时候,嘴里一直骂骂咧咧,并引诱周围路过的人给他叔叔通风报信。
胆小的看见梁文用手腕处的手铐,恨不得消失在原地,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而谄媚胆大的,想到平日里梁厂长对于侄子的溺爱,当即朝厂长办公室奔去。
不一会儿,涉案的梁文用、邱斌和祖孙俩,全被请到警局。
付昌盛审讯经验丰富,知道对于梁文用这种作恶多端、有恃无恐的罪犯,第一条要做的就是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现在并不是什么审讯的好机会。
当即针对邱斌和祖孙俩进行审讯。
祖孙俩有软肋,听到警察意有所指的话后,立即和倒豆子似的吐个干净,把两人买卖介绍信和偷渡的想法全部说出来。
邱斌一听祖孙俩全部坦白,自知暴露,当即将和梁文用合作倒卖介绍信的事全部道来。
至此,关于梁文用参与的两桩大案,人证全部握在手中。
就当付昌盛准备把晾了一会儿的梁文用拉出来遛遛时,听闻噩耗匆匆赶到的梁厂长和梁奶奶弄出的动静打断了他的思绪。
尤其是梁奶奶,年纪大,又疼爱大孙子梁文用,面对警察的阻拦,那是不管不顾,坐地打滚,一副撒泼的样子让人无力招架。
梁厂长一边劝说母亲,一边还要找警察了解情况,明明是凉爽的天气却满头大汗。
看见主事的付昌盛靠近,狼狈地擦拭额头的汗珠,关切地询问:
“警察同志,我侄子犯的是什么罪?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3章 梁文用 ……
闻言, 付昌盛和周中进对视一眼,心想:既然对方主动撞上来,也免得他们再走一趟。
付昌盛考虑到周中进的职位, 朝身后的周显阳抬了抬下巴, “显阳, 把梁厂长请过去坐一坐, 有些问题估计我们得咨询梁厂长。”
周显阳想到作恶多端的梁文用就是凭借梁厂长的权势, 表情冷若冰霜,抬手指向审讯室的方向。
“梁厂长, 这边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梁厂长猝不及防,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付昌盛和周中进,又看了看抬手示意的小警察, 原本焦急的心情染上不妙的感觉。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次文用真的犯错了, 还是大错。
沉重的心情萦绕周身, 梁厂长抬脚朝小警察指示的方向走去,一向挺直的腰背越来越弯, 进入审讯室前, 几乎快要折叠在一起。
只留下梁奶奶一个人坐在地上。
之前梁奶奶还激动地撒泼辱骂,可看见一向最有本事的儿子也被警察禁锢, 瞬间哑口无言, 一动不动。
这种狐假虎威的人付昌盛见得多了,当即朝陆瑶示意, “先带人去一边坐会儿。”
陆瑶点点头, 一把将目光呆滞的梁奶奶从地上拉起来,根本不给对方挣脱的机会。
高度的急速变化引起梁奶奶的注意,乱成一团的脑子忽然冒出一道灵光, 双手一抬,想要重重地把托住她身体的陆瑶推开。
哪想到陆瑶犹如一根石柱,屹立不倒,反倒是自身差点一个踉跄倒地。
最后只能狼狈地朝陆瑶怒吼一声,“放开我!”
话音未落,陆瑶松开手,梁奶奶七窍生烟地快速往公安局外小跑,准备再去搬救兵。
见状,付昌盛迅速吩咐手下前去拿取、封存犯罪嫌疑人藏匿的物证。
趁此间隙,刚刚忙完的人聚在一起吃饭,补充能量。
审讯室里,梁文用自从突然被找上门的警察抓捕,就已经在心中打好应付警察的腹稿。
可直至他进入审讯室,他所期待的审讯环节根本没有,就连人都没见到过一个。
听着走廊上警察的走动声,隔壁审讯室时不时传来的朦胧对话声,心不断地往下沉,不算热的天气里整个人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每心里没底的等一秒,梁文用的脑海就闪过曾做过的事。
他急切地想要和警察辩白些什么,可等来等去,审讯室里依旧空无一人。
眼见天色渐渐暗下去,只吃过半顿饭的梁文用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饥饿叫嚣,整个人犹如饿了几天的困兽一般,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恐慌和怒火。
一时间,整片审讯室都是梁文用的辱骂声。
同样被暂时关押的梁厂长听到侄子的声音,想要出声安抚,但却被眼前的警察目光逼退。
审讯室不平静,另一边的办公室同样不平静。
关于邱斌所说的空白盖章介绍信证据,警方已经完全掌握,足以证明梁文用的罪行。
关于拐卖妇女儿童罪,有人证何尚和在梁文用掘墙、撬地板发现的不合乎常理的大笔资金。
但两桩案子与梁厂长的关联并不密切,因此就在陆瑶她们拿到证据,想要开始审讯的时候,被梁奶奶搬来的救兵正在和警方进行友好的交流。
付昌盛查案最不乐意应付的就是这种事,听着对方的长篇大论,脑子都快成浆糊了。
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只问了一句。
“梁厂长身为钢铁厂的领导没能及时发现厂下属利用职权倒卖介绍信、运输入口,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陷入死寂。
来人说了那么多,都是从梁厂长与梁文用的罪行无关来辩驳。
但身为厂长,梁厂长本身的责任在事关厂事务的缺漏上难辞其咎。
也可以说,正是因为他的纵容,才导致梁文用作恶多年都没能被揭穿。
见对方哑口无言,付昌盛不耐烦再浪费口水,直接大手一挥。
“办案是我们警察的职责。现在我们要去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审讯,还请无关人员别干扰正常工作。”
说完,付昌盛带着陆瑶几人离开办公室,往审讯室走去。
落在后面的周中进等本地警察羡慕地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心想:首都来的警察就是豪横,丝毫不受外界因素的影响,不像他们……